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2/2)

    换好目镜的许雁楼一转头正对上纪真宜的眼睛,脸上是洞穿阴谋后的得意,作势就要喊。许雁楼一下把他扯住了,小肉脸上好焦急,“不要告诉妈妈!我会刷牙的,我允许你早点叫我小楼,你不要说!”

    许意临照旧倜傥,先和纪真宜问了好,又和谢桥握了手,不是生分,更像某个秘而不宣的暗号,眼角的笑纹牵起来,是很温和的英俊,“恭喜你。”

    纪真宜一个艺术生,文化学的也是政史地,哪懂这些,“宝宝,艾里斑是什么?”

    谢桥笑了。

    “我想自己试试。”许雁楼说,他以后要做天文学家!虽然不能用nasa的哈勃,但可以用郭守敬!

    天文台里只剩他们两个,谢桥问他想看什么,这是个口径很大的天文望远镜,能看到几千万光年以外的宇宙。

    许雁楼被这个笨问题激得小眉毛一下蹙了起来,又思及谢桥的话,带着小脾气解释,“当然可以,随便什么天文望远镜都能看见。”

    纪真宜滴溜溜瞅着他,笑上眉梢,眼里宝光灿烂,“你不懂呀,你不是小桥百科吗?不懂吗?”

    别墅的露台是个造价不菲的玻璃屋顶,看得见夜空繁星如沸,弯月如钩。他们在这里给许雁楼建了个小型天文台,可以容几个人坐在里面,下面有马达驱动经纬度以及倾度的调整,一个超大口径牛发,镜筒直接焊在了天文台上,两边有厚实的防风罩,设备相当昂贵精细。

    纪真宜心想,那必须是我啊,我们小桥可太甜了,这么土的情话,我们小桥说起来就是不一样。

    晚饭是叶莺莺张罗的,她甚至亲自做了几个菜,纪真宜免不了也要表现一下,做了一份旺仔奶球。简单至极,把一罐旺仔和一杯玉米淀粉倒进锅里边加热边搅动,搅至无水成团再捏成小球,再洒些奥利奥粉。

    “他说喜欢你。”

    “火星极冠。”

    许雁楼欢喜地扑腾到谢桥身上。

    他想,或许现在,谢桥也最爱我。

    纪真宜积极举手,“环形山!”

    谢桥垂下睫看见他两瓣红润妩媚的嘴唇,把糖棍拔出来,低头在他唇上吻了一下,话语轻轻,“你也不准吃。”

    “是啊,好大。”谢桥从后面把他环住了,下巴磕在他肩上,因为酒精的关系呼吸染了点醺热,淡淡的酒气混着他身上清冷的馥郁渡过来,他在纪真宜耳边说话,“我们在宇宙,也只是两粒依偎的尘埃。”

    许雁楼的糖吃完了,不满纪真宜一直缠着谢桥咬耳朵,却又无可奈何,看完白色极冠,等叶莺莺再叫他,就颠颠跑过去了。

    纪真宜忽然想起高中时候,奶娃娃谢桥对着屏幕说,“你要好好爱我。”当时叶莺莺说,“那时候他最爱的就是我。”

    谢桥也带着纪真宜出去,“叔叔。”

    谢桥说,“就这样吗?”

    谢桥低下头看着弟弟,眼神温柔得纪真宜都嫉妒了,“晚上不可以吃糖。”

    纪真宜赶紧啵唧他一口,“好棒啊宝宝!”

    谢桥对他总是耐心温柔,“调好了吗,哥哥帮你。”

    喜欢你,所有可爱的都想跟你扯上关系。

    许雁楼叹出一口操心的气,这下知道了吧!

    许意临是午后回来的,叶莺莺欢欣地跑过去迎他,许雁楼对妈妈的不稳重很不满,“不就是爸爸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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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雁楼被他接二连三的蠢话气成了个小汤圆,气鼓鼓的,“怎么可能,有艾里斑!”

    谢桥看纪真宜眼里茫然愈深,怕他挫败,“没关系,其实我也不是很懂。”

    谢桥给他解释,根源其实就是电磁波衍射现象,艾里斑的存在,使得任何太空望远镜的分辨本领都有极限。

    “喜欢你嘛。”

    “嗯。”

    他把糖嚼了,问许雁楼想看什么。

    他被许雁楼拖进来坐在两人中间,许雁楼更加起劲地调焦,纪真宜偷偷把谢桥搂住,噘嘴在他耳边呼气,“宝宝,我也吃糖了。”

    纪真宜凑过去,看见上面碗状凹坑,山岭起伏的地表像被光影蜿蜒雕刻而成,有些金属质地的灰冷,仿佛一片石灰铺就的沙漠,他透过这一景仿佛窥见了整个宇宙浩瀚与恢弘,震撼不已,“好远,宇宙好大啊宝宝。”

    谢桥的床比纪真宜宽敞太多,可只抱着亲了又亲,谢桥喝了酒,虽然不算太多,却也似醉非醉,格外黏人。

    他听到身边传来一声笑,清朗琤琮,“天气好的话,眼睛就能看见。”

    谢桥敛着眉,却又不是怪罪,“总给我取外号。”

    纪真宜再次不合时宜地插嘴了,“哈勃能看清整个宇宙吗?”

    纪真宜说,“给我一根。”

    许雁楼十分聪明能干,自己在天文台换目镜,叶莺莺叫了他几次,他也没过去。纪真宜凑过去一看,才发现他嘴里津津有味地含着根糖,正是纪真宜送的星空棒棒糖,叶莺莺是不许他晚上吃糖的。

    许雁楼好奇地抬头看他们,谢桥伸手把他的眼睛盖住了,跟纪真宜说,“快点。”

    大人在品酒,果香浓郁的干白葡萄酒,单宁涩味不重,清甜甘润,配着肉冻和淡味乳酪吃来十分得宜,谢桥都小酌了几杯。

    纪真宜一颗跌宕起伏的心被甜得差点骤停。

    小桥你可太自恋了,要不是你对象成熟都要生气了!

    纪真宜被这个说法心动得无以复加,不为尘埃,为依偎的尘埃,他侧过脸,落入谢桥涟涟幽邃的眼潭,那里干干净净,只盛着完完整整的一个他。头顶是满天星斗,望远镜里是未知宇宙,耳边有其余三人的笑语,纪真宜喉咙干渴,手心无措地张合,被谢桥一把握住。

    两个人惬意地吃着糖坐在天文台,纪真宜很哥俩好地把手搭在忙活不停的小孩肩上,“你这东西能看清月亮上的环形山吗?”

    “宝宝,亲一下好不好?”

    纪真宜浑然不觉,紧接着问了个更外行的,“哦,那银河呢?”

    许雁楼对他这雕虫小技很不满意,可谢桥一说,“很好吃。”他就响应号称似的连吃了好几颗。

    他心里进行了一个并不精确的等价代换。

    “哥哥!”

    纪真宜眼神说,弟弟在,还能怎么样?

    “是我自己。”

    ???

    说完就奔出去,雀跃地跳到许意临身上,“爸爸!”

    他指着自己心口,“这里,装着一个小人儿。”

    他显然比许雁楼操作熟练,很快就找到了环形山并调准了焦,“过来。”

    谢桥拱进他怀里,和他颈项交错,“你要好好爱我,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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