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四十四(2/3)

    “无聊？”

    冬雪担忧得刚要开口，萧煌却冲他摆了摆手，示意她下去。

    接着怕他反悔似的，满面喜色地丢下萧煌，去寻冬雪商量出门的事了。

    花眠心潮起伏间，萧煌已将齐家小厮支使得鸡飞狗跳。众人忙着搬换座椅、腾空高处的药柜，以防万一，还将用来取高处药材的木梯也藏了起来。

    花眠生怕他反悔，嘀嘀咕咕地保证道：“我会小心，小心肚子，不碰危险的药材，待在隔间里不乱走，准时回府……”

    花眠低着头不敢说话。

    “去的！去的去的去的！”花眠几乎是跳跃着打断了萧煌，扑到他身上结结实实给了他一个拥抱。

    花眠一下子站了起来，木椅发出与地面摩擦的声响，提醒了花眠尚不是失态的时候。他强自镇定下来，凭着记忆胡乱抓了些治伤风的药材，仔细地包好，从小门推了出去。

    『四十四』

    看来是真累糊涂了，冬雪失笑，不想身后传来一声：

    “那问少爷拿本书看看？”冬雪建议。

    这声音熟悉得叫人耳热，他几乎是颤抖着接过药方，展开，看到了熟悉的字迹——

    花眠翻了个身，半梦半醒地嘟囔道：“不能睡了…天天睡…”

    “今日别去了，明日再说！”萧煌在身后嘱咐。

    伙计们花了半日才将药材全腾到花眠站着就能够着的地方，满面敢怒不敢言。花眠抱歉得看着齐大夫，齐大夫捋了捋胡子，笑着冲他摇了摇头。

    “你不去就算了。”

    似乎是在叫他安心。

    二人说话间，也不知萧煌何时悄悄站在身后。

    花眠立即摇头：“不，我喜欢，我很喜欢这里！”

    又折腾了一个多时辰，总算送走萧煌这尊大佛。虽说是少东家插后门，齐大夫对花眠依旧不卑不亢，悉心指导，花眠很快熟悉了大部分日常所需药材，不忙的时候，还能看一看医馆的医书。有书和老师，不用日日无所事事得困在深院，花眠的精气神都好了许多，也健谈了许多。

    花木的声音沉了些，底气里再无从前做小厮那般惶惶。花眠突然觉得有些茫然，又有些陌生，他似乎要想不起花木的样子了。他跟齐大夫告假小解，找了隐蔽处细读花木的信。

    花眠使劲摇头。

    花眠不可置信的抬头，重复道：“齐大夫那…？”

    花木的字迹。

    花眠是很满意的，他满足地深吸了一口药材的香气，好奇地打量一屋靠墙林立的药柜。足有一人半高的药柜看得花眠张开了嘴，他仰着头仔细将抽屉上贴着的药材名字一一扫过，发现自己认得的药材还很少，不禁有些沮丧。但他很快就握着拳头暗自打气，决心利用这段时间跟着齐大夫好好学医。

    学读书是一个让人沉迷的过程。书读得越多愈发认识到自己的无知，一时之间医理学说成了一个无底洞，花眠一头扎了进去，如饥似渴，废寝忘食。满腹疑愁统统让位给那些总是急于消失的道理。

    齐家老小阵仗很大地迎了东家少爷，丝毫没觉得东家少爷亲自送一个小工来有什么不妥。也不敢进言这小工看着实在孱弱，不像伙计倒像个病人。

    花眠继续摇头。

    花眠一只手腕在萧煌手里，一只手紧张的掩着衣襟，生怕别人看出他是个大着肚子的男人。可是巷子里家家门扉紧闭，毫无烟火气，花眠总算放下一颗心。

    “谢谢大夫。”

    “啪”得一声，毫无预兆的眼泪忽地落在信笺上。过往种种纷至沓来。

    萧煌好笑地追问：“说啊，我哪里小气了？我说不愿拿书与你了？”

    萧煌被夹得头皮发麻，不得不停下来，拍了拍他的屁股，道:“放松些，别夹那么紧。”

    而萧煌也为将要到来的科举焦头烂额。花眠几乎觉得又回到了那段在小院子里的自由时光。

    “我哪里小气了？”

    “少爷小气…”

    望着花眠喜不自胜的背影，萧煌自觉做了件大好事。虽然起先不大乐意，现下也被花眠感染到八分快意，顿觉心怀宽广，简直能立即去再读两本圣贤书。

    直到这天，他突然从这美梦中惊醒。

    花木抓着药包，手指在他掌心轻敲两下。

    花眠习惯性伸出去的手愣在了原处。

    花眠犹豫了。

    花眠一激灵，彻底醒了，讪讪起身。

    这日他照例坐在隔间里研读医书，一张药方被推了进来，来人道：“抓药。”

    萧煌颇为挑剔地巡视花眠负责抓药的隔间。隔间是为了花眠特意隔出来的，柜台上只留一只手出入的小口，病患将药方塞入，花眠将抓好的药包塞出去。活计简单，不会被人看见，也生不出什么是非。

    “…”萧煌吃味地哼了一声，不再做声。

    他怎么会忘了呢？他怎么能安心得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呢？

    “真不无聊？”

    齐大夫的医馆就开在西街的巷子里。巷子极深，越深越静，药香愈浓。

    萧煌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诱哄道：“你若是不喜欢这里，我们就回去。”

    最开心的还是要数春雨，花眠一走，他又能在书房当家做主，伺候他的少爷了。

    为了向萧煌探听些消息结果被弄了半夜，花眠白日里歪在美人榻上直打呵欠。冬雪在一旁绣花，间或抬头看他头一点一点的样子，觉得心酸又好笑。她轻轻推了推花眠，柔声道：“进去睡吧？”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无聊就算了，原本还想让你去齐大夫那学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