第一个男人5(2/3)

    “我只是有些难以置信。”卓敏瑶仿佛在放空，语气轻飘飘地开口，“林总是玩腻女人了，还是找到真爱，想要改过自新？”

    “已经走了？”林世章顿住脚步，还没来得及细思就被一个荒唐的猜测摄住心神，耳膜里嗡嗡作响，再也听不清其他的声音。

    林先生看上去……有些奇怪。

    四周还有好奇的视线，这里显然不是好说话的地方。

    那么暧昧的话，他不敢猜测，也不敢肯定。

    不在。这里没有，那里也是……

    就算没有看向林世章，他也能感觉到对方那道强烈的视线。

    陈枝这时却是没有反抗，也没有出声。他看着男人按下去地下停车场的楼层键，两人安静地站在逼仄无人的空间里。

    他甚至没有意识到内心快要溢满的焦躁不安，控制不住的情绪正暴露在他脸上。

    这么一句话，却叫住了两个人。

    陈枝忽然被握住拿着雨伞的手腕，他脸上一下子流露出明显的惊愕，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林先生……？”

    没有问他为什么不接电话。

    呼吸、思绪、言语、期望……如同一条条无尽的线缠绕在一起，勒紧身体的血肉，渗出刺痛的伤口。

    陈枝拿着雨伞，听到这话还有些茫然地站在原地。

    “找我？”

    “……林先生？”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惊讶的声音。

    在这时，他才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手脚发凉，五指紧握成拳，捏得指节泛白。胸口像是水倒进了一口油锅里，情绪噼里啪啦翻滚着，烧得人又涩又疼。

    林世章的目光迅速巡视过大厅，只有零星几名没带伞而滞留下来的员工。他走到门口，敞开的玻璃大门挂满了雨珠，空旷的广场上丝毫找不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要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

    几秒钟的时间，电梯门开了。他慢慢跟在对方身旁，在快要到达目的地后，又停下脚步。

    他轻轻地问，“你怎么了？”

    陈枝暗暗盘算着成功拒绝林世章邀请的可能性，心里又有些担心对方的状态。

    原本电梯里还有几个正好下班离开的员工，看到他的脸色，一时忘了怎么开口打招呼，只能僵硬地缩在电梯角落等电梯停下。

    已经走了吗？

    “林先生，还是不要麻烦你了。”停车场的光线黯淡苍白，陈枝看见一束光落在男人的脸上，在鼻梁的另一侧汇聚成一小片阴影。他轻轻握住自己抓着雨伞的那只手的手腕，垂下眼帘微微笑着，“而且，我们回去也不顺路。”

    然后在他忘记喘息之间，在一片模糊的雨声中，听见男人温柔依旧的低语：

    他放松着语气，“雨有些大了，我送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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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世章定定地看着他，半晌，才抬手用手掌按了按眉骨，像是叹息一般，“不，我来找你。”

    对于陈枝来说，他的脑海中一直回荡着林世章对他说过的那句……“我们现在的关系”。

    短暂的缄默蔓延，就像是无形的毒气扩散开，让人感到难以自控的窒息和疼痛。

    林世章周身的气息有种显而易见的焦躁，短暂的电梯下降时间里，他却感觉时间流逝得十分漫长，以至于大脑一片混乱，而那道身影正逐渐离自己远去。

    陈枝走到他面前，发现他浅色的外套上肩膀也被打湿了一点，摇摇头，“这太麻烦你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他先是后退一步，接着身体快过大脑的反应转身穿过走道，快步走进正好打开的电梯门前。

    好像期待些什么，却又害怕着。

    因为就连自己的感情，他都搞不明白。

    林世章看着他，像是随意地抬手，五指插入额前的黑发往后梳。目光一寸寸地扫过青年的脸庞和两人间的距离，一股无法言喻的躁动密密麻麻地从心底爬上来，让他罕见地感到烦闷不安。

    林世章的眼神慢慢冷了下来，“你想说什么？”

    林世章只好揽住他的肩，把他往电梯里带。

    “我想送你。”林世章说。

    “你不是很清楚我的为人吗？”

    “这次偏偏是男人。”她身体往后一靠，倚着墙壁，双手环胸，矜贵的作态泄露几分潇洒，“你是存心想让我被人笑话？”

    陈枝一愣，“林先生……你是忘了带伞吗？”

    林世章回到办公室的时候面色还有几分压抑不住的冷凝，他的目光在外边转了圈，发现没有陈枝的身影，便叫住了一名还没离开的员工。

    “嗯？陈枝吗？他前不久就离开了啊，老板你回来的时候没看到他吗？”

    ＊＊＊

    陈枝走楼梯下来的，他手里拿着伞，讶异地看着林世章独自一人站在门口旁。见对方转过身来，发丝似乎被雨水给打湿了，有些凌乱地垂在额前，显得男人的目光晦暗而深刻。

    陈枝一下子被他问住了，大脑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开口，“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陈枝。”林世章开口叫住他，低沉的嗓音仿佛刚从窒息的海底逃脱，透露着沙哑的味道，“你喜欢我吗？”

    等电梯门一开，员工们便见到平时风度翩翩的上司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

    手机打了通电话过去，没有接。

    “怎么会，只是玩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