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装睡与被装睡(1/1)

    “奥兰多,你是什么样的?”陆衍问,这里什么都看不见,还是直接询问本人好了。

    他实在是无法看清楚石碑上刻着的画。黄光可见范围内,刻入石碑的沟壑只露出一小部分,隐约是个蛇的脑袋,光线这样昏暗,他看不出确切的形状来,没办法仔细和奥兰多对比,不过那些沟壑粗制滥造的,深浅不一,粗细不均。总之,比起奥兰多的手艺来说要差远了。

    等他们俩出去后,陆衍立志,一定要让奥兰多成为一名伟大的艺术家,最好是冲出国内,走向全世界那种,后世人称千禧一霸。

    奥兰多说:“嘶。”

    陆衍转过头去,模模糊糊看见一条蛇形的阴影趴在法老的黄金棺上,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金黄色的竖瞳兴致缺缺的看着他。

    我什么样子你不是早就见过了吗。

    陆衍莫名其妙就接受到了这样的信息。

    倒也是啦,他想,奥兰多既然是神,千年的变化应该也不会太大吧。再说周围这样暗,什么也看不清,索性就不要看了。他走过去将奥兰多盘一盘抱起来,蛇身光滑的鳞片下面是肌肉紧实的触感。

    这条蛇可真沉!

    他托着奥兰多的身体,将对方挪到自己的肩膀上。奥兰多懒洋洋地动动身子,蹭着他的肩膀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身躯挪动的时候摩擦过陆衍的衣服,冰凉的鳞片直接贴着陆衍的身体滑动。

    “凉死了。”陆衍抱怨道,弯下身子把陶片捡起来。

    这只鸟被奥兰多欺负坏了,瘫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上的布条七零八落的散在周围,陆衍帮他收拢回来,抓着陶片的身体帮他缠好,途中甚至能感觉到一些特殊的手感,那是属于干瘪尸体的皱巴巴的感觉。

    露肉了!

    手指尖传来的触感简直魔性,陆衍一下子弹开,差点把陶片扔出去。

    “死了?”没听到叽叽喳喳的抱怨声,陆衍小心翼翼地拍拍陶片,希望确认它的状态。

    “......叽。”陶片生无可恋地叫了一声,表示自己还活着。

    不过也有了寻死的念头了,自己还没有固定的伴侣呢,就被奥兰多强迫扒下了衣服,以后还怎么嫁人啊。而且怎么人类一转过来,这条蛇就变回原形啊?这么机警的吗?还想给人类看一看奥兰多凶残狰狞的丑态呢。

    陶片任由陆衍把自己的绷带缠成乱七八糟的样子,愤恨这条蛇的狡猾。

    还是人类靠谱。就算知道了自己受命奥兰多去看守他,非但没有冷眼相对,还好心地给自己重新穿上了衣服。

    人类真是太善良了。陶片心中感动极了,为表衷心,它乱叫一通:“叽叽叽叽叽叽!”

    这种环境下听到陶片的叫声真是有些渗人。

    陆衍不敢耽搁,将绷带胡乱缠回去,然后赶紧放开它。

    神经病鸟,吓死老子了。

    陆衍全然不知陶片在脑补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何时说过要怨它。在他眼里,陶片一直是个吵吵闹闹胆小如鼠的神经质鸟类木乃伊,他完全忘了这鸟看过的流星比他年纪都多,飞翔时落下的羽毛叠在一起比他人都要高,他自然也不知道,当陶片蜗居在地宫里,回想翱翔天际的过去,对比着整日面对奥兰多担惊受怕的现状,心中的情感有多么复杂激烈。

    所以陆衍根本不知道陶片在感动什么,犹豫一番,姑且摸摸它算是安慰了。

    大蛇缠在陆衍的身上,让他行动很是不便,他等了一会,见奥兰多没有丝毫想要从自己身上下去的意思,决定自己动手。

    “嘶......怎么了啊?”

    没想到这小孩动作灵活,手劲儿也挺大,奥兰多不想一个不小心伤了他,只好慢腾腾变成人形,只留两只手挂在陆衍脖子上。

    “怎么了,干什么啊,不困吗?”奥兰多问,声音里的睡意让人听了都犯困。

    这借口还是陆衍自己说出来的,他只好说:“睡,把你,下来。”

    因为奥兰多真的很重啦,要是被他缠在身上睡一晚,先不说噩梦质量能够多优秀,第二天早上可能就被压的高位截瘫了。陆衍还有远大的抱负呢,他可不想因为这种事丢了性命。

    “哎呦,小孩子好麻烦哦......”

    说是这么说,奥兰多的手却一直紧紧抱着陆衍的脖子不松开,头也一点一点的,银发将陆衍的脖子扫的痒极了。

    陆衍说:“我们,在哪里睡?”

    无怪他多问一句,实在是这房间太小了。

    他刚刚目测了一下,整间屋子约有五米长,三米宽,法老的替人俑不偏不倚安置在正中间,八风不动,房间最里面是那块石碑,将人俑与墙壁的缝隙填满了,沿着墙壁周围一圈,是堆起来的木箱,里面有无数的奇珍异宝。空间被利用的十分充分,陆衍一个大男人若是想要睡下,只能靠着法老人俑蜷缩着坐下,将就睡觉。

    奥兰多打了个哈欠,下身变成蛇尾快速一甩,将那些装着金银珠宝的箱子赶到角落中,露出一片空地来。

    不待陆衍说什么,他又变回人形,摇晃着走过去,对陆衍说:“来吧......”

    陆衍看了看被和箱子一起挤到角落的陶片,走过去把挣扎着的它解救出来,好好地放在身边,再走到奥兰多那里躺下。

    说是走来走去,其实范围也就在一米以内而已,房间太窄小,没地方供陆衍溜达。

    他躺在地上,盯着天花板看。神秘的符文发出幽蓝色的光芒,先哲的智慧浓缩在小小一方天地中,与奥兰多一起隐于人世。

    奥兰多知道这些文字会发光吗?

    ……大概是不知道吧,要不然他怎么放心让自己进来呢?文字的光芒同样微弱,若不是陆衍全无睡意地盯着天花板,恐怕也会忽略了去。

    这些文字似乎拥有某种魔力,陆衍只消看一眼,脑中就一阵天旋地转般的疼痛,这疼痛他很熟悉,当他从流沙中落下,打开石门,第一次看到奥兰多时,对方身上的白色花纹也让他头晕目眩,这可能是凡人初窥陌生而强大的力量时,必须要付的代价。

    ——奥兰多睡着了吗?

    陆衍微微侧头端详着对方,对方的眼睛依然睁开,全心全意盯着陆衍的侧脸,直到陆衍转过头来,他的瞳仁也纹丝不动。

    所以是睡着了吧?陆衍不确定地想,奥兰多的睡眠一向很好,几乎躺下就能够睡着,今天他们折腾了好久,早就过了奥兰多正常睡眠的时间了,他应该已经睡着了吧。

    陆衍迟疑地挪动身子,坐了起来,见奥兰多的瞳仁还是一动不动,又迟疑着站了起来,对方还是没有动作,眼珠一错不错地盯着前方的地面。

    倒是陶片闻声动了动身体,陆衍听到了绷带在地上摩擦的声音。

    他赶紧冲陶片摇头,又想起现在一片黑暗,也不知道对方能不能接收到自己的讯息。

    在陆衍看不到的地方,陶片顿了一下,很快躺回去了。

    是的没错!谁要管那条蛇在暗示什么啊,不知道!现在它是坚定的人派,只听陆衍一个人的!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我会替你顶住奥兰多的,就像你当初帮我顶住他一样!

    陶片在心中许下誓言,转过身去,与奥兰多大眼瞪小眼。

    陶片:你的视线休想离开我!

    奥兰多:......?

    陆衍听见那边没动静了,才轻轻吁一口气。

    他这样偷偷摸摸也是有道理的,毕竟看奥兰多的样子,对方是不希望自己进来的,现在虽然被逼的没办法,答应了自己,但是周围一片黑暗,自己同样什么也发现不了。

    关键的线索一定在这屋子里。他一边想,一边踮着脚尖走到被奥兰多扫进角落的珠宝面前,瞅瞅奥兰多,再蹑手蹑脚打开箱子。

    这些箱子都没有上锁,让陆衍的动作顺利很多。他掏出两三块光滑的石头来,就着光看一看,再放回去,反复好几遍,终于挑出了称心如意的石头。

    他把这些石头对准石碑上的光线,放在法老的人俑上。光线被散射出去,房间内似乎亮堂了一些。

    感谢伟大的发明家爱迪生,利用光学原理和自己的聪明才智救了妈妈,也拯救了现在两眼一抹黑的陆衍。

    他再接再厉,调整了一下宝石面的角度,让光线尽可能集中在一点,觉得可以后,又放置了几个宝石,最终将石碑上的光线全部凝聚在一起,打在石碑上,照出了它原本的样子。

    做完后,陆衍回头看看奥兰多,他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看见一团阴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Safe!

    陆衍转过头,安安心心的继续研究石碑。

    奥兰多心想:这孩子到底知不知道,蛇一直都是靠嗅觉探索世界的呢?

    真是傻得可爱,但是有时候又精明过头。奥兰多暗自思考一种即能够不吓到陆衍,又能够及时阻止他的方法。

    可是这个小孩子小心翼翼,时不时瞄一眼自己的行为太可怜,也太可爱了,奥兰多甚至舍不得打断他,只好一直与陶片大眼瞪小眼地僵持着。

    啧,不管怎么看,这只鸟丑是真丑。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