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2/2)
这天晚上纪真宜对着小吊梨汤,cacciatore焗鸡,厚蛋烧大快朵颐,并且率先起身把碗碟放到了洗碗机里。
纪真宜把口袋里揉得有些皱的票塞谢桥怀里,嘴跟借来急着还似的噼里啪啦,“人艺史上最卖座的话剧的之一有泪有笑寓意深刻演技牛逼适合放松自我陶冶情操提升艺术鉴赏这周六晚上七点半开场全世界最值得看的话剧在等你。”
谢桥“哦”一声,错身要过去,被纪真宜拦住,“谢总,你回家啊,我们一块回去吧?”
“电视台来这?”
试图表现失败的纪真宜打出个绵长的嗝。
“我做!我给你做谢总!”
谢桥的视线在他身上短暂停留,“你?”
他多了不起,没脸没皮的耍赖和如糖似蜜的撒娇都信手拈来。
他坐在谢桥车上,左瞧右摸了一会儿,才想起什么似的,把买的麻薯球给谢桥。这个麻薯球大得有点不同寻常,比成年男性的拳头还大一圈,里面是满满的红豆咸蛋黄肉松。
“打车二十分钟。”
纪真宜丝毫没有被抓包的自觉,“没事,我不吃,我不饿,我吃过了。”饭太多他怕把握不好,只炒了一份,但他确实不饿,他心里惦记着事,手心在裤子上蹭来蹭去,难得有些忐忑。
“地铁十五分钟吧。”
纪真宜没有觉得任何不妥,笑嘻嘻,“顺啊,我觉得特别顺!谢总,我们一块回去吧!”
纪真宜每天在车上都嘚啵嘚啵没完没了,说十句谢桥应他一句,还是个十分不耐烦的“嗯”。他也不气馁,自娱自乐,“蜗牛背着他重重的壳呀,一步一步往上爬……什么什么哈哈在笑他,蜗牛成熟还早得很啊……”
谢桥吃完起身收拾碗筷,纪真宜赶忙献殷勤,“谢总,放着我来洗吧。”
这样一直过了快一周,谢桥终于不耐烦,“我没兴趣再给你做饭了。”
纪真宜才不管他怎么说,他的好心情一直延续到进厨房之前。
谢桥敛着眉看他,“你又来拍片?”
谢桥撩起眼帘,“看我干嘛?不吃饭?”
纪真宜灰溜溜下去了,“哦。”
他才支支吾吾地问,“你喜欢看话剧吗?”
谢桥看着面前朴实无华除了有些焦黑再无特色的蛋炒饭,“这是扬州炒饭?”
“嗯。”
谢桥冷不丁地说,“是葡萄吧?”
谢桥回去,脱了西装,挽起衬衫袖子,做了薯粉鸡汤和梅子排骨,白灼菜心,加一个甘蓝滑蛋。
他说完就闭上了眼,捂着耳朵背过身去,不给任何谢桥说不的机会,“晚安谢总!”
“我!就是我!我最会做饭了!回去吧回去吧……”
纪真宜连忙把话头接上了,“我来拍片。”生怕他不信,把无人机拎起来,“你看无人机。”
纪真宜一把将他手臂抱住了,“回去吃吧,外面吃多不安全,到处都是地沟油,新闻记者小纪提醒您,千好万好健康最好……”
“我从这开车回去也要半小时,顺路?”
谢桥看着已经扑到他身上的纪真宜,“下去。”
谢桥问,“你从电视台回去要多久?”
只收到一个“嗯”字做回复,纪真宜有一点点失望,毕竟这么大个麻薯球,谢桥吃起来不知道得多可爱。
纪真宜赶忙迎上去,“谢总!”
“没有。”
纪真宜又没忍住动手动脚,故技重施又把谢桥手臂抱住了,几乎吊在他身上,“什么事啊谢总?不是工作的话就算了吧,你这么光风霁月的,要洁身自好啊,城市的夜晚对你来说太危险,简直危机四伏。”他疑神疑鬼地四处探,“我看每个人都很可疑,心里可能已经巴不得对你饿虎扑食了,我护送你快回去吧!”
谢桥眉毛展了一下,不咸不淡地,“有事?”
“有洗碗机。”
去买了点东西,在银行大厦一楼坐着吃了包青口梅,一直等到六点多,才看见谢桥从电梯里出来,还是清冷漂亮的一张脸,低着头正在整理袖扣,一众人里俊美得矫矫不群。
第二天下午他又斗志昂扬地拎了一个同样巨大的光和乳酪米面包去银行劫人了。
纪真宜说谢总我给你试试菜,坐下来风卷狂云吃了三大碗,还灌了两碗鸡汤,撑得连个嗝都打不出来。他撑瘫在椅子上,看着对面进食斯文的谢桥,何止美丽贤惠宜室宜家,一定要追到谢桥,过上每天热汤热菜的快乐生活。
纪真宜顺势坐他对面,手里还举着锅铲,两手握成拳压在下巴上,就这么笑盈盈地看他吃饭。
“嗯?什么?”想了会才恍然大悟,又自顾自乐起来,笑眉笑眼地去看谢桥,“我一直以为你没听我说话呢,原来你在听啊谢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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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桥于是吃了一口。
却也已经夸下海口,他下了个app看菜谱挑了个最简单的,为了不让谢桥看出端倪,故意在厨房大声说,“我今天就随便做个扬州炒饭了。”
总也欲言又止,看着谢桥吃完饭,又跟小尾巴似的跟在谢桥后边转悠,一直等到谢桥要回卧室了。
“你?”
“我吃饭。”
纪真宜死皮赖脸把他拽走了。
“还行吗?”
他真的不会做饭,也不是没有努力过,还起早贪黑熬过汤,只是成品出来,潘金莲看了都得说一句,大郎,起来喝药了。
纪真宜说,“不,这是我精心改装的真宜炒饭!谢总你别看它卖相不佳,但味道很不错!我尝过了,真的,你尝尝嘛,尝尝嘛。”
一看冰箱虾仁吃完了,没青豆没玉米,只剩几个鸡蛋。
他琢磨完跟他妈打了个电话,说最近钱就不存了,要先花在刀刃上,毕竟穷光蛋不配拥有爱情。
“没有,顺路嘛,走这方便。”
谢桥说,“我今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