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重新连接(1/1)
“不配”这个词真的不该用来形容安如臣对路竞择的感情，反之，路竞择觉得特别适合自己。
如果安如臣爱的是可以陪他进行性事中支配服从游戏的路竞择，那路竞择可以心无旁骛地沉浸在角色里，直到游戏世界崩塌隐没。
但是如果安如臣爱的是路竞择这个人，那么这不是场儿戏，也不该是现在这种玩法。
“安如臣，我再问你一遍，你喜欢的，究竟是哪个我？”
路竞择这个人谈不上好，也不算坏，仇恨占据了他太多了自我空间，压迫着他换了副脸孔。
安如臣心里，路竞择本质上还是那个温柔的学长，给他挖了个温柔的陷阱，等着他自投罗网。
安如臣捡起丢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好，他拉起路竞择的双手。
“学长，我喜欢你，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你了。”
“我知道自己很平凡，很渺小，但是我不想辜负这份喜欢。”
“所以，路竞择，我可以做你的男朋友吗？”
路竞择心里咯噔一下，像一块顽石坠地，又像是在心底下了一场暴雨，将一切阴霾全都冲刷无迹。
“安如臣，我曾伤害过你，狠狠地伤害过，你确定不收回刚才的话吗？”路竞择反握住安如臣发凉的手。
“路竞择，我们再重新认识一次，好吗？”
安如臣从新做了一遍自我介绍，“路学长你好，我是视觉艺术管理专业大二的学生安如臣，今年十九岁，我还有一个难以启齿的秘密，就是我是个M，我对你一见钟情，我想做你的男朋友，也想永远跪在您脚边。”
“您是我爱的人，也是我的信仰。”
“这样的我，路竞择，你愿意接受吗？” 安如臣的语气和神情都无比坚定，就如他第一次向路竞择告白时，别无二致。
“安如臣，今晚九点半，在这里，我给你答案。”
＊
路竞择和安如臣并肩走回了美术学院，一路上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哎呦，这谁啊……”安如臣刚和路竞择道了别，还没走进宿舍大门，就被从里边出来的范珂撞了个正着，“开房开到这么晚啊，身体还吃得消吗？要不要我扶你上楼啊。”
“范学长……”安如臣咬了咬下唇，“不是你想得那样……”
“不是吗？我想成哪样了？”范珂贴近安如臣的耳畔，“想你为钱陪睡？还是想你旧情难忘啊？”
“对不起，范学长，”安如臣退后了两步，双手紧贴着裤缝，“我和他……”
“好了，你不需要跟我解释，你和路竞择到底哪样我不想管了，”范珂其实也觉得自己管得有点宽，昨天程少秋也批评过他了，但是酸话到嘴边还是收不住口，“总之啊，以后你要是被他吃干抹净，千万别找我哭鼻子，我只会骂你傻逼。”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范学长，但是……感情这种事，谁控制得住呢。”
“得了得了，你也别跟我卖惨了，”范珂吐槽归吐槽，心里还是心疼眼前这个傻孩子，自己选得路，就让他自己瞎走去吧，“走走走，去吃饭，反正现在咱俩都吃不了辣，能吃到一块去……”
“还有啊，这个路竞择，你别往我身边带，我看不惯他……”
安如臣被范珂揽着肩膀就往外推。
范珂说得这些道理，安如臣都明白，他也很感谢能结交到范珂这个朋友，打心眼里感激。
＊
安如臣如约而至，路竞择就站在8520房间的门口，抱着臂在等他。
“学长，”安如臣冲着路竞择轻点了下头，“怎么没进去等啊。”
路竞择没说话，而是给安如臣套上了一个眼罩，然后拉着他进了房间。
安如臣被路竞择带到了沙发前，路竞择按着他的双肩，让他坐了下来。
“安如臣你好，我是美术学院雕塑系研究生一年级的学生路竞择，今年二十三岁，”路竞择站在安如臣面前，一字一顿，“我也有一个难以启齿的秘密，就是我曾患有心理障碍性ED，在遇见你之前，我都没办法勃起。”
“我也曾以为冷漠是我最好的保护色，可事实证明，那些都是我自卑的借口。”
“我曾经以为我活着最大的意义就是去恨，可惜我错了，那些恨也不过是爱的表现。”
“你是我的良医，你治好了我的病，包括身体，还有心里。”
路竞择的手抚过安如臣的脸，又刻意在他的梨涡上戳了几下。
“我曾想过和你交往，但是我怕你和我一样，把恨放在第一位。”
“我也曾有过卑鄙的想法，通过SM的游戏把你强制留在身边。”
“我没有你勇敢，但是，”路竞择蹲下身来，把安如臣的手抵在自己的心房处，“我想做你的男朋友，也想你永远跪在我脚边。”
“但是我想要你记住，不管你以何种姿态出现在我身边，这里，都会为你狂跳。”
在路竞择的世界里，没有主仆，也不需要伪装宠物，他只想单纯的带给安如臣最纯粹的爱，无论是在哪里，都是。
爱是纯粹的，安如臣说得没错，而路竞择爱上安如臣后，亦早深有体会。
“我，路竞择没办法跟你保证地久天长，但是，我会用我的方式，给你最好的爱。”
地久天长这种誓言太过虚幻，不是说路竞择做不到，他是怕有天，安如臣会反悔，抑或将来，安如臣先放开手。
而路竞择应该会选择，放他走。
曾经强加在安如臣身上的伤痛，他心甘情愿代替安如臣，再尝一遍。
眼泪早已浸湿了眼罩，安如臣强忍着，虽然他现在很想起身给路竞择一个拥抱。
“你可以，摘掉眼罩了。”
屋里的灯光全暗，只在两人面前的玻璃桌上摆放了两只正燃的蜡烛。
桌上地下，全都堆放了各式各样的工具，有安如臣熟悉的，也有第一次才见到的。
“这是我送你的见面礼，我们又重新认识了一遍，不是吗？”
路竞择对着安如臣伸出了右手，“你好，安如臣。”
“你好，路竞择学长。”安如臣低笑着握住了路竞择伸来的那只手。
“所以，现在不是在游戏了，”路竞择面向那些工具，“请你告诉我你的接受程度好吗？”
“或者说，这些东西，哪些是你需要的，哪些我该把它丢到垃圾桶里？”
“我……有选择的权利？”安如臣随手拿起了一个皮项圈，捏在手里，试图掩饰内心的局促，“这些不都该由你做主吗？”
“我现在不是你的先生，我是你的男朋友，你当然可以自行选择。”路竞择拿过安如臣手里的项圈，扣到了他的脖颈上，“还挺好看的，很性感。”
安如臣以前和面具先生的游戏中，他没得选，也不敢提出任何异议，一切行径只为了迎合眼前人。
但是现在，路竞择让他去选择，就是在投合他的取向。
“我不希望在这场游戏里再给你带来不好的体验了，相反，我想取悦你，也是变相在取悦自己。”
安如臣摸着颈间的项圈，心里不禁泛出一阵欢喜，“其实……除了吃药那次吓到我了，其他的……我都挺享受的……真的……”
安如臣想了想，又追加道，“其实吃药也没什么，主要是，那天你没有……没有上我……所以……”
路竞择眼看着安如臣的脸开始羞红，他抬手理了理安如臣鬓间的碎发，“以后都不会了。”
“那男朋友，你现在可以喊开始了吗？”
“什么？”路竞择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安如臣的话。
“您好，先生。”安如臣握住路竞择的手，覆在了自己的外套上，“今天先生可以帮我脱衣服吗？麻烦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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