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解决卫生(1/1)
奥兰多摊着蛇身挂在陆衍身上,指挥他走进了某个房间。两人无视掉端正躺在正中央的镀金棺椁,直接奔向旁边的箱子。
“嘶~”奥兰多用尾巴尖挑出来一块布料,那东西看上去就不是凡品,在火光中闪烁着丝带般柔顺的光泽。古埃及没有丝织品,也不会养蚕,这时候还没有与远古东方进行交流,也不知道这布料究竟是什么。
“嗯,好东西。”陆衍兴致缺缺地说,他在想自己最终还是将奥兰多放走了,刚才如果乘胜追击的话,或许能够问出重要的答案。
现在气氛已经消失了,陆衍的话也没能说出口。
或许是害怕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吧,他想着,伸手去拿那块布料。
下一秒,那刚刚还如精美绝伦的丝绸一般的白色布料,跟着风一起化成了粉末。
“……”
陆衍说:“怎么办?”
他知道这是因为陪葬品大多脆弱,在墓室里稳定的条件下,这些珍贵物品能够保持光鲜亮丽,但是一旦稳定性消失,它们也会很快跟着消失。
但是没说有这么快吧!而且为什么奥兰多能碰啊!
奥兰多也呆呆的,挂在陆衍身上,信子都不吐了。
“?”
小小的蛇眼透出大大的疑惑。
陆衍叹了一口气,想起奥兰多以前给过他的衣服。
为什么那件衣服就可以被自己碰到呢?陆衍戳戳奥兰多,磕磕绊绊的将自己的问题说给奥兰多听。
蛇尾巴甩了两下,奥兰多轻轻“嘶”了一声,指引着陆衍走出这间屋子,向地宫的深处行进。
这里是陆衍以前从来没来过的地方。空气酸腐潮湿,灰尘遍布,每吸一口气都带给肺部极大的压力。
陆衍抓住面前稳稳悬在空中的火把,左右挥舞着看了看周围。陶片怕被波及,赶紧躲得远远的。
“这是,咳,哪里?”陆衍捂着嘴,这里空气不畅且十分难闻,铺天盖地的向陆衍压来,肺部已经疼痛到痉挛了,他赶紧后退两步,想要离开这片地方,因为他几乎快要窒息了。
奥兰多才反应过来陆衍的状态不对,他看了看周围,蛇尾一甩,又将一面天花板卸下来了。
“咳咳咳咳!咳咳!”
陆衍再次后撤两步,左前方的天花板破了个大洞,地面上的沙子“哗啦啦”流下来,同时也带来了新鲜的空气,之前陈腐死亡的阴影也随着阳光的照射散尽。陆衍用力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来之不易的空气,咳嗽了好一阵。
好吧,这方法暴力,但是有效。
真是多灾多难的地宫,自陆衍到来,已经被开了三个大洞了。
奥兰多从陆衍身上滑下来,变回人形,面带忧色道:“你要小心,刚才是休的攻击。”
陆衍说:“休?”
奥兰多点头道:“他是空气之神,掌管我们赖以呼吸的空气。或许还有他的妻子帮忙,她的妻子是泰芙努特,掌管水汽。地宫中的空气是流通的,正常情况下,对人没有危险,所以一定是他们在某处作乱。这些神明的攻击对我无效,所以我不能及时察觉,你一旦觉得呼吸不畅,千万要告诉我。不,各种意义上的不舒适,都要告诉我。”
“已经,开始了?”陆衍问,他还是有些不解,“你可以,说了?”
陆衍指的是奥兰多以前三缄其口的行为,以前问的时候不说,现在为什么突然开口了。
奥兰多道:“这是两回事,只不过他们勾结起来了。我以前没想到他们会勾结的,是我失策。”
他们?他们是谁?陆衍心想,这里难道有两伙人?奥兰多已知的敌人是拉米奥斯特拉,莫非她与九柱神勾结起来了吗?
这时奥兰多又开口了,陆衍暂且按下心中的疑问,继续听他讲。
“他们本是冲我来的,打不过我,于是就找上你了。不过没关系。我们走吧,不会让他们碰你的。”
奥兰多说着,拉过陆衍的手,带着他跨过沙丘和地上的断壁残垣。
“这些人与托特不同,他们可能会发动第二次甚至第三次攻击。不过,他们没办法用法力直接攻击,只能在世界法则内找到漏洞,借法则对你下手。陆衍,你要小心。”
“这些神的弱点,我要和你说一下……”
“晚上不要一个人出去……”
“还有……”
奥兰多啰啰嗦嗦说了半天后,周围的空气重新安静下来。陆衍看着这个男人思索的样子,感觉自己有些看不懂他的想法。
既然想拉开距离,就拉到底呀,如果想继续在一起,就黏黏糊糊下去好了,为什么明明很在意,却总是欲言又止呢?
他有心想说些什么,但是又觉得没什么可说的。
“好了,我们到了。”
奥兰多突然开口,唤回陆衍的思维。
这里的房间大多数是类似于洞窟的设计,没有门,比如说放着鸟木乃伊的房间,“休息室”,其他象征“九柱神”的房间等等,都是没有遮盖的门的。但是眼前的这个房间不同,它虽然窄小,但是两扇木头做的门,前面还有一席门帘。
陆衍记得差点失火的教训,这次将火把拿远了一些。
还有,奥兰多说的那些话。陆衍虽然听不懂,但是从这几次攻击中,也能够找出一些规律。
很明显,如果这些神真的倾尽全力利用法力去攻击他,陆衍现在绝对不会站在这里。所以只有一个解释,就是神的攻击是被牵制的,他们这几次的攻击方式都是在利用自然之力,比如火灾,空气不畅,或者借陆衍攻击木乃伊时所受到的诅咒,等等不可控力去攻击。陆衍低头看了看自己曾被伤到的左臂,那里已经光洁一片了。
据奥兰多说,攻击到陆衍的木乃伊与陆衍产生了关系,用它的布和尸体当做解药,是一种同态复仇的等价交换。陆衍听不懂,只知道那里的绷带解开后,一块黑色的肉掉下来,而自己的胳膊上光滑如新,什么痕迹也没有留下。
奥兰多掀开门帘,用手点了点门上某个地方,陆衍看见门上亮起一个法阵,接着木门“嘎吱”一声,向内打开了。
“这里是?”陆衍问。单凭法阵,他能断定这里必定是个了不起的地方。
“法老的陵寝。”奥兰多快速说完,伸手拦了一下陆衍,没让他进去。
“为什么?”陆衍问,掀开门帘,将火把探进去晃了一下。
奥兰多态度坚决地堵在门口,道:“会被诅咒的。”
“真的?”陆衍皱眉问。
奥兰多有点伤心,低声说:“是真的。”
这小孩……竟然不相信自己了。他也知道自己面对陆衍的感情时或许有点逃避,让小朋友不安了,但是他没想到陆衍这样敏感,自己只露出一点蛛丝马迹,就被他捉住了,还想了很深。
这总归是自己的错。奥兰多没办法狡辩,暂时也不敢给出承诺,只好委委屈屈的咽下这口苦水。陆衍还小,自己却不一样了,总不能像他一样什么也不考虑吧。
奥兰多走进房间,陆衍举着火把,火光随他移动,正为自己照亮前行的路。
蛇哪里需要光呀。奥兰多想,但陆衍执意要做,他也只好领下这份好意。真是让人倍感压力的好意,年轻人的感情太炽热了,想正午的太阳一样,晒得他钻进沙堆里,躲在石缝中,有忍不住露出一个脑袋,想让身体都跟着温暖起来——他打开随葬的箱子,翻翻找找,掏出好多件衣服来,然后顺着火光往回走——可是未来的事情太多了,两人的寿命不对等,生活的时代不相同,观念啦,语言啦,陆衍生活在被罗马统治的帝国下,而自己呢,虽然没有国际,但是早就打上深深的埃及烙印了,他肯定没办法在罗马的统治下生活的,这肯定会给小朋友带来麻烦。
如果因为这原因,倒还算了。主要是奥兰多实在不知道是否应该信任人类的感情。
三心二意朝三暮四的事情,奥兰多实在见过太多了,如果陆衍也变成那副样子,奥兰多害怕自己会在某一天将他一口吞下肚,花上一个月的时间消化掉,融为自己的血肉。
那也太可怕啦,千万不要变成这个局面。
“喏,这个如何?”奥兰多递给陆衍一大包衣服,鼓鼓囊囊的,陆衍怀疑他是将整个箱子都搬空了。
陆衍仔细挑了挑,给自己找了两件当做布料。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自己缝一件,包括外衣裤子等等一整套。古埃及的服饰他没法穿,只能自己努力生存下去。
古埃及有针吗?好像是有过简易的石针吧,原始人就已经学会使用针了,古埃及人应该也会使用的,要不然他们的衣服是怎么处理的。
陆衍很想当然,不过也鲜少出错。此刻他将那些布料裁开,又向奥兰多比划半天,奥兰多会意后,转身回到法老的陵寝中,陆衍跟过去,站在门口举着火把。
过了一会,奥兰多拿着针线走出来。
“为什么,这里,的,衣物完整?”陆衍问,其他的房间东西都腐坏了,只有法老的东西还维持原样,简直像是施加了驻颜魔法一样。
奥兰多说:“因为这里面的时间是流动速度很慢的,门上的法阵控制着时间走向,但只能使用一次。”
那么,这个房间以后的时间就会恢复流动了吗?
“嗯哼。”奥兰多一脸“孺子可教”的模样,“我以后肯定不会再来这里了,法阵留着和毁掉都没有区别。”
听听这话,真是没心肝极了。陆衍以前还觉得法老阿斯卡夫与奥兰多不清不楚的,现在一看,明明是法老更加可怜的单相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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