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没什么存在感的梦境(1/1)
即便陆衍再如何不愿意,他们还是中途停下,休息了一晚上。阿努比斯对此振振有词:“太阳下山了,现在是晚上,我们要休息了。”
难道神的作息都是这么规律的吗?他怎么和奥兰多一样有这怪习惯。
陆衍也不是一开始就同意的,他归心似箭,恨不得连夜自驾一百里,直接把车开到奥兰多眼前去,但阿努比斯紧紧攥着车钥匙,藏在衣服里,攥在手心里,最后竟然还推进皮靴里去,就是不让陆衍开车走。陆衍嫌他恶心,一时间两人竟僵持不下,终于还是恶心战胜了暴力,陆衍只好气呼呼的用阿努比斯的屁股踢烂了自己的鞋尖。
由于阿努比斯的屁股太过坚硬,他还没能践行自己的诺言,就踢到困倦,窝在车上睡下了。
今天天还蒙蒙亮,陆衍被阿努比斯在沉睡中叫起来。
“......干什么?”陆衍没好气道,手里的枪悄然握紧了。
“天亮了,该起床了。”阿努比斯一板一眼地回答。
哦,对了,忘记这些神都是作息规律的了。陆衍用另一只手揉揉眼睛,这才知道奥兰多以前应该也是这个时候起床,但是从没打扰过他。
当时的奥兰多应该醒的比这还早吧,因为他每天都能为陆衍做出一个小雕像来。分开之后,陆衍觉得自己忽然更懂奥兰多了。果然想要理解一个人,不能够看他说了什么,而是他没有说什么,只有分离才能带来这样的效果。
他从车后座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对阿努比斯说:“开车。”
“等我喝口水。”阿努比斯下车绕到后面,打开后备箱,提出一大桶水,咕嘟咕嘟喝了几口。
沙漠的早晨凉爽清新,空气中还有些微湿润的水汽。许多圣甲虫站在沙丘上,用光滑的后背等待水珠凝聚,这是它们一天的用水来源。等它们的后背再也放不下更多水珠时,它们将用两条前腿支撑身体,把自己送回洞穴中,第二天又是如此,循环往复,直到死去那一天。
陆衍摸了一把车窗,上面已经凝聚了不少水珠,足够一只甲虫用上一辈子的了。
“我也要。”他对站在车后喝水的阿努比斯说,“你后备箱里还有什么好东西?”
阿努比斯拿出水的手僵住了,他用眼角瞟一眼陆衍,不甘不愿道:“还有吃的。”
“我也要。”
“就知道你也要,所以才不想给你的。”阿努比斯嘟囔着说,又拿出两块面包来。
陆衍接过面包说:“我昨晚做了一个梦。”
阿努比斯惊愕到:“这你也要和我说?我以为你很讨厌我呢,原来你对我还是很友善的呀。”
“不是的,我就是很讨厌你。”陆衍说,心情比表情还复杂,“和你说,是因为这梦和我们要做的事情有关。”
“那你昨晚做了什么梦?”阿努比斯也感兴趣了。
陆衍摇摇头说:“我现在已经记不清了,不过不是什么好的回忆。我好像看到了几个残影......跪在祭台上的窈窕女人,年轻的国王喝下了黑红色的毒酒,还有蛇......我应该是站在谁的视角上看到的,但是他的记忆零零碎碎,我没办法将这些画面连在一起。”
“根据这些人的形象,我分析,你梦见的应该是当年发生的事情。”阿努比斯托着下巴,煞有其事道。
陆衍说:“不要说废话,你分析的那叫分析吗?”
阿努比斯不服气道:“那什么才叫分析?”
陆衍说:“你也是个现代人,自己去上网查分析的定义。下一个环节。”
他可不要再和阿努比斯拌嘴玩了,奥兰多还在地宫里呢,陆衍要赶快回去教训他。
“快点开车,快点。”陆衍催促阿努比斯,“时间紧迫,快点快点!”
和阿努比斯分析问题收获不了什么有用的结果,陆衍也不想与对方共享情报,他还不清楚对方的目的,自然告诉对方的越少越好。
他也知道自己昨晚梦见的是当年的事情,跪着的女人是王后,喝下毒酒的年轻国王是当时的法老,按照阿努比斯说的,王后杀死了法老,应该就是用下毒这种手段。梦中的自己还见到了蛇,盘踞在庙堂深处,浑身漆黑,拥有冰冷的金眸的蛇,那是奥兰多无疑了。只不过,陆衍的疑问在于“他自己”身上。
能够同时接触到这三者,还能够窥探到王后下毒与法老死亡这等秘辛的,究竟是什么人呢?
陆衍倾向于祭司的记忆,因为只有他才符合这些条件,并且一直在故事中出现。
可是,如果真的是这样,为什么他的记忆会在自己脑中出现呢?祭司与他有什么关系吗?陆衍听阿努比斯说过什么转世论,化人论,虽然阿努比斯嘲笑他杞人忧天,但陆衍可一点也不想自己是某位前辈的影子,阿努比斯给他的安慰有限。
按照陆衍自己的伪科学解释,应该是他用血碰触过祭司用法力绘制的法阵,或者受到了替人俑内部精粹法力的影响,导致自身的磁场发生了变化......
一说到磁场,就很有伪科学的感觉,连陆衍自己都要信了。
连作为神的阿努比斯都信仰科学,陆衍醍醐灌顶一般,受到了激励和鞭策:原来这个世界还是科学的,因为万物都可以用磁场来解释!
到时候一定要好好教教奥兰多,现代科技一定让他大开眼界。
想到这里,陆衍又回忆了一遍脑海中的梦境。现在那些画面已经完全变成碎片了,还与现实生活中的东西扭曲在一起。人脑会对毫无逻辑梦境做处理,为它们添加细节,增加可信度,但是也消减了真实性。陆衍趁着自己还有印象,打开手机录音,把梦境讲述下来。
“......这是古埃及王室他们家务事,我不清楚。”等陆衍说完,阿努比斯说道,他一直在支着耳朵听陆衍讲话,“不过嘛,听你的描述,法老对王后还是很有心的呀。”
“何以见得?”陆衍问。
“你看,他把毒酒喝下去了。你梦境里应该是王宫家臣的视角吧,他如果看到了王后的做法,一定会告诉法老的。所以法老是在知情的情况下服毒的。”阿努比斯敲着方向盘说,脸上满是兴味之情,“法老念旧情呢,没追究王后的罪过,反而自愿赴死,为她开路了。”
“旧情?”
说到这儿,阿努比斯想起了什么,回头问:“你知道他们俩以前是姐弟吧?”
陆衍没说话,阿努比斯便继续说:“人类多奇怪啊,一面冷酷无情,一面脉脉深情。”
“如果当时法老没喝下毒药,直接去和王后对峙,会怎样?”陆衍想了想,问。
“嗯......王后大概无所谓吧,只要法老不杀她,她就要去杀法老。因为她想走到最高的位置上嘛,法老还没过世的话,她是名不正言不顺的。”阿努比斯回答。
“那,那王后为什么一定要走到最高的地方呢?”陆衍喃喃自语,他说完就后悔了,自觉问了个蠢问题,想要夺得权势分明是直觉主义的,需要什么理由啊。
没想到阿努比斯给了他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
“因为王后想要当时的埃及变得更好,想要人类都变得更好。当时的法老太懦弱,没办法延续他父亲大刀阔斧的改革,王后便想亲身上阵,带领埃及更加强大。”
阿努比斯说完,获得了陆衍惊讶的回视。
“是真的。”阿努比斯无辜道,“她自己这样说的。”
以前奥兰多说王后会同情奴隶,陆衍还有点半信半疑,听了阿努比斯的话,这才明白过来:“王后和当时的埃及很不一样啊,听说她不认同奴隶制?”
阿努比斯也来了兴趣,说:“是这样,我当时感觉奇怪,现在回想起来,也是有点奇怪,可能每个时代都会有走在前面的人?”
“那么,”陆衍顺势问道,“她有没有可能是现代人啊?就是穿越过去那种?”
阿努比斯说:“请相信科学!不要什么事情解释不清,就往穿越时空上面靠,那个时代也可以有先知和哲学家的,福尔摩斯说过,真相就是排除了所有不可能后,剩下的那一个。穿越时空是可以排除的!”
“怎么就排除了?”陆衍忍下气,继续问。
“我看不到她的命途,但是据托特神说,她是正常的。再说,贝斯特去人间转生,是不会找本身有灵魂的躯体的,王后的个人意识是后天形成的,不应该是现代人,就算她是时空穿越者,人类的灵魂也敌不过神的灵魂,放心吧。”
陆衍得到了满意的回答,这才开始秋后算账,说:“你最近有什么问题吗?我想让你停留在这个环节难受一会。”
阿努比斯说:“有一个,就是你看一下我们现在走到哪里了?我觉得快要到了。”
这个问题不能不理会,陆衍低头看了一下手机,电量已经充满了,他的GPS开得心安理得。
他已经把地宫的位置在地图上标记好了,现在,代表着车子的小圆点正一闪一闪,不断向那个方向移动着。
“确实快了,再走一点,我应该就可以看见那里了。”
陆衍说完,将手机塞进衣兜里,拉上拉链。他从旁边的行李中掏出一些行头,又把车里仅有的两只枪别在腰间,抬起头来,目光灼灼凝望着不远处。
沙丘重叠,影影绰绰,海市蜃楼在遥远的地方闪现,天空上,金鹰展翅翱翔,翅膀掠过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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