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未来与远方(2/2)

    而自己呢？也一定要留在那里吗？

    “你当时就想好了要来这一场？”陆衍偏头看他一眼，又问。

    陆衍说：“我没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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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两人转身离开，把阿努比斯的身影远远抛在后面，阿努比斯一直站在原地，耳边能够捕捉到两人的声音，这声音从响亮到微弱，从清晰到模糊，最后只剩下了呼啸风声，和肉体被排斥出人间，回到孟菲斯的挤压声。

    “......是啊，”奥兰多分析着陆衍的脸色，犹豫了好一会儿，没分析出所以然来，这才直接承认了，“不过这个方法不是一开始就想到的，是回到地宫，看到了石柱上的花纹才想起来的。”

    好家伙，诈我呢。

    奥兰多挠挠脸，辩解道：“我很安全，放心吧。吐血是正常反应，当时情急，没办法和你商量。”

    奥兰多从来都不愿意回到神界，阿努比斯是知道的，拉神知道，托特神也知道，所有孟菲斯的神明都知道。但阿努比斯最终还是不听劝的去尝试了，没想到最后还是无疾而终。

    是个黄金圣甲虫，古埃及通用的护身符。不知道奥兰多从哪里找来的。

    “谢你什么？”陆衍冷冷问。

    奥兰多反问：“那你要刻吗？”

    陆衍说：“我知道。”

    “石柱上的花纹？”

    这可怎么办？奥兰多又吐了一口血，愁眉苦脸的思索。陆衍帮他把血擦干净，又扭过头去不说话。

    “难怪当时你说要和我离开，阿努比斯的反应那么大。”陆衍忽然主动开口。

    “这是法老的谢礼，”对方主动解释道，“就是用他送我的那些首饰变换而来的。”

    不过也足够他们去做很多很多事情了。

    “人类能活一百年，我从今天开始做人，寿命是一百年，你看上去也差不多。所以和你共享的话......我们都能够停留八九十年吧。”奥兰多艰难的算数，竟然得出了正确的结论。

    “让我想起了自己身上的那一圈花纹。”奥兰多伸手画了一个圈。

    他坐在越野车的驾驶座上，脸色淡淡的，叫奥兰多看不出喜怒来，只好勉强利用刚学会的人类情感含混道：“当时我没马上反驳，是不想和他起直接纠纷......毕竟打败王后还需要他出力。”

    “唉......”阿努比斯也叹了口气，难过的说，“所以为什么陆衍一开始进入地宫会摇晃绳子呢.......他竟然现在也没告诉我......”

    “你少说两句！”陆衍小心架起奥兰多的肩膀，担心他站不稳，又担心他身体虚弱，不宜说太多话。

    联系起法老和王后那些分分合合的事，这作用真说不清是浪漫还是讽刺。不过那都是前尘之事了，随着汽车尾气飘散在大漠荒烟中，当时人讳莫如深的事情，现在却任人评说。

    “别生气了，”奥兰多又戳戳他，说，“给你看看这个。”

    陆衍干脆把头全转回去，一句话都不想和奥兰多讲，

    陆衍又看了一眼奥兰多嘴角的血渍，郁闷开车，嘟嘟囔囔道：“刻啦！回去我再写给你看吧。”

    小骗子，眉头都皱得比乞力马扎罗山还高了。

    不论如何，他的身影带着无可奈何的遗憾消散了。从远古到现在，贯穿人类文明始终的神的传说，终于随着人间最后一位神明的消散而真正变成了传说。

    “别生气了。”奥兰多虚弱的抬手戳戳陆衍。

    这是迁怒，没错，陆衍自己承认，从他疯狂加速燃烧尾气污染大气层的行为就能够看出来。

    “可以和某个人共享生命。”奥兰多抿抿嘴，继续说，“我已经把你我的名字刻在上面了。”

    果真如此，陆衍再次装作不经意的一撇，奥兰多脖子上的项链，胳膊上的臂环都消失了。

    阿努比斯的越野车还留在原地，很幸运的躲过了大风攻击。车里的钥匙还没拔，陆衍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对方是何居心，他现在维持一副专心开车的样子，心里已经气得想要去亚马逊森林里放火，向大西洋里倾倒一整箱塑料吸管了。

    “不知道。当时不知道，现在想一想，可能是感谢我帮助他看守墓穴？或者打败王后？我猜不到，他只说这是谢礼。”奥兰多诚实道。

    八九十年，对陆衍来说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但对奥兰多来说，他对此的概念可能只是弹指一挥间。

    他忽然觉得永恒的生命与力量也没什么有趣的，他看着奥兰多的背影，他想自己总是看着对方的背影，因为对方从来没有对神界产生什么留恋之情。

    陆衍突然发现了盲点，说：“你知道我名字是怎么写的吗？”

    “那这东西有什么用啊？”

    看什么？陆衍下意识遵循好奇心看了一眼，不过马上扭过头去，心里暗自回味刚刚看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