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情敌推入水 狗血救人场面(1/1)
坐在摇晃的马车上,苏岑紧闭着眼,思索着刚刚看到的画面。
以往头疼归头疼,他是不会记起些什么的,但这次不同以往,他竟然看到了一些零碎的画面。且自入府以来,他头疼的频率远胜之前,也不知是什么原因。
画面里是一个青葱稚嫩的少年从茶楼里走出,从华美的服饰和腰间悬挂的玉佩依稀能看出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如果他没猜错,那个人是他自己。
与今日一样,刚踏出茶楼,他便撞上了一人,只是那人比自己身形高大,撞得自己鼻间发疼,在揉鼻端之时,他听到身前的少年朝他道歉。
至于那人的样貌,许是只有一面之缘,他也早已忘记了。
苏岑想再试着想起一些别的事物,却徒劳无功,反倒惹得自己面色愈加发白。等到马车停下,月白掀起帘子时瞧见他的面色,大惊失色起来。
“公子,你脸色怎么更差了,要不我还是请大夫来看看吧。”
苏岑说话声音有些低,但还算吐字清晰:“无碍,我回到榻上休息片刻就好了。你扶我回房吧。”
苏岑躺在榻上后,月白替他掖了掖被角,朝他说:“公子,你要是不舒服千万要跟我说,不要强撑着。要是将军看到也会心疼的。”
苏岑闻言笑了笑,并未说什么,只点点头闭上了眼。
躺了几个时辰,苏岑的精神头好些了,他没有再挖掘自己深藏的记忆,只是默默推理自己的身世和过往。
按照记忆中的衣着打扮,自己的家世应该不会太差。若是三年前进南馆,恐怕,自己的家族已经遭遇不测了……
他闭上眼睛,眼睫扑闪,内心也不算过于震惊,在南馆呆了三年,他早已放下莫须有的希冀,不再试图等人救赎。
只是,他还是想知道自己的姓名,自己的过往,以及为何会沦落至此。
苏岑揉了揉眉心,将自己的困惑放置一旁。
多虑无用,或许到时,想知道的一切自会水落石出。
时间过得很快,不日常珩就要回府了。苏岑想着自己到府上这么久,唯一一次出去还不算正经散了步,便又动了到处走走的心思。
他带上月白,走到了之前去过的凉亭处,阳光洒射在湖面上,波光滟潋,风轻轻吹来荡起枝叶,一时风光如画。
夏天快来了,荷叶三三两两的铺开在湖面上,翠绿剔透,荷花的花苞也舒展着身躯,长势不一,有些已经显露出了美丽的花心,有些方始冒出尖尖角。
凝结了一夜的晨露从荷叶上缓缓滑落,蜻蜓从水面花间低低飞过。苏岑站在树枝盖住的阴影下静静地观赏了片刻,顿感觉得宅在屋内多日的沉闷感了然消散。
直到他被身后传来的说话声搅和了心情。
不过自己也真是好运气,俩月余就出来了这么两次,居然都能碰上他们。苏岑内心无奈万分,面上却分毫不显。
“哎呀,这不是苏公子吗。今日好兴致,居然也来赏荷花了?”
这次站在他面前的只有紫衣男子和上次附和他的另一人,前者看到他后神情夸张,摇着扇子向他走来。
“怎么,是终于闷不住了?成日呆在屋子里有够无聊的吧,早该出来走走的。”紫衣男子一改前日的刻薄,反而惺惺作态地关心起他来。
苏岑反倒觉得有些不自在,他敷衍应答:“嗯,是这样的。”
“咱们苏公子还真是清高啊,跟你说话也只会应两句,你说是不是啊黎争。”
身后的黎争附和道:“薛凌你不知道,将军指不定就喜欢这种话少的呢,别看平时话不多,一到床上就是另一幅模样了。”
“哈哈哈哈。”薛凌被逗得花枝乱颤,扇子摇得越发起劲。
苏岑漠然听完了两人的对话,朝黎争发问:“看来黎公子对我和将军的私事很感兴趣,上回见面亦是如此,难道是想找我探讨一二吗?”
“你……!”黎争被噎得一个字都说不出,堪堪止住了向前的步子。
苏岑见两人贫乏的战斗力也觉无趣,又失了赏景的心思,朝两人作了个揖,道:“不跟诸位闲聊了,苏岑还有事,先回院内了。”
他没看两人的神情,错开他们直接往前走。一时间,他被什么东西绊住了,直直往侧边摔去,往后仰的一瞬间,他看见了薛凌得意洋洋的笑。
下一刻,自己便浸入了冰凉的湖水中。
虽夏季将至,但春季微冷的余韵尚未走远,湖水依旧透心凉,苏岑掉入水中,除去身体的不适外,便是不善水性的惊慌。
他尽力踮起脚尖,想抵住足下的石子,无奈被水流打磨得光滑平面上还生了青苔,苏岑一个不慎,脚底一滑,整个人坠入水中,脑袋直直磕上了湖壁尖锐的岩石。
一抹鲜血飘荡在湖水上方。
原本在湖边作壁上观的两人一下站直了身躯,看着飘血的水面顿时失了心神。
“怎么办,快去救人啊!你会不会游水!”薛凌扯住黎争的衣袖紧张发问。
“我不会啊,这可如何是好,将军归来后要是怪罪下来就完了。”
“我不知道……我原本只是想教训他一下的,谁知道会这样!”薛凌看上去有些崩溃,他转过身大喊:“还没来人吗,怎么这么慢!”
“薛凌你还是太心急了,不该这么鲁莽的。”黎争抬起衣袖,被遮住的眼神中分明夹杂了几分不怀好意。
“还不是你……”薛凌转过身瞪向他,话还没说完,身后起了一片骚动。
常珩比例行日期早了几天回府,刚进府内他便看到月白焦急地求助。
常珩走上前,一把按住他的肩,问怎么了。
月白急得满头大汗,解释得颠三倒四,但常珩还是听懂了苏岑落水这件事。
常珩没等他说完,便松开他快步朝湖心走去。
薛凌和黎争正争吵着,回过身乍然看见常珩出现,被吓了一大跳。他们张嘴正想要解释,却被常珩冷若冰霜的眼神逼得心头一震,吓得一个字不敢开口。
“晚点再处理你们。”
常珩抛下冷冰冰的这句话,三两下脱掉了外衣跳进了湖中。
好早月白一看见苏岑坠水就跑去喊人了,常珩找到苏岑时并未过去多久,只是他已经被冻得面色发白,鼻息微弱,额角还有一道鲜红可怖的疤。
常珩搂着苏岑,把他抱上了湖面平放在地上。
他紧闭着眼,眉头皱起,看起来十分不适,仿若陷于噩梦之中。
常珩拍了拍他的脸,见他没反应,便拨开他的头发,给他做人工呼吸。
“咳咳……咳……”苏岑挣扎着转醒,吐出了不少水。他脸上血色全无,水珠不断从发梢滴落,显得整个人愈发脆弱又易碎。
苏岑醒来后一直低垂着眼一语不发,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常珩将自己的外衣披在他身上,询问道;“你怎么样?”
苏岑这时才回过神来,抬眼看他,流露出的却是常珩从未见过的神情。无助又迷茫,还有些微的防备,像是被困在笼中的小兽,彷徨四望,却无处可逃。
常珩见状不对,将苏岑搂入了怀里,轻拍着他的背低声哄道:“没事了,已经没事了,我回来了。”
站在一旁小厮丫鬟面面相觑,确认了不是自己眼花,要知道,自打到府上,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将军露出如此温柔的神情。
薛凌和黎争更是面色铁青,内心早已呼喊了八百余遍,将军居然如此看中这个男宠,这下只怕没这么简单解决了。
常珩把苏岑抱在怀里,感觉到胸腔处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意,微微吃了一惊。在他的回忆和短暂的接触之中,苏岑一直是一个不轻易流露感情的人,究竟受了什么委屈,他才会流泪。
他回头打量了薛凌和黎争一眼,惹得两人更加战战兢兢,才摸了摸苏岑的脑袋,低声朝他道:“我们回房间好不好?”
感觉到肩上的小脑袋拱了拱,常珩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将苏岑打横抱起,他也不看周围的旁人,径直离开了。
走之前常珩头也不回地吩咐道:“备一桶热水过来,晚些再找大夫过来看看他的伤。”
“是。”
薛凌和黎争这下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好站在原地面面相觑,等待将军不知何时的处置。
热水一会儿就被送入房内,常珩帮苏岑脱了衣裳,将他放进浴桶里,自己也顺势换了身干净衣裳。
“不舒服别勉强自己,如果有什么委屈可以对我说。”
“……”
苏岑将自己的下半张脸浸在水里,只留下微红的眼眶暴露在空气之中,他盯着眼前木桶的边缘,眨眼间又落了几滴泪水,看上去惹人疼惜。
等平复了一下心情,他才开口。
“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不是因为受到了欺负,而是因为……我记起以前的事了。”
他抬起头,看向坐在一旁的常珩,又低下头,喃喃自语,“不过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知道我是谁。”
常珩听到了他的话,才开了口:“我确实知道你是谁,只是在南馆时还不确定,等到回到府上才知道是你。”
“席然,前丞相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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