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水情缘篇隐藏狂犬的战损与自荐枕席(第十六章第十七章彩蛋)(1/1)
“魔君大人。”身材高大健朗的面具黑袍人在玄心魔君身前单膝下跪,“属下千峰愿自荐枕席,恳请尊上垂怜。”
冰冷厚重的青铜王座上,闭目敛息的魔君并不回答,任由齐肩微卷长发,只露出鼻尖与嘴唇的男子跪在硬砺的地面上,良久,他缓缓吐出一个字。
“滚。”
唇瓣未动,声如惊雷,敲击在人的灵魂上,令人不禁为之悚然。
带着半边面具的男子身体动了动,但不是起身,反而另一条腿也一并跪了下去,他深深地俯下身,额头抵在地砖上,磕出沉闷声响。
“属下不敢贪心其他,只求能替尊上纾难解忧,略尽绵薄之力。”
“哈,话倒是说得挺好听,平日里怎地不见你口舌如此伶俐?”魔君睁开眼,放下抵腮的手,徐徐起身,走下王座。
步伐悄无声息,仿佛一刹那,又仿佛无比漫长,最终,行拜礼的男子只能看到鞋尖停驻眼前,不再迈步。
“抬起头来。”
听见耳边下达的命令,男子下意识依言行事,然而他刚一抬头,下巴便被人以足以掰碎骨头的力度捏住,强迫他抬起头,对上暗色的残酷双眼。
“楚千峰,你就这么想被我玩坏吗?”
暗红色的眼眸里裹挟了暴乱的涡流,指尖恶意地挑开男子胸前的衣衫,露出内里一道又一道纵横交错的伤疤,大部分是陈年旧迹,但也不乏新鲜的伤口,有的甚至还在隐隐渗出鲜血,尚未愈合完全:“你知道说出这种话,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是,属下知道,但心甘情愿。”名为楚千峰的男子声音十分平稳,哪怕面对质问也没有半点波动,“请您随意的使用我的身体,当做发泄情绪的物件便好,我很耐用,也很耐疼,不会轻易被玩坏的。”
他是这么说,也当真是这么做。
连白皙指尖重新震裂他腹部肌肉上的一道本已结痂的新伤,探入伤口挤压周围一圈柔嫩的细肉,涌出淋漓鲜血时,楚千峰连哼都没哼一声,脊背挺直地跪在地上,甚至还主动迎上去,令指尖进入得更为深入,伤口皮肉都翻飞出来,狰狞无比。
“真的不疼吗?”隋心脸上看不出什么太多情绪,他只是垂下眼眸,静静地注视着伤口周围因疼痛而微微颤抖的隆拱肌肉,本该是极为漂亮的流畅腹肌,却被覆盖其上的层叠伤疤破坏了完整的美丽,但更增添一份属于男性的强悍与性感。
“是、是的。”楚千峰回答时,未料按压伤口的力度陡然加重,剧烈的痛感令他一时间不由自主地停顿片刻,片刻过后,依旧是寻常模样。
他两只手握住那一根修长柔软的手指,一边帮助手指在伤口里搅合,一边抬起头,深深地凝视着面容冷漠的玄心魔君,唇边居然缓缓露出一个纯然的笑容:“我心悦尊上赐予我的一切,包括疼痛……不,对属下而言,这并非痛感,而是尊上对我的在意与爱护。”
……?
隋心猛然抽离手指,挥袖站直,背身而立,他冷声嘲讽:“我从秦家把你带回来,是为了让你对秦家的仇恨成为我手中最锋利的剑刃,不是让你自甘堕落成这种难看模样。你不要把心思寄托在我身上,多在乎在乎你自己行吗,刚从战场回来不累,还有心思发情?”
他不肯回答楚千峰的问题,只想快点驱赶这个脑子似乎不太正常的家伙离开去休息。
楚千峰的笑容愈发热烈,直勾勾的目光中迸射出令人骨寒的偏执:“尊上,明明我也是灵修,您宁可去红鸾阁与妓子相会,或不惜动用传送法阵去海外仙岛见那掌门,还有那些七七八八的一晌贪欢……为什么偏偏属下不行?属下是分神后期,修为明明比他们都要高,对尊上修炼的功法只会更加有所裨益。”
他平日不说话,是因为脑子里的想法烧得浑浑噩噩,生怕一开口就露了底,逼得隋心抛弃他、远离他,可现在仙门大势已去,决战在即,楚千峰心中不知为何狂跳不已,他深知这份预感对于修仙者而言绝非无稽之谈,若是再不说出口,他害怕再也没有表明心绪的机会,更担忧隋心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不可能的,渡劫后期的修为,天底下独一份,仙门里愿意出头的渡劫期早被魔君灭了干净,那边现在只有几个重伤的分神期,还有出窍期、元婴期在苦苦勉力支撑,不顶事的金丹期和再往下的弟子们就别提了——天底下,还有谁能伤害到玄心魔君?
除非,那个伤害的来源,是他自己……
“尊上,你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发泄过暴动的魔气……连宁掌门的固定相约也几次三番避而不见,定是担心他的性命。可你自己该怎么办?以注定走向毁灭的魔修之身,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是空前绝后的奇迹,你难道不想继续走下去,创造新的神话?”
这家伙是不是无时无刻在跟踪他?
隋心眼皮狂跳,心道没想到楚千峰这人看着浓眉大眼忠诚正气,扒开皮肉里头居然全是反骨!
“住口!你不要胡说,我和宁大哥之前……”隋心转过身,本想说清清白白,扪心自问又说不出口,只好说,“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情况复杂,跟你解释也说不清楚。至于小云,我们之间是你情我愿,各取所需而已。”
至于所谓的一响贪欢……天可怜见,他那是很认真地在保命好吗!
睡完敌人还要了结他们性命,这种行为说来一点也不光彩,不想太过放纵自身欲望的隋心很少干这种事,尽量挑选大家都快乐的方法,但实在碰到没有办法或者失控的时候,不牵扯无辜者,是他最后的底线。
况且自从他进入渡劫期以后,他就再也没有进行过性事,连战斗都是尽可能避免出手,让手下去解决……
不对,他为什么要向下属解释这种事情?
“既然如此,我们之间也可以是各取所需。”楚千峰向前膝行几步,大胆而冒犯地直接搂住隋心的腰际,低头试图用舌尖舔薄衫灵罗下鼓囊的一团。
以上犯下的逆贼!
“够了。”隋心抬脚踹在他心口,把没有升起丝毫防御之心的楚千峰踢得往后翻滚有几米远,伤口崩裂的血液淌了一地,连面具也从脸上脱落,暴露出那张棱角分明的俊毅面庞。
眸中红色愈发鲜艳,近乎变成了猩红色,隋心按住心口,给自己下狠手也拍了一掌,努力抑制住想要杀人和毁灭的欲望,他喘着气,咬牙道:“你想找死,可我不想变成没有理智的杀戮傀偶!”
现在还不行……他的理想与执念就快抵达终点,他得给宁大哥留下一个更好的修仙界,至少在那之前,他必须要保持住理智,不可放纵。
“楚千峰,你是我所珍视的下属,我不想杀你,也发自内心不想伤害你,乘我理智还在线……”余下的话还未说出口,戛然而止。
因为楚千峰哭了。
一颗眼泪颤颤地从狭长的眼眸滑落,当事人却睁大了眼,毫无所觉,他站起身,不管身上的血迹,只固执地凝视着隋心的脸,眼眸里汹涌澎湃的情绪被黑色尽数所掩埋。
“知道我脾气不好了,现在怕了吧。”隋心闭了闭眼,警告的语气放得温和了些,“下次别再来乱撩拨。”
“疼……”
废话,不疼才怪,他刚刚没控制住,力度下得不轻,看着淌了一地的血都觉得血腥残暴。
一贯隐忍不发的人突然落下泪来,哪怕是理智在危险边缘徘徊的隋心也不得不受到冲击,更何况他对楚千峰的感觉本来就不差,只是不想把公事和私事放到一起。
单纯从下属的角度而言,楚千峰做得实在恪尽职守过了头,就连一念之差把他从仙门带回魔宗的隋心都没想到,一时好心居然还帮他挖掘出了个不得了的人才,上场能打仙门,下场能管魔宗,实为得力副手不二人选。
“哪疼?你等着,我让人把医师请来。”
隋心随口安抚,打算传令去提人——只有灵气才有治愈效果,魔气不杀人就算不错了,这导致受了伤的魔修要不靠自愈或者嗑药,要不就得强俘灵修威逼利诱,楚千峰这个自愿混在魔修堆里,还混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委实是个异数。
嗯?
不对,楚千峰自己不就是灵修吗……他在魔宗里不仅是大管家,还偶尔兼职医生呢。
这厢,楚千峰回过神,他急切地上前几步,却又在隋心戒备的退后动作前苦笑着停下脚步:“尊上,我不会再做什么了,你别担心……我只想给你治好刚刚的伤。等治完伤,我马上离开。”
“……我这点伤势没什么问题,你不如给自己先处理。”隋心心情复杂,见楚千峰不肯动,他只好用命令口吻道,“刚刚还在叫嚷着疼,现在又活蹦乱跳了?我命令你,自己伤势没处理好之前,不许靠近我。”
说着,隋心扔给楚千峰一个储物袋,内里一概是上好的伤药。
想了想,这样的态度似乎太温和,不能彻底灭掉楚千峰的心思,他又强行补充道:“战场争斗受了伤,自己难道不知道好好治?这幅要死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君平生多苛待下属,连半刻休息时间都不给,只知让人白白流血送死。看了你这满身伤痕就心烦,没休息好不准出门,滚吧!”
楚千峰握住储物袋,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然而担忧自己随时失控的隋心已经转身进入内室,空留他一人在此。
良久,他低低念道:“我并不是因为伤口才觉得痛,在秦家,我早已被折磨到对痛感麻木……我的疼,在心口。”
“尊上,你拍向自己心口的那一掌,比击在我身,还要令我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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