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法老头像碎了(彩蛋69)(1/1)
今日的沙漠有些不同寻常。
奥兰多在太阳升起的时候起床,将陆衍叫醒了。
“怎么了?”陆衍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眯缝着眼睛,然后怀中就被奥兰多塞进了一个罐子。
“叽叽叽叽叽叽叽叽!!”陶片飞出来,绕着陆衍转圈,嘴里叫个不停。
它哪里有嘴了?
来不及深思这个生物问题,陆衍眼前的世界一阵旋转,奥兰多一把将他抱起来了。
“咋了咋了咋了?”陆衍也跟着陶片一起咋咋呼呼。
奥兰多没解释,他一手抱着陆衍,一手提着草席,带着陆衍大步离开了那间屋子,等到了门外,才将陆衍放下来。
“怎么了?”陆衍摸摸害怕的陶片,问奥兰多。
奥兰多说:“看天上。”
天上?天上怎么了?
陆衍疑惑地看去,顿时骇然。
乌云片片,遮天蔽日,一眼望不到尽头,狂风大作,奔流四野,将巨大的沙尘从地上吸到天空,搬运到千里之外的地方。从地宫底部的视角向上看,外面的世界里,狂沙横扫过天空。
奇怪的是,这些沙子纷纷从地宫上面飞过,没有一颗落在地宫里。地宫上像是有一个保护膜一般,罩住房间,庇护着里面的二人。
陆衍见状稍微放松了一些,说:“还好,地宫可以,保护。”
他没得到奥兰多的回应,对方此刻神色凝重地盯着地上的法老头像。陆衍跟着看过去,那法老像顶部的荷鲁斯之眼正灼灼发光,可是光线很快变得微弱,忽闪忽灭,头顶的保护罩也岌岌可危,黑色的狂风得势,张狂地拍打着顶部透明的保护罩,沙砾砸在上面,又被弹出。
“危险——”陆衍大喊。
咔嚓!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随之而来的是狂风沉闷的怒吼声——保护罩碎了!
陆衍被奥兰多一把扯到身后,强劲的疾风如刀刃一般锋利,席卷着铺天盖地的沙子直向二人冲来,刮过陆衍的脸颊,留下了一道血痕。
千钧一发之时,奥兰多一手护着陆衍,一手向前,张开了金黄色的屏障,将那些风刃皆挡在对面。两股力量相互搏击,产生了强大的气流,奥兰多银发被吹起,在脑后散开,蹭到陆衍的脸上。
“怎么办?”陆衍顶着狂风喊,他抱紧罐子和罐子里的陶片,试图镇定地询问唯一的知情人。
奥兰多面容沉静,说:“没关系。”
果然如他所言,对面的风力只维持了一时的力量,在奥兰多不断扩大的屏障面前,风力渐渐减弱了。沙尘暴已是强弩之末,负隅顽抗般愤恨的最后撞击两下,在奥兰多动也不动的姿势下不甘地退去了。
几缕微风拂过,带走了最后一丝沙尘。天穹如拭,向大地反射着淡青色的冷光。
陆衍抱着陶片,从奥兰多的背后探出头来,问:“结束?”
“结束了。”奥兰多回答,收回手掌,掌心里一片焦黑,他看也不看,拍拍手将那一层黑灰抖掉了。
“这,这是怎么,九柱神吗?”
沙尘暴来得快去得快,陆衍也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其中的不寻常。
自然情况下可不会出现这样的灾难,也不会这样迅速地被人化解。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操控着自然界的力量与奥兰多抗衡,陆衍一下子就想到了九柱神。
奥兰多说:“不是他们,是拉米奥斯特拉。”
因为只有掌握了奥兰多真名的人,才能够对他的身体造成伤害。九柱神的力量无法留下焦黑的灰烬,再者,这力量奥兰多熟悉,只有拉米奥斯特拉才可能拥有。
奥兰多的真名被拉米奥斯特拉掌握,他没办法对陆衍说这些秘辛,只能颇为不满地噘着嘴。
陆衍许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愣了愣,印象已经有些陌生了。
这次沙尘暴是陆衍到这里以来,遇到的最危险的情况,也是奥兰多的态度也最为严峻的一次。他回头看去,地上的法老头像已经不再发光了,那荷鲁斯之眼也碎裂开,黑色的墨迹七零八落。
陆衍心里一沉。
荷鲁斯之眼,是埃及又一神秘象征,来源于荷鲁斯神死后又复生的神话,象征着庇护和复生。很多金字塔内都会画上这样的图形,保佑法老能够再生。
这样强大的荷鲁斯之眼,竟在沙尘暴的一次攻击下碎裂了。陆衍无法想象拉米奥斯特拉的力量究竟达到了多么可怕的水平。
“她,是谁?”陆衍问。
为什么她能够打败法老的保护,能够与奥兰多抗衡,能够勾结起九柱神一起,逼得奥兰多只能生活在地宫中?
迎着陆衍质问的目光,奥兰多只能叹气,摇摇头说:“我被下了禁言咒,无法对别人说出我的遭遇,这样下去,就没有人能够帮助我了。”
“这间屋子已经不再安全了,我们去其他的地方。”
说完,奥兰多最后看了房间一眼,拉着半懂不懂的陆衍离开了。
这间屋子原本是神圣而整洁的,两个巨大的木制牛角上悬挂着七彩的翅膀,交叉着叠在一起,像是伊西斯在保护着怀中的孩子。
现在,翅膀已在火中燃尽,牛角只剩下了墙角的木架,砂砾渐渐沉积下来,旧时风光,只余下断壁残垣。
奥兰多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他没想到,这样细微的情绪竟然被陆衍捕捉到了。
“喏,看,这个。”陆衍打开罐子上的陶盖,让陶片飞出来,神经兮兮的叫了好几声,陆衍没来的及安慰它,而是在罐子里掏来掏去,最后摸出个东西来。
奥兰多一看,竟然是他给陆衍雕出来的小人头像,给了陆衍以后就再也没见着,没想到被他藏在这里了。
陶片叫:“叽叽叽叽”
陆衍对陶片说;“好啦知道你不愿意了,以后补偿你哦。”
他对陶片从来都说中文,因为陶片和他一样听不懂古埃及语,当然也听不懂中文,陆衍随便说什么语言都无所谓。
当时陆衍把这个头像放到陶片的罐子里的时候,陶片周身的白布条都要炸了,它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要把一块石头放在它家里,睡觉的时候很是硌得慌,没办法拿出来,也没办法攻击陆衍,它只能委委屈屈的乱叫。
陆衍被吵得烦不胜烦,但是最后硬是顶住压力,坚决不将石块拿出来。现在陆衍很高兴自己的先见之明。
至于说要补偿陶片,怎么补偿,陆衍也不知道。
“你竟然还留着这个。”奥兰多眼神有点飘忽,这已经是前几天的事了,突然被这位小朋友以求表扬的姿势显摆出来,他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陆衍拿出来看了一眼,就赶紧收回去了。看着自己那副样子,他也有点不自在,左右拿出来这东西就是想让奥兰多不那么难受,目标已经达成,他便转移话题道:“我们去哪?”
“安卡阵放置在九个位置上,去有阵的房间最安全。”奥兰多说,带着陆衍来到满是圣鹭木乃伊的房间里,又将草席放在地上。
这里陆衍熟悉,也是一个被奥兰多开了个天窗的房间,墙上整整齐齐的陶罐还是他们两个人一起摆好的。地上的法老头像是陆衍自己清扫出来的。他将陶片的罐子放在墙角,然后坐在草席上,摆出一副谈判的架势。
奥兰多被他唬住了,犹犹豫豫半天,也坐下来。
“怎么啦?”小孩子怎么突然这么严肃。
陆衍说:“这几天,壁画,我看了,拉米奥斯特拉却没见过?”
最近又看了不少壁画,越接近地宫深处,离陆衍平时活动的范围越远,壁画也保存的越完整。人类的呼吸会对这些千年以前的颜料造成严重伤害,陆衍呆在这个地宫这么多天,此时只能深表歉意,因为他还要呆上半个多月。
那些壁画按照时间线发展,讲了很多阿斯卡夫登基后的事,他沿袭旧制,轻徭薄赋,人民在他的统治下生活劳作,到处都充满了欢歌笑语。画师着重描绘了一个妇女们织布时的场景,并在画的上方记录了一首小诗,陆衍猜测那是当时传唱的歌曲。
类似的歌曲在地宫中有很多,多数是表达人民对法老的崇敬,剩下的那部分则是在歌颂神明的怜悯。歌曲中没有提及这位神明的名字,身份,和身体特征。不过依陆衍来看,应该还是前面见过的蛇头神。
他到底是谁啊?从来不出现,又时时都存在,这是什么脑筋急转弯吗?答案是时间?
时间之神?埃及有时间之神吗?
“因为阿斯卡夫......不喜欢她。”奥兰多的声音打断了陆衍的苦思冥想,陆衍这才回过神来,想起了两个人刚刚在聊什么,他总是容易走神。
奥兰多的话音刚落,天上顿时狂风大作,但气势远不如之前的强烈。陆衍有些紧张地半跪起来准备跑路,奥兰多挥挥手,叫陆衍不用放在眼里。
陆衍紧张道:“可以,继续吗?”
奥兰多说:“这点程度,完全涉及不到关键问题,当然可以继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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