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预言(奥兰多视角)(1/1)

    陆衍睡得很沉,奥兰多从他身上站起来,软掉的阴茎自后穴滑落,带出了一些精液。

    蛮可惜的,奥兰多想,用手刮干净吃掉了。

    他将陆衍的裤子穿好,再把他横抱起来放到一旁的草垫上,至于陆衍的衣服,他皱着眉头比划了两下,实在不知该怎么把衬衫变回T恤,只好拉起两边的衣领合盖在陆衍胸前,暂且保持以前的样子。

    只要没有人碰,那就还是原样。奥兰多点点头,觉得自己做的很好。

    他随便施了个法术,将自己和陆衍胸前的奶渍都清理干净,又去捡起项链和衣服穿好,抬腿想向外面走去。

    但是,陆衍一个人躺在那里,看上去孤零零的。奥兰多想了想,冲着门外说:“陶片,过来。”

    名字是特定的称谓,是一个物体区别于其他物体的分辨方法,当奥兰多叫“陶片”时,所有东西都知道他是在叫那只鸟,而不是其他的木乃伊或者动物,所以听到呼唤的陶片别无他法,只好慢慢从黑暗中飘出来。

    “快一点。”奥兰多说,神色平静。

    那边的陶片顿了一下,速度果然加快了不少。他根本不必多说什么威胁的话,陶片自己就会脑补出很多事情。

    当然,它的脑补也是有道理的。

    “你来看着他,待在他身边就行。”奥兰多看着陶片飞速经过自己身边,停在陆衍那里,又说,“不许碰他,遇到危险就叫我。你知道怎么叫。”

    陶片心想,这条蛇要去干嘛?他不是一直和人类形影不离的吗?

    尽管心里腹诽,陶片还是响亮地叫了一声:“叽!”

    它哪里敢管这两个人的事,只要奥兰多看不到自己,它就谢天谢地了,此刻更是恨不得毫无存在感。

    奥兰多点点头走了,陶片一直感觉到那骇人的威压远去,才慢慢转过身子,悄咪咪看了看门口,见到奥兰多的身影真的消失了,放松的转了一个圈。

    还说什么“不许碰他”,我现在要是真就碰了陆衍,你能知道吗。

    陶片不服气地想,但是绕着陆衍试试探探飞了半天,到底也没敢碰人类。

    好吧,是自己嫌命长了还是奥兰多拿不动刀了,万一这条蛇真能知道怎么办,陶片可飘不到这份上,它一点也不想去尝试后果。

    它转悠半天,终于还是决定在陆衍身边落下来,钻进罐子里睡觉吧。

    ——罐子呢?

    陶片抬头一看,那东西已经被奥兰多扔到角落里去了。

    这条蛇!这让我怎么挪过来啊!一直飞着很累的!

    兜兜转转半天,陶片也不敢违背奥兰多要他待在陆衍身边的命令,来来回回看了几次,只好慢慢降落在草垫旁边的地上。

    全是沙子!绷带都脏了,真是的,这条蛇气死鸟啦!

    这边的陶片如何愤怒暂且不表,那边的奥兰多化为蛇形,快速穿过一根根倒塌的石柱,黑色的身影如黑色的闪电,直到停在一个房间的门口。

    房间的门紧紧关着,门上用颜色鲜艳的象形文字刻画着神秘的符号。门帘垂在这些符号前,让人看不真切。

    [黑暗亦是永恒,万古的王座没有任何猫敢于踏足。]

    如果陆衍在这里,一定又要求着奥兰多为他讲讲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了。

    奥兰多用头轻触房门,暗芒闪过,门上的魔法圈亮起,那门便开了,发出吱嘎的响声。奥兰多从门缝中游过去,蛇尾一甩,将门合上。

    这房间里没有光源,奥兰多也从来不需要光源,他吐着信子探路,墙壁上持久的颜料散发出奇特的味道,冗长的画卷一直延伸到法老的替人俑上方的石碑中,无数的故事自那里开始,鹰头人身的拉神躺在两个对称的荷鲁斯之眼下,游过蜿蜒的黑夜长河。第七国度里,黑色的巨蛇盘旋在棺椁旁,它的眼睛由金色的宝石镶嵌,发出幽幽的,冰冷的光芒。

    奥兰多看也不看这些壁画,他化成人形,缓步走到正中间的石碑下,抬头看去,石碑上方有一个用木头雕刻而成的公羊头,巨蛇盘绕着挂在羊角上,张开大嘴,獠牙中缓缓流出的毒液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滴在公羊紧闭的双眼上。

    真是故弄玄虚。奥兰多心想。

    每次他看到法老的陵寝中的这些艺术品,总是忍不住骂一遍阿斯卡夫的臭屁性格。本来只需要简陋一点的替身罢了,阿斯卡夫却非要将这些木头镀上金,镶上宝石,再设计一些稀奇古怪的机关,真是有够显摆的。

    陆衍就不会这样,这小孩对外界要求不高,性格坚强又勇敢,才不会像阿斯卡夫那样铺张浪费,反正陆衍就是最好的。

    奥兰多想起了还睡着的陆衍,心里开心起来,酝酿出了不少睡意。

    赶紧把这边的事处理完,回去抱着小孩睡觉吧。

    他现在要做的,是打开法老的替人俑,在防御王后的法阵上做做手脚,不需要做太多,只要稍微改变一下法力运作的内部规则。这法阵是保护地宫不被外界入侵的,奥兰多改变了法力的流动方向,它就变成了将内部的东西排出地宫的法阵了。

    奥兰多掌握着触发方法,等到阵成,他会在恰当的时候将法阵激活,届时陆衍会被立刻送出地宫。

    这片地宫本就是不允许外人进入的,所以法阵改动起来并不困难。

    至于为什么陆衍能够来到这里,答案很简答,因为他是陆衍,是千年以前就被预言锁定的人。

    所以奥兰多也会说,当他看到陆衍的第一眼时,就知道他的身份了。先哲的预言还刻在这房间的天花板上,奥兰多有时来这里翻找物品的时候,抬头就能看见。

    [第十万个生与死的日子,来自更遥远东方的旅人吹走沙丘]

    又是一个故弄玄虚的,奥兰多想,大祭司与法老真是一丘之貉,整天只会说些神神叨叨的话,直说有个小朋友要来到我身边不是更好吗。

    祭司以前同他说的话很直白,但是一被写成书面用语,就要用各种引用暗喻,生怕别人知道他在说什么。奥兰多不太理解人类这样的行为,他回忆了一下那个老头说的话,对方不知道陆衍的名字,只知道是一个来自东方的人。

    于是在陆衍还没有出现的时候,奥兰多孤身等待着。他等到了罗马的铁蹄,等到了帝国的覆灭,他躺在绿洲湖边的石头上,看到马群从原野上驰骋,士兵们的刀锋所向,无数颗头颅从无数不同肤色的肩膀上滚落,他在深夜聆听不同国家的不同将士们的低语,但是无法将自己的话语传达。模糊的远方,指向太阳的金字塔崩塌,拉神的雕塑轰然倒地,黑风暴扫过大地,又泯于大地,像是年迈的主神在叹息。

    他曾见过陆衍的祖先,那是一个中年男子,穿着厚重的衣物,身后的骆驼背负沉重的行囊。他躺在湖边,看着这个人即将丧命狮口,左右无事,便救下了他。

    没想到正与这个男人对视。

    奥兰多以为这人便是预言中的东方人,可惜的是,这个人无法进入这片绿洲,只能拘谨地站在保护罩外与他说话。男人会说一点拉丁文,他也会说,两个人这才能够交谈。

    只不过奥兰多已经记不清陆衍的祖先说过什么了,他的耳朵中全是命运的骷髅马的嘶鸣声。

    我的小朋友终于来了,奥兰多看着穹顶上的铭文,心想,只有陆衍能够进入地宫,也只有陆衍能够拯救被困住的他,除了他之外,谁都不可以,他的祖先也不行。

    这是自己的生机——只要陆衍代替自己留在地下。

    拉的裤衩子啊,大祭司在说什么混话啊。

    奥兰多心想,自己怎么可能允许这样的局面发生嘛,他甚至根本不敢告诉陆衍这个法则。

    原因很简单,如果陆衍同意牺牲,自己肯定不会同意;如果陆衍犹豫不做回答,自己肯定会难过失望。无论如何,答案和结局都不会是自己想要的,所以干脆就不要让小朋友烦恼了,全部都由自己做个解决吧。

    只要将陆衍送出去,他就再也回不来了。这样一切都将尘埃落定,陆衍不会如预言一般死去,而自己辛辛苦苦活了这么多年,也合该彻底休息了。

    这小孩睡着前还说什么“不要”,“危险”,真是......让奥兰多不知如何是好。他在做的事情危险吗?没什么危险的,不过是九柱神的一点微小的反抗而已,无法对他造成任何伤害,这些魔法阵他已经很熟悉了,也不会出现什么运作不畅导致反噬的事。

    但是,奥兰多知道,自己正在做的事情绝对不可以被陆衍知道,他下意识认定陆衍会生气,即使自己的方法对他有利。

    陆衍的观念和自己不一样,差别很悬殊,以他的性格,肯定不会同意自己做这些事的。虽然奥兰多总是装傻糊弄过去,但是他不说,并不代表他不知道。

    “唉......”

    他叹了口气,没想到挣扎着等待了千年,自己最终还是心甘情愿迎来了死亡的结局。

    “叽叽叽叽叽叽!”陶片尖锐惊恐的叫声从走廊深处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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