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1/1)
谢桥看他一瞬不眨地看着自己,眼里有什么跳了一下,继而转头看交通灯,“怎么?想和我约炮啊?”
纪真宜如梦初醒,一时间不知道该说是还是不是。
绿灯了,谢桥的车开出去,“回去再说吧。”
回去了也没能怎样,谢桥把药箱丢给他,“自己包扎一下。”转头去洗澡了。
等纪真宜也洗完澡出来,谢桥坐在沙发上,旁边放了几个套,“来吧。”
纪真宜走过去,放下那个没伤的膝盖,单膝跪在谢桥腿间。他性爱上很放得开,他不觉得屈辱,更不会觉得给跪着给谢桥口交屈辱。
谢桥靠在沙发上,后扣着纪真宜的脖子,挺着腰腹,粗暴地插他喉咙。纪真宜太久没含过,被膨胀粗硬的性器捅得几欲作呕,他仰起头,看见性爱中的谢桥敛着眉头,喉结在净白的颈间滚动,两瓣红嘴唇抿着让人燥动又干渴。
纪真宜特别特别想吻他,想得五脏六腑都痒,他卖力地用舌头描摹他性器的轮廓,强忍着不适深深往下吞,再让他射进自己嘴里。
他咳了几声站起来,手撑着沙发靠背,痴迷地俯下身想和谢桥接吻。被谢桥用手拦住了脸,指尖轻巧地撬开他牙关插进他嘴里,纪真宜顺势含着他的两根手指失神地吸吮起来,津津作响。
谢桥把手指从他嘴里抽出来,湿黏黏地全是晶亮的唾液,捅进他后穴,插了一会儿,“你清理过了?”
纪真宜眼神涣散地点头,他撅着屁股站在沙发前往下坐,谢桥扶着阴茎插进他身体里,一上一下,一拍即合。谢桥揽着他,揉他乳头,扇他屁股,在射精时掐他脖子。他叠着腿被压进沙发里,谢桥沉默又发狠地干他,托起他后腰,直挺挺地往下操他的臀眼。纪真宜只觉得一下比一下深,肠子都让谢桥操通了,眼前白光蒙蒙,何止欲仙欲死。
第二天一早迷迷瞪瞪在床上醒来,满脑子都还是昨晚谢桥那句,“不准这样了。”纪真宜怀疑自己耳朵装了个录音机,一直放一直放,没完没了。
于是鲤鱼打挺起来了,一出房门,谢桥正在吃早餐。冷不丁遇见了,纪真宜莫名其妙有些难为情,撇撇嘴,“谢总。”
谢桥在喝粥,抬眼看他,“嗯”了一声。
纪真宜糊里糊涂就走过去了,“这是什么粥啊?你自己熬的吗?色真好看,好喝吗?”
“要喝自己盛。”
纪真宜颠颠洗漱完去盛了,谢桥熬的粥比他当年给谢桥熬的好多了。
他有点忘乎所以,“我记得高中的时候,你喝多了,我也给你煮过粥,煮得都没水了。”
谢桥握匙的手顿了一下,反应淡漠,甚至没抬头看他,“有吗?不记得了。”
纪真宜愣了一瞬,转头喝了口热粥,熬粥的米是好米,香而糯,吃进嘴里很清甜温热。他也不觉得尴尬,“这就叫贵人多忘事嘛,谢总是做大事的人,心里当然只记得大事,我记得是平常也没什么大事让我记着。”
谢桥说,“我可不是什么贵人。”
“怎么就不是贵人了,你昨晚上不就是我的贵人吗?没你我可得在那冻一整晚呢。”
谢桥说,“我不也干你了吗?”
纪真宜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接了你也干了你,扯平了,没什么贵不贵人的。”
纪真宜搅了搅面前的粥,抬头时又是没心没肺一张笑脸,“也是。”他脑子混沌,稀里糊涂就问出口了,“那你觉得我怎么样?要不你找不到人的时候,我们俩……”
谢桥不置可否地挑起眉,看他时眼神幽深,显得阴郁而冷漠,“我不缺人。”
纪真宜毛遂自荐失败,也有些讪讪,“好吧。”
谢桥放下匙起身,“我先走了,你收拾一下。”
纪真宜愣愣地,“哦,好啊。”
他端着碗囫囵几口喝了,起身收拾碗碟,从厨房出来,看见刚才谢桥坐的椅子上放着个黑色皮夹,他刚拿起来,正想要不要追出去。
谢桥就去而复返了,“你拿我钱包干什么?”
纪真宜被他用那种冰冷的眼神扫视着,活像捧了个烫手山芋,“我、我没想拿你的钱,我就是正好看见了。”
谢桥只说,“还给我。”
纪真宜递还给他,硬着头皮为自己辩解,“谢桥,我真不至于。”
谢桥接到钱包就打开了看了一眼,又连忙合上,掀起眼帘觑着他,“你没打开吧?”
纪真宜摇头,他再吊儿郎当也是个有分寸的人,他从来不乱翻人家东西。
谢桥转身就走,“那就好。”
纪真宜站在那,有一点点委屈,他发誓只有一点点,但是还是难受。他想,我这人再怎么不行,也不至于拿人家的钱吧。
自己在那站了一会儿,转头又把剩下的碗收了,把谢桥养的鱼也喂了——谢桥有两个大鱼缸,一个里面养着条黑旗真鲨,另一个里养着两条金鱼。
纪真宜心里偷偷给他们取了名字,鲨鱼叫脆脆鲨,两只金鱼叫海尔兄弟,谢桥回来时间不定,纪真宜就在网上搜了喂食标准来喂。
去电视台瘦猴又不在,纪真宜坐在那装模作样地剪片子,脑子来来回回还是昨晚雨幕里谢桥那句“不准这样了”。
有人拉开旁边机位的椅子坐下来,纪真宜丝毫没发觉,心里琢磨着昨晚到最后也没亲着谢桥,直到女孩子气冲冲地把新买的流浪包甩到他面前,“纪真宜!我要死了!”
纪真宜吓一跳,转头看见丁纷纷水红的眼睛,把她牵到外面休息室去,“怎么了纷纷?”
丁纷纷是个甜美挂的女孩,家境富裕,不工作家里也能养着,“真是没一个能从男朋友手机里活着出来,恶心死了!我还特意跑回来跟他过七夕,你知道吗?他昨天给我转了1314块钱,我给他转了5200,结果这穷逼从我那5200里转了520给一个大三的小女孩。”
她又要气哭了,“我看那女孩还发什么‘爸爸来给我喂糖了’,这女孩说是他包的,还不如说我包的呢,他算老几,做中间商给我赚差价!叫谁爸爸?来叫老娘我!”
纪真宜都给她说乐了,丁纷纷下午要上镜,擦了眼泪跟纪真宜说那穷逼会再来缠她,叫纪真宜假扮他男朋友去羞辱一番。
今天是周一,例行要开会,严正说明了一下新闻里用的国家地图绝对不能出岔子,要是缺哪块少哪块,大家一块滚蛋。
罗总可能事后想起昨晚说的是南关口,会上明里暗里夸纪真宜挽回,“……大家还是要努力为栏目争荣誉,像我们纪老师去年得了台里的爱心记者称号。采访低保户廖淑贞老人,年轻时对国家有贡献,但晚年生活困苦,纪老师慷慨解囊当场捐助五千元嘛!”
电视台大家都互称老师。
同事起哄,掌声雷起,纪真宜装出一副荣誉加身的样子,“过奖过奖”地站起来。
罗总接着说,“台里也很为这种精神感动嘛,特地奖励了我们纪老师250元。”
顿时切声四起,好一个二百五。
纪真宜又坐下了。
开完会,大家三三两两都走了,纪真宜去八楼机房接着剪片子,正好罗总来逛机房,“怎么还在?”
纪真宜存好档,“正要走呢。”
罗总叫他留一下,两人去机房外面的环形窗抽着烟聊天,“你们应该早听到风声了吧?你们二组申圆喆要调去演播厅,空下来的这个缺,我和毛总的意思大致相同,不是你就是田心。”
“哦,那就他吧,我当个副的就行。”
罗总不怎么满意地看着他,“没副的。”
“是吗?没关系,名义上做个副的就行。”他笑起来,“您看我这人吊儿郎当的不靠谱,前阵不还把南关口听成西关口了吗?再说他比我需要,也比我合适,我无官一身轻,当不了大任。”
罗总说,“我看不是。”
“罗总那您真是看走眼了。”
“嘿!”罗总作势要发火。
纪真宜麻溜往电梯跑,嬉皮笑脸,“谢罗总栽培,发工资请您吃饭。”
话出口又愁得直拍脑门,哪还请得起饭啊,撇去寄给他妈的那一半钱,为了负担谢桥高昂的房租,现在他吃根贵点的冰棍都要给自己打个气,“加油纪真宜,你值得!”
谢桥说不让他白住,就是真不让他白住,房租有多漫天叫价呢,开口就是,“要不一个月一万吧?”
纪真宜这辈子何止没付过这么贵的房租,听都没听过,“谢总您不觉得这个价有点不亲情吗?”
谢桥好慷慨,“是吗?那我给你减一块吧。”
纪真宜一个月房租都得花9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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