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1)
祁诺回到公寓的时候,难得他的台湾室友还没睡,并且热情地邀请他一起吃了顿夜宵。
祁诺觉得心情也没那么糟糕了。
祁诺躺在床上,不动重重地压在他胸前,揣着两只前爪,一动不动地安卧着。
祁诺当初之所以给这只加菲猫起名为不动,就是这个原因。
“还好有你在。”祁诺苦笑着搓着不动的头。
又是一夜难眠,但祁诺想通了,他决定接受郑嘉昀的建议,但是后一个,刷酒杯和盘子的那个。
干苦力,祁诺只是身体上排斥,卖屁股,祁诺每一寸神经,每一个细胞,都觉得恶心。
收到祁诺短信的郑嘉昀也没说什么,他很痛快地答应了祁诺,还答应给他服务人员里最高的工资和提成。
当然,郑嘉昀从心里觉得祁诺干不了多久,变形记哪有成功的案例,这位养尊处优的少爷,早晚沦成自己酒吧里的头牌鸭子。
在酒吧打工的日子确实挺难熬的,酒吧祁诺以前也常去,但向来都是别人伺候他,这伺候人的差事,确实比预料中还难干。
耐着性子讨好一帮另有企图的基佬,还得保护自己别被揩油,祁诺觉得自己徘徊在崩溃的边缘,不停降低着自己的底线。
祁诺就快要坚持不下去了,这明明还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
虽然是工作时间,虽然周围很多白人男子在叽叽喳喳,虽然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合时宜。
但祁诺还是拨通了那个他很早就想打的电话号码。
“喂,听得到吗?”酒吧太吵了,祁诺捂着另一只耳朵,把手机贴得死死的,还是听不到祁语的声音。
“祁语,我先不回国了。”祁诺想再多解释一句,他是为了两个人的未来而坚持着,而做着这些他不喜欢的事情。
祁诺没说出口,他怕祁语骂他无能,骂他矫情,骂他没脑子。
“祁语?我这信号不好,回聊。”祁诺没等祁语回话,就赶紧把电话挂了。
祁诺咬着下唇,强忍着不让泪流出来。
给客人上酒,去后厨刷酒杯,什么活儿他都干,什么苦他都吃。
可是祁语打来的电话,他不敢接,后来索性直接拉了黑。
祁诺从来不奢求祁语会心疼他,他只想,祁语能看得起他,就够了。
这样或许就有理由,能不被赶走了。
*
祁语从少年时代睡眠就不好,他多虑且敏感,好强又低调,没人能懂他,也没人能感同身受。
祁语总是想提前计划好一切,他不喜欢事情的发展方向脱离他所能掌控的轨道。
但往往事与愿违,很多时候,故事的结局都会变成他所厌恶的。
服下药后,躺在床上的祁语觉得这一觉,是他睡过最踏实的。
全身轻飘飘地,在缓慢上升,升到万里高空,冲破阴霾乌云,被骄阳吸食,嚼碎,融化。
从此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了祁语。
没什么好留恋的,当死亡真的来临,祁语倒觉得轻松了。
死亡的念头又不是第一次产生,哪怕一瞬,旋即即逝,也算。
但是,也不是完全地无牵无挂,有个人祁语就放不下。
祁语有时候也在想,他和祁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彼此如此疏离又冷漠。
祁语想整理出个头绪出来,但是药劲很快蔓延到了全身,容不得他再去冷静思考。
浑身燥热,脑子越来越沉,越来越不受控,马上就要昏死过去了。
永远都别回来了,于祁语自己,于祁诺来说,都是。
*
祁诺又是在凌晨接到的国内来电,不过这次他没有在熟睡,而是在和一个白人男子周旋。
“干嘛?”电话号码很陌生,祁诺下意识觉得是祁语换了个新号码给他打过来的。
但是听筒那头传来的男声并不是祁语的,“小诺吗?我是莫易。”
莫易这个名字祁诺似曾相识,但谈不上熟悉。
“我是你哥祁语的朋友。”
“你哥,自杀了。”
“神经病吧你!”祁诺突然提高的调门吓了旁边的白人哥们一跳。
更吓人的是,祁诺开始浑身发抖,抖得厉害,抖得拉扯他的男子都不禁松开了手。
“我只是来通知你,没有要冒犯的意思。”语落,电话那头就只剩下刺耳的嘟声。
白人男子要了杯威士忌,递到了祁诺的手边。
祁诺没说话,他的眼眸闪过一丝锋利,又倏地变柔和。
手机砰地一声被祁诺浸到了酒杯里。
“想操我?”祁诺勾上白人男子的脖子,用不太流利的意大利语说道,“出多少钱?”
男人直接把钱包抽出来塞到了祁诺的手里,然后疯狂地向祁诺献吻。
祁诺抽走了里边所有的现金,然后被男人拉着进了厕所的隔间。
狭小逼仄的空间,充斥着难闻的气味,男人把祁诺压在门边,亲啃着他的嘴唇和脸颊。
前戏当然不会持续太久,男人就按着祁诺的肩膀,强迫他半蹲下来。
比厕所更让人作呕的是男人丑陋的性器,胀得狰狞,铃口挂着半透明的黏液,顺着茎身缓缓下滴。
男人捏着祁诺的两颊,把他的嘴巴挤成“O”型,顺势把那恶心的东西杵了进去。
交了钱就不会讲任何的情面,男人只顾发泄自己的兽欲,每一下都顶入喉口。
祁诺忍住干呕,被男人狠命地拽着头发,脑袋前摇后晃,就像个没有感情的性爱机器。
而这张标致的脸颊泛起的红晕,就是男人最好的兴奋剂,他加快插入的速率,嘴里不停念着色情的脏话。
眼泪从抽抽搭搭到泉涌而下,祁诺也不知道自己是被插哭得,还是因为得知祁语的死讯而哭,反正男人射到他嘴里的时候,他整个人和双唇一样麻木,没有了知觉。
祁诺瘫坐在地上,男人拍着脸,让他把精液咽下去。
祁诺边落泪边把这些脏东西往下吞。
男人又吻了他,当成是性事结束之后的奖励。
男人撸了几下半硬的性器,把祁诺从地上拖了起来,反压在了马桶上,扒下了他的裤子。
男人吐了口唾沫在指腹上,捅了几下祁诺的后穴就要把阴茎往里捅。
龟头只卡了一半进去,男人就退了出来,那穴口太紧,直接把他给挤软了。
“Fuck!”男人又试了几次,都没能捅进去,而祁诺从头到尾都没给过男人一丁点的反馈。
不喊疼,不反抗,但也谈不上多配合。
男人试图跟他沟通,可不管是说意大利语还是英文,祁诺都不吭声。
最后男人实在没辙,只当他是个来骗钱的黄种人,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摔门而出。
祁诺裤子也来不及穿好,他坐在马桶上,旁边的隔间有交合的呻吟,也有醉酒的呕吐声,唯独他,传出未曾间歇的抽泣。
为什么所有人都不肯放过他,就连祁语都不肯让他好过。
祁诺不知道要怀着怎样的心情去想念祁语。
就像他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向祁语表达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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