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关于理解和喝醉(1/1)
秦家的根基在b市,唐锦又是土生土长的b市人,基于以后要从g市回去的考虑,两人商量一翻后决定将唐锦现在的房子卖掉。
唐锦在那套房子里生活了三年,没留下什么值得留念的回忆,他也不愿再继续住在那里,所以将房价压得很低。
唐锦所在的小区虽然不是什么富人地,但地段着实不错,临近购物中心十分方便。再加上价格实惠,不过短短几天,就和买主达成协议将一系列后续相继办好。
齐遇在靠近公司的地方租了个地儿,成为两人临时的小窝。
临近年关,公司的事务十分繁多,忙中出错是常有的事,齐遇几乎天天都在开会训人。
在毫不留情面地又将一个主管训哭后,余下的瑟瑟发抖的高层职员听到老板的手机救命似的响起来。
齐遇阴沉的脸色在看到是唐锦发来的短信后有所缓和,他冲其他等着挨批的员工摆摆手,“回去吧,以后注意点。”
没想到会绝处逢生的员工们相视一眼,纷纷应声,脚底抹油地开溜。
齐遇没时间去猜属下的心思,他毫不犹豫地打开手机,查看唐锦发来的短信。
“遇哥,我发小的酒吧新开业找我庆祝,晚饭就不在家吃了。”
齐遇回复他,“好,下班后我去接你?”
齐遇不知道唐锦的聚会什么时候结束,他这几晚上都在加班,如果时间合适的话,他可以开车过去把唐锦接回家。
过了一会儿后,唐锦发来了聚会的地址。
齐遇看着那一小行字,喃喃出声,“烧……烤城?”
——
唐锦找到谢淼所在的桌子时,正好看到自己发小举着杯子跟人哥俩好地拼酒。
唐锦拉开凳子坐下,解下围巾放到一边,开口笑道:“露天大排档,谢二波你还挺接地气啊。”
毕竟是冬天,这个时候已经没什么人了,店家的烤串上得很快,不久就摆了一桌。
“我这是在体验生活。”
说是聚会,加上唐锦也会三个人,以前沸点和零度开业时,都是他和谢淼两个人一起吃顿饭,这次新酒吧开业又加了一人。
谢淼指指坐在自己身旁那人,介绍道:“我新酒吧的老板,魏阙。”他又指了一下唐锦,“我从小玩到大的发小,唐锦。”
唐锦上下打量了一番坐在谢淼身边那人,他头发是纯正的黑色,但瞳孔的颜色很浅,有点万事不入眼的感觉。纵使唐锦天天对着自己和齐遇的脸,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叫魏阙的长得非常帅。
就是越看越眼熟。
唐锦看着魏阙略微想了想,随后恍然大悟道:“你是当时那个保安队长。”
唐锦还记得自己去零度救卓程时,那个一脚就将养尊处优、白白胖胖的私生子给踹飞一米远的保安。
他俩还站在同一战线上打过群架,可不就是眼前这人。
“唐少。”魏阙显然也记起了他,和唐锦握了握手笑道,“唐少的身手非常好。”
“那都是锦儿高中打架打出来的。”谢淼把一杯橙汁推到唐锦面前,想想那个时候身上带伤的唐锦还有点可怜,“每次他一打架,哪怕是他把别人揍得鼻青脸肿,明天女生表达安慰的小礼物也能塞满他一桌洞。”
魏阙只是笑笑没再接话。
而唐锦看着自己的橙汁有些不满,“谢二波你喝的白酒?”
“怎么可能?”唐锦是个一杯倒,谢淼也好不到哪里去,“我喝的二锅头兑白开水,不然我现在应该趴在桌底,而不是坐在这里撸串。”
唐锦把橙汁一口气闷完,开口道:“这有没有啤酒?”烧烤和啤酒才是绝配啊。
“有。”魏阙从一旁拿了罐啤酒给他。
“你行不行啊?”谢淼看到唐锦起开易拉罐仰头倒进一大口,有些担忧道,“你那个酒量,这罐啤酒下去就能让你找不到回家的路。”
“没事。”唐锦毫不在意地往串上抹着辣椒,随口道,“等会儿有人接我。”
“接你?谁啊?”谢淼举杯的动作在唐锦似笑非笑的目光中渐渐停滞,他猛然想起来什么,瞬间感觉自己的舌头打了结,“操……齐、齐遇?”
谢淼当然知道自家发小终于治好了眼睛另寻新欢了,为此他还高兴地在朋友圈发了红包。
“齐、齐遇。”唐锦捏着谢淼的调调阴阳怪气地学他说话,最后噗嗤一声破功笑道,“他有那么可怕吗?怎么一个两个的叫他名字都结巴?”
“还不是我家老头子天天让我跟他学习。”谢淼话头一转,突然压低声音正色道:“你知道最近那俩人都出什么事了吗?”
“谁俩?”
谢淼一副“你怎么不开窍”的嫌弃表情看着他,“就那个卓程和他学弟啊,你还非得让我说出来。”
“哦……”唐锦想了想,“沈一迪我知道,卓程怎么了?”
毕竟唐锦也是会上微博发贺图的人,沈一迪大小也是个明星,最近天天被骂上热搜,他想看不见都难。从前舆论压迫得有多厉害,现在反噬得就有多猛,热搜高挂迟迟掉不下来,唐锦都怀疑背后是不是有人搞他。
不过自此几星期前他从原本的房子搬离之后,就没再关注过卓程的消息,本就是陌路人了,他现在听到卓程的名字都会下意识地抵触。
谢淼轻叩了一下桌子,“他被打断了一条腿。”
他说完这句话便不再开口,细致地观察唐锦的表情。
唐锦喝了一口酒,抬眼发现谢淼盯着自己瞧个不停,气道:“你看我干嘛?继续说你的。”
谢淼没从唐锦的表情看出什么异样来,终于放下心长舒一口气,再开口时语气便没有那么沉重了,“他花了三倍的价格把你那房子买了回去,不过是借的高利贷,很急的那种,还不上所以就……”
唐锦皱皱眉头,有些疑惑,卓程的家境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他父母经营了一家公司,应该不会连三套房子的钱都还不起才对。
谢淼仿佛看出了唐锦的疑问,解释道:“我查了一下,他父母的公司出问题了,亏损许多已经快要破产了。”谢淼喝干了自己小酒盅里的二锅头,补充了一句,“秦家干的。”
唐锦的表情终于产生了一丝细微的波动。
“秦家现在是谁掌权锦儿你比我清楚。”谢淼有些犹豫,他抿抿嘴,终于还是开口道:“他对付卓程我当然没意见,但他这个人太狠了,他从前不得势时能在g市潜伏几年不做声,后来发狠敢去攻击自家的股票市场,他那些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我们圈子里早就人尽皆知,我家老头子对上他都觉得吃力。”
谢淼努力斟酌着说辞,“锦儿我也不是说他不好……就是他那些心机手段、我实在怕你应付不来。”
本来感情就是两个人的事,谢淼也不想干这种招人烦的事,但他实在被卓程吓怕了,感情上的伤害一次就够了,再来一次他怕唐锦受不了。
唐锦沉默地静视对面的谢淼几秒,突然轻笑一声,给他面前见底的小酒盅满上酒,“商场如战场,你就混在那个圈子里,应该比我还要更加深刻地清楚这个道理才对。”
他把酒盅推到谢淼面前,微微敲击着瓷器的杯身,里面本来毫无波澜的液面泛起阵阵涟漪。
唐锦笑道:“如果不对敌人狠一点,就是自己感觉到痛了,所以为了守住自身的利益,还是要狠一点才好,你说呢?”
谢淼面色沉寂地将目光从唐锦的脸上移到酒盅里,凝视几秒后突然捂着眼拉住身旁魏阙的衣袖,痛声道:“我发小竟然为了他男朋友怼我!”
魏阙哭笑不得把衣服从他手里拽出来,心道,你让人防备自己男朋友,不怼你怼谁。他心里这么吐槽,嘴上却不能这么说自己老板,只好安慰道:“唐少也是在关心你,提醒你要多注重一下自己,不要总是留一线埋下祸根。”
谢淼充满希冀地看向唐锦,可怜巴巴道:“真的吗?”
唐锦毫不留情地回道:“假的!怼得就是你。”
“操!”谢淼火还没发出来,就被唐锦用竹筷敲了一下头。
“说真的,为什么你和我哥都在担心齐遇会算计我这种莫须有的东西?”唐锦想想唐丰被他一句“你会算计我嫂子吗”给怼得哑口无言的事就觉得好笑,“明明你和我哥跟齐遇才是同一类人,应该更能互相理解才对,手段再狠的人,心也都是软的吧?就像你会对你的竞争对手下死手,但是却对我很好一样。”
谢淼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唐锦又敲了一下他的头,笑容终于染上了暖意,“知道你是为我着想,但齐遇对我好不好我心里知道,我和他会把日子过好的,你就别跟个老妈子似的费心了。”
“你……”谢淼一个你字说了半天,最后放弃似的露出一个笑容,举着自己的小酒盅和唐锦的易拉罐碰杯,“锦儿你刚才在我心中的形象瞬间就伟岸起来了!我啥也不说了,你开心哥们儿就开心!”
唐锦拿起啤酒迎合他,两人一个干了一酒盅的二锅头,一个干了剩下的半罐啤酒。
谢淼还没什么反应,唐锦瞬间就觉得大脑昏沉,脸上滚烫,酒劲上头了。
魏阙赶紧拉了谢淼一把,“唐少好像醉了。”
“醉了?”谢淼拿过易拉罐晃了晃,惊愕道,“一罐全下去了?这马上醉成糊涂蛋了!”
眼看刚刚还怼他怼得游刃有余的唐锦双目迷离,软着身子趴在桌子上,打了个酒嗝嘟囔道:“我想回家、觉觉……”
谢淼急道:“没见过醉这么快的,别觉觉了,我都不知道你新家在哪,你可真是我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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