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1/2)

    纪真宜这几天又忙起来,整天待在机房剪片子,工作量太大,他很怕又耽误了不能去银行接谢桥。

    午休的时候,他出机房想下楼随便吃点东西,听到女同事们在机房外的休息室聊天,乐陶的声音带着播音腔很朗亮,“……我们那时候学校贴吧都叫他一中明珠,真就跟仙儿一样。他每一年的生日礼物我都托他身边的人转送,特别周折,我还给他创了个基金会,现在归学校了。”

    听墙角的纪真宜当下目瞪狗呆,基金会?真的有基金会?

    他惊得给田心发微信时手都抖,虽然人不在眼前,但是他已经想象出了田心那副看智障的鄙夷神情,“什么啊?我不是高中就告诉你了吗?”

    谁能想到呢,世事无常啊,谢桥自己的情报竟然是错的。

    女高中生果然是世界上最了不起的生物,乐陶这么有手腕的女孩儿竟然屈才待在电视台,怎么说也应该在国际舞台叱咤风云才是啊。

    “……我高考完那天跟他表白,被拒绝我还哭了。我好朋友气得骂他渣男,我现在都记得他当时说‘不喜欢她,就是渣男吗?’”

    女孩们嘘声一片,都说好冷漠。

    “但他又摘了朵花给我,其实就是草坪上常见的小野花,白色黄蕊。他说,毕业快乐,乐陶。”

    女孩们还没闹起来,纪真宜心里先啧上了,怪不得女孩子念念不忘,挺会撩嘛。

    “前段时间又见到他了,那天小琪也在吧,就酒楼门口。”有个女同事兴冲冲地应和,乐陶说得漫不经心,遥远而怀念,“我没想到他还会记得我的名字,回去的车上我哭了。其实未必是还喜欢他,就是想起来了,十几岁的时候那么喜欢他,觉得他遥不可及,他偶尔看过来一眼都能高兴一周。”她的嗓音一下粗犷起来,“好怕他这些年发福变丑了,幸好他还是又高又帅的大帅比,也不枉老娘迷恋他那么多年了!值!”

    这两天降温明显,出门钱纪真宜给谢桥换了件厚一些的长款风衣,他指尖摩挲着谢桥风衣的纽扣,“要扣吗?”

    谢桥低头看着,“不要。”

    纪真宜抬头看他,掂起些脚,两张脸凑得很近,笑眼多情,“那要亲一下吗?”

    谢桥把脸别过去,“不要。”

    纪真宜笑着搂他一下,蹲下去换鞋。他有个习惯,在穿鞋之前会把鞋子翻过来晃晃,他把自己的晃一晃,又把谢桥的也晃一晃。

    因为去的地方不远,停车反而麻烦,是走路去的,本以为最少一刻钟,结果走了快半小时。

    是一个很有名的日料店,日式廊门,竹篱矮墙,庭院石灯,青石路、竹帘,意境十分清雅闲适。

    进包间的时候,罗跖已经到了,他还是那个样子,戴副眼镜,看起来温润斯文,笑起来比纪真宜还要不怀好意。

    他是谢桥在英国时认识的朋友,一起回的国,在纪真宜搬进谢桥家里之前,他们还一起住。纪真宜透出他好像看见这些年的谢桥,但罗跖本人性格和外貌十分不符合,他今晚大多数时间都在发牢骚。

    “我为你们俩付出太多了,你说你答应好接人了,怎么就没来呢,他在那一直等到八点。那天我好不容易休息,他又非得要去钓鱼,大夏天的夜钓你知道吗?蚊子叮我一身包。”

    纪真宜脑子里联想到幼稚园放学所有小朋友都被接走了,谢桥孤零零地坐在小板凳上等着他去接,顿时觉得自己罪该万死,简直要千刀万剐。

    又冷不丁看向谢桥,“钓鱼?”

    等等,等等。

    ——我在上,它在下,它不动,我不动,我一动,它就痛,它出水,我高兴。

    是钓鱼!竟然是钓鱼!

    谢桥扬着下巴,无辜又傲气,“是你思想龌龊。”

    罗跖浑然不觉地接着吐槽,说谢桥特别爱钓鱼,年纪轻轻的,不知道怎么就有了这种老头爱好。关键还钓得很多,专门养了条黑旗真鲨来吃钓的鱼,“没那条鲨鱼之前,他还把鱼养水族箱里过!你说谁受得了,谁受得了,家里跟个水产市场一样!”

    谢桥嘴唇抿一抿,有些委屈的样子,“是我学长教的,他说这样鲜。”

    纪真宜马上抱住他一只胳膊拍拍,“我受得了,我就喜欢水产市场,我就喜欢鲜。”

    罗跖有一万吨的苦水要倒,牢骚不断,他回国前畅想成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多情浪子,结果现在还在医院累死累活的当个住院医生。

    “我精心准备的一箱套套,就想着物尽其用,结果这半年来每天都耗在医院,一个女孩都没能带回去。你知道他吗?他第一次带人回去,就用了我大半盒!”

    他又表示,“当然,你不必生气吃醋,他带回来的那个人就是你,是你们两个一起同心协力把我的套用掉的,反正那箱套他自作主张已经搬他房里去了,算我给你们俩的新婚贺礼吧,不谢。”

    话里充斥着为他人做嫁衣的悲凉。

    谢桥平静又无情地指出,“没搬,我丢了,太小了难受。”

    男性尊严被践踏的罗跖先是惊怒地看着谢桥,又诡异地对纪真宜笑了笑,“谢桥书房有个仙人球你看见没?”

    “闭嘴!”

    罗跖嘴巴嘚啵不停,“谢桥给它取了名叫纪真骚,一喝醉酒对仙人球发脾气,骂仙人球说它讨厌说它坏,要仙人球哄他,仙人球又说不了话,他打仙人球扎了一手血,最后刺都是我挑出来的!”

    纪真宜赶紧去看谢桥的手。

    谢桥羞恼起身,脸上有层薄红,“我们走。”

    “诶诶诶站住,我还有正事呢!”他恳切地看着纪真宜,“怎么说我也算帮了你不少忙吧?连你妈妈那个床位和手术都是经我安排的。”

    纪真宜吃了一惊,“你不是住院医生吗?”

    竟然这么大面子?

    罗跖一笑两眼齐眯,“没办法,谁让我爸是院长呢?”

    ……

    “其实我今天主要想和你讨论一下正事。”他讨好地笑,竟然有些忸怩,“你们台午间新闻那个叫乐陶的主持人,她那么温柔美丽大方,不知道有没有男朋友哈?也不知道你能不能知恩图报,穿针引线帮我引见一下,我这人比较传统害羞,讲究媒妁之言。但个人觉得我和她还是相当般配的,从外貌到气质再到职业,无一不契合,虽说很冒昧,我单方面已经决定和她私定终身了。”

    纪真宜这一刻忽然想起什么来,“小桥,乐陶说她真的给你办了个基金会!”

    从日料店出来也就八点,深秋的夜确实有些凉了,偶尔风吹过来,冷飕飕的会忍不住缩脖子。

    他们并排走着,多是纪真宜在讲,他觉得有意思,罗跖怎么喜欢上乐陶的呢?一下停住了,他问谢桥要不要吃栗子,不是那种精致干净的门面店,是街边一个看起来有些老旧的铺子。

    一个被不停转动翻炒的铁沙炉,守铺的老头恹恹欲睡地坐在旁边,很有烟火气和人情味的栗子,纪真宜买了一袋,放到谢桥手上。

    铺子旁边竟然还有个彩票亭,很难得,随着网络的日新月异,彩票亭书报亭都几乎销声匿迹了。

    纪真宜好大方,“我们去买一注吧,两块钱我出!”

    走上前才发现彩票亭好像已经成了小吃摊,烤玉米烤香肠,瓜子零食,好在还卖彩票,谢桥没有自己说数字,是机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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