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2/2)

    他看到什么，挥起手来，“诶诶！谢总这这这！”

    纪真宜的男性自尊蒙受不白之冤，“不是！都是vip，她发的就这卡，你不信我带你去领一张！”

    紧赶慢赶总算到了，瘦猴正在银行大厦门口等他，手里拿着瓶冰水，他接过来就灌。瘦猴数落他一通，又用胳膊肘挨挨他，“你带名片了吗？”

    高架桥给堵住了，都九点二十分了一条路堵得没个头，纪真宜只好下了车拔腿就跑，热得一身汗，转角遇见个发小广告的，发的是扇子还有张卡。他热得要煮了，领了把扇子，把卡揣兜里了。

    拍摄过程很顺利，银行漂亮的女孩子多如牛毛，肤白貌美，素养极佳。谢桥也全程配合，纪真宜还以为他会反感这种抛头露面的事，倒相安无事。

    中途休息的时候，纪真宜正和田心看镜头呢，那边说找他有事，他一去发现谢桥等在那。

    瘦猴比他还激动，看着纪真宜，眼皮眨得跟跳闸了似的，“这这这这，谢谢谢谢谢桥？是吧是吧？是他吗？”

    谢……总？

    “银行内部风貌和效率这个我们已经安排好人了，找的都是我们银行个顶个的好相貌，还有我们行草！就是拍摄不要太吹毛求疵了，时间尽量短点，大家手头工作还是比较忙的。”

    来和他们交涉工作的是个男人，三十多岁，叫刘名亮，性格温和平易近人，洋洋洒洒和他们说了一堆要求——先要体现他们银行的风貌和效率，又要展现银行的实力雄厚，还要表现他们银行与民众生活息息相关。

    这种外包的活他俩经常做搭档，各有所长，都属于能给台里创收的，瘦猴比他还能点儿，瘦猴的无人机航拍证是教练证，非常难得。

    谢桥看着名片，眉梢几不可见地挑了一下，又意味不明地扫视了纪真宜一眼，收下了。

    他呼吸一窒，这不是他的名片，难道是路上发的那张卡，赶忙撇清，“这、这不是，这是我来的时候路上发的，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我可行了！”

    谁还记得他当年叫嚣着，他是一中明珠，老子是鱼目混珠！

    纪真宜吃了颗花生米，“当然可以，舍你其谁！”

    纪真宜换了个台。

    人与人的区别，好比同时穿着西装的谢桥和刘名亮，一个金融才俊，一个房产中介。

    他洗完澡对着镜子在那顾影自怜，谁能想到呢，几小时前他还是街头一位忧郁的长发文青，现在已经成了个刚放出来的劳改犯了，世事如书啊。

    纪真宜至今也不知道瘦猴和小马是咋闹掰的，就像他也不知道小马怎么突然就上电视当明星了，别人不愿意多说，他也不多问。

    “银行啊大哥，多认识个人多条路啊。”

    什么跟什么？这说得哪一出？

    纪真宜心里咯噔一声，好一个他妈的狭路相逢。

    “什么东西？”

    他接过来一看，上头赫然写着——大嫂告诉二嫂，久阳男科是真好，金枪不倒，宝刀未老，早去早治好。

    “台里开年的时候不给我们印了批名片，你带着没？”

    瘦猴家里出事以后，对这种事格外敏感。纪真宜不想他听念叨，在摄影包里瞎摸一通，真给摸到了，拿出几张放口袋里了。

    周日一早，瘦猴六点多起来去消防支队拍演习了，临走再踹了脚纪真宜九点半到G行，千万别迟到！

    瘦猴丝毫不忸怩，连忙掏出名片递过去，“谢总。”

    纪真宜脑子还懵懂，回过神来有样学样，在兜里左掏右掏，摸出一张也递过去。

    谢桥指尖在卡上轻叩着提醒，“vip卡。”

    电视里吵吵闹闹，晚会重播，纪真宜定睛一看，某个偶像团体正在表演，正切到马盛淇的脸部特写，田心立马把脸别过去了，“换个台吧。”

    纪真宜看着他的背影，张牙舞爪地忿忿大喊，“我也不需要，我强得很呢我！”

    生活之所以是生活，就在于人肠子的弯弯绕绕，各种事情的发生是众多因素的集合，再没心没肺的人也不是直肠子的鱼。

    谢桥哼出一声，好骄傲好轻蔑，不等他还嘴转身就走。

    瘦猴看他很有点低落，意思意思安慰他，你这头型光头特好看，从头做人嘛！见他不为所动，又讪讪说起正事来，“你说老申明年要是调走了，这个组长我能不能争一争啊？我倒真想试试，一来工资能上来点，二是以后上女朋友家说起来也好听。”

    “带这干嘛？”

    “我不需要。”

    谢桥把名片丢给他。

    纪真宜陡然生出一种十分不妙的预感，他和瘦猴一齐回头，看着谢桥鼻梁上架副眼镜，丰神俊采地被刘名亮迎过来。

    谢桥把玩着他那张名片，眉眼英佻，“我就说那天你有点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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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真宜一睁眼九点了，七手八脚刷牙洗脸，戴了个鸭舌帽出门打车。

    谢桥你变了，你真的变了！

    和瘦猴两人在客厅支了个小桌，摆了几罐啤酒，一碟牛肉干，一碟鱿鱼丝，炒了盘花生米，坐地板上胡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