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尊主临群奴苦候 故人现芥蒂横生(3/3)
小刀刚碰到膝盖,灵风已纵身一跃而起,双足踩在他们背上一点,跳落地上,刀尖划破了两边裤管,在两条腿上,各留下一道血痕。两个影衞心中大骇,仓皇转身刺出小刀。
只见灵风後腰右侧有一片血渍。
夕影没想到合二人之力,跟一个负伤的人交手,也会落了下风。虽说还有其他影衞在高处潜伏,必要时可以随时狙击,但自己若连一个手无寸铁的入侵者也打不过,这个首席影衞也不必再当了。
眼见小刀就要刺中後背,灵风像是後脑长了眼睛似的,双手向後伸去,反手握住刀锋,想要重施故技,二人才刚受了教训,哪能让他得逞,立即松手放开刀柄,小刀随即自灵风手中落下,「当当」两声碰在地上。掌心血流如注,灵风却眉头也没皱一下。
说时迟,那时快,二人左手已化作擒拿之势,抓向灵风肩头,灵风却身形一矮,避了过去,然後以旋风以势横腿向後扫去,逼二人後退。
蓝云见人迟迟未能拿下,越看越是担心,走上前去,跪在蓝凌天脚下,恭声道:「主人,此人身手不凡,恐一时三刻拿不下,为了安全起见,先请主人回避。」玲珑在蓝凌天身後跪了下来,紧张地劝道:「求主人随下奴移驾。」
蓝月想起灵风当年在训奴所帮过他,虽然不知潜伏在此意欲何为,但他实在不愿看到灵风受伤,亦不希望灵风伤害主人。
「主人,我去跟他说说。」蓝月向前走了两步,大喊道:「灵风,我是银月,你还记得我吗?」
「喊甚麽,回来!」还未等他说完,蓝凌天便低喝一声,左手抓住他股间狐尾,粗暴地将他扯回身边,握住狐尾狠狠捣弄他的菊穴,似作惩罚。
「嗯……主人息怒……嗯!……啊……」蓝月见主人生气,不敢再喊,颤着身任主人虐玩,压抑着声音低低地呻吟。
「他还记得我……」灵风听蓝月叫喊,怔了一怔,自言自语道。
就在他出神的短短两秒之间,夕影和流影已欺到他身後,各出一掌劈在他後颈上,将他击晕,然後按着他的肩头,一左一右将他压在地上,单膝跪地,低头齐声道:「奴护主不力,让刺客惊扰了主人,请主人责罚。」
「明天自己去刑堂,领鞭五十。」蓝凌天漫不经心地玩弄着狐尾,清冷地道。
「是,谢主人轻罚。」夕影和流影听到只罚五十鞭,均松了一口气。
「押下去,着『暗狼』严刑逼供。」蓝凌天道。
「是。」两个影衞恭敬地齐声道。
挡在蓝凌天身前的周堃,这才规矩地退回主人身後。
蓝月听到要「严刑逼供」,吓了一跳,跪了下去,恳切地道:「主人,灵风他有伤在身,恐怕受不了……」
「啪!」
「贱奴!你敢为他求情?」蓝凌天怒不可遏,一记巴掌夹着劲风抽了过去。蓝月的头一歪,重心一个不稳,斜斜跌坐在地上,嘴角血丝渗出,嫩颊指印如血,脂白长腿张着屈曲,项圈上的金链在垂在雪胸前轻晃,好不可怜。
蓝凌天看着有一点点心疼,却也敌不过他的怒火。
昨天为柔情求也就罢了,今天连这潜伏行刺的贱奴,竟也要求情,还一脸关心的样子。不是说了不敢再为别人求情吗,那都是骗他的?
他睥睨着脚下的蓝月,目光冷若极地冰霜,浑身散发着清冽寒意。跪在他身後的玲珑,只觉寒栗不已,快要给压得喘不过气来。
主人突然暴怒,蓝月立时吓得面色惨白,泪水盈眶,也不管颊上刺痛,慌忙爬了起来,重新跪好,紧张地道:「主人,奴不是想要求情,只是怕……」
「啪!」
未等他说完,蓝凌天反手又是重重一记耳光,冷笑道:「不是求情?你为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求情。那贱奴刚刚与你眉来眼去,暗通情愫,以为我瞧不见吗?」一句接一句,将刚才积累的猜疑和不满,通通爆发开来。
蓝月跌坐在地上,闻言又是一惊,他刚刚只是想劝灵风住手,甚麽时候有「眉来眼去,暗通情愫」!
他连忙匍匐在在地上,亲吻主人的鞋尖以示臣服,颤声惶恐地道:「求主人相信奴,奴真的没有,奴是主人的东西,奴怎麽敢?」秋水中的晶泪如珠串般,一滴接一滴落下,沾湿了华贵的皮鞋。
蓝凌天怒火中烧,不想听他辩解,重重一脚将他踹开,无情地下令:「将这贱奴关进黑房狗笼。」语气冷冽得毫无温度。
他这回定要彻彻底底将蓝月调教成他的禁脔!
蓝月的脂白香肩红了一片,依稀能看见半个灰色鞋印。
蓝月肩头给踹得生痛,听到「关进黑房狗笼」时,却有些安心,庆幸主人不是要弃了他,只是想到黑房里不见天日不知昼夜,便惧怕起来。
蓝云跪在主人脚下,看见皮鞋上的泪水,立刻俯下身去舔乾净,背脊平整如水平线,姿势比平常更为恭谨。
蓝凌天冷眼看着蓝云的裸背,待他把鞋舔乾净了,便转身踢了踢地上的玲珑,清冷地说了声「跟上」,然後随意走向一台跑车。蓝云立即起身快步而上,先一步走到跑车旁边,打开後座车门,手扶门框上缘,恭恭敬敬地躬身,待主人上车後,轻轻关上车门,坐到驾驶座上,将前座座椅调至最前,然後笔挺着腰,小心控制着呼吸,静候主人吩咐。玲珑则从另一侧车门爬上车,静静关上车门後,爬到蓝凌天脚边跪着,低眉顺目,小心翼翼,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去魅月。」蓝凌天靠在宽敞的後座上,趬着腿,冷清地吩咐。
「是。」蓝云恭声道。
车库的玻璃大门一左一右冉冉打开,跑车开动,夕影与流影伏地恭送。
周堃看着车尾渐远,倍感冷落。
他转头看倒在地上的蓝月,吹弹可破的嫩颊给打得红肿不堪,神情凄楚,泪流满面,像一只给主人抛弃的宠物,心底有些幸灾乐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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