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三十八(2/3)

    “啊,要哭了要哭了。”萧煌想。

    邵玉年提溜着一只莲花提灯,老成的摇头:“佳节难得,我看你还是不要去气先生了。我们去把这个花灯放了,夜里回去我娘要问的。”

    花眠与花木也被挤散了,眼见着二人如同被追天兵杀的牛郎织女,就要被天河隔开,花木在人群中扑棱着吼出一句:“后面……巷口……!”

    花眠笑的鼻梁都微微皱起,忍不住得意道:“是吧,又大又好看,花木说这样的花这里很少见的。”

    萧煌杏仁膏也不买了,走过去坐在她旁边。

    花眠颠颠的跑了几步,又回头来拉花木的手:“快呀,我们要抓紧时间!”他兴奋的脸颊通红,仰着脑袋问道:“我想吃你上次给我带的糖糕,我们去吃糖糕好不好?”

    “开了,院子里种的梅花和桃花,都开的正好呢。”

    且长长的队伍望不见尽头。

    萧煌浑不在意的往他的方向挪了挪屁股:“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

    冬雪半晌没有出声。花眠等了一会,才意识到他刚刚提起了花木。他静静收回手臂,端放在膝头,聪明的另起了个话头:“你在萧府待了多久了?”

    啧,好俊的小姑娘。

    花眠仰着脑袋嗅了嗅:“冬雪,花是不是开了?”

    冬雪叹了口气,“夫人是萧家的禁忌,你万不可在少爷面前提起。”

    “……”

    “夫人她……也过世了吗?”

    萧煌又觉得此时是龙游浅滩凤凰落坡了。

    庆肇二十八年,先遇江北夏旱,又遭江南水患,圣上为苍生祈福,于上元佳节行祭神大典,臣民皆举,共襄盛典。

    “其实后来我们想想,夫人虽对少爷有求必应,疼爱有加,少爷不缠着她的时候,其实她并不爱说话,有些郁郁寡欢,常把自己闷在房里。”

    先去哪里呢?皇城外当摆了戏台,最为热闹,不过没什么可看的;灯市里舞女倒是好看,可是这会怕是被仪仗队冲散了,一时半会儿还搭不起台子;一个人去放花灯又提不起兴致。

    “……我在等花木。”

    “不妨事的,今日府里不忙。”

    “夫人她有喜欢的人,为何还要嫁给老爷呢?”

    与此同时,萧煌趁乱甩开了冬雪和春雨,贴在路边瞧着人潮中呼喊着他的二人,觉得此刻真是天高任鸟飞。

    冬雪见他精神很好,忍不住也开心附和道:“真厉害,我还没见过这样的花呢。”

    许是听到他的脚步声,那小孩一下子抬起头,露出一个高高兴兴的笑脸来。看清了他的样子神情一下子有些怯怯的,又低了头去。

    萧煌又拉了一下。

    难得出门,花眠郑重的翻出了他娘给他做的兔耳风帽,瓷白的小脸裹在帽沿厚厚的灰鼠毛中,黑黢黢的大眼睛紧张的左顾右盼:“我们跑出来真的没关系吗?”

    花木盯着他脑袋上垂下的两条长长的兔耳移不开目光。不知为何,十分想拽一下。

    “那时候,夫人还在。夫人是个貌美心善的女子,不仅十分宠爱少爷,待人下面的人很好。少爷把衣衫褴褛又来路不明的我们带回去,夫人不曾斥责他半句,收留我们吃住在府里。只是夫人的宠法也太过了些……平日里老爷又忙于生意,少爷便成了这么个无法无天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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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眠在人群中奋力踮着脚尖等了一会,终究还是叹了口气,挤出了看热闹的人潮,乖乖的坐在路边巷口的石阶上。

    “若是夫人还在,此时大约会是另一番光景罢。说起来,当年除了我和春雨之外,少爷险些捡了另一个孩子回来。”

    『三十八』

    “我不会说的。”

    奶声奶气的,还带了点哭腔。真好玩。

    花眠条件反射的抓着耳朵,望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自然是好的。

    萧煌伸手拽了一下一只兔耳。

    花眠忍不住摸了摸肚子。

    另一边,花眠紧紧抓着花木的手,艰难的在人群中行进着。西街那家城里最好吃的糖糕铺就在眼前了,忽闻一阵喧天的鼓锣声,步伐一致的禁军如一支利箭插入人群,将人潮一分为二赶向两旁,飞快的清空了街道。

    冬雪忍不住笑了起来,刺绣的手也停了下来,她出神的想了一会,才道:“我跟春雨,都是少爷从人贩子手里救回来的呢。”

    花眠只是捂着帽子坐的离他远了些。

    花眠盯着他,嘴角一撇。

    花木攥着他的小钱袋。他为着今天攒了两个月的月钱呢。

    花眠便开心的点头,眼睛弯弯鼻尖红红,皱着鼻梁像一只撒欢儿的狗崽。

    她坐在那,小小一团,看着比自己要小些。身上穿的衣衫很旧,还不合身,上身明明穿着一件半臂的夹袄,袖口却一直垂到手腕。但是却戴着顶顶好看的旧白风帽,样子简单却做工很细,帽沿上缀着绒绒的灰鼠毛。从头顶上垂下两条长长的兔耳,仔细看还能看见上面密密的针脚。

    萧煌走过空荡荡的巷口,余光瞥见一个灰蒙蒙的东西。他后退几步,望过去,巷口坐了一个孩子。

    “我的院子里也有花。”花眠两手不由自主的抬起来比划着:“这么高的树,这么大的花呢。”

    “这么久。”花眠惊讶的张了张嘴,后头的话便溜了出来:“你真厉害,能伺候少爷那么久。”

    冬雪摇了摇头,意识到花眠看不到她的动作才压低了声音道:“后来,夫人不见了。老爷对外称夫人病死了。其实,府里的下人都知道,夫人跟她的情人私奔了。”

    罢了,先去买碟杏仁膏打打牙祭罢。

    花崇彰不在府里过节,府里的宴会便简单些。花木跟管事告了假,偷偷将花眠带出了府。

    “快十年……了罢。”

    接着仪仗队的车马便走过来了。吹吹打打,甚是喜庆。

    冬雪苦笑一声:“大约是身不由己罢,谁又能说得清呢。”

    威严的皇家仪仗队游过西街,观灯的人群被禁军拦在路边。人群中李束背着手,冷淡的掀起眼皮看了眼马背上华服桂冠的小太子,拉了拉邵玉年的衣袖:“走吧,听说今儿先生在书院里办灯谜大会,我们去瞧瞧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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