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裸体雕塑(1/1)
安如臣在酒店泡了个澡,他紧闭着双眼,满脑子却一直在萦绕面具先生刚刚的话——面具让我有安全感。
安全感,路竞择也曾提起过。
安如臣小时候很没有安全感,没有爸爸妈妈在身边陪他长大,他在同学眼中就是个异类,那些冷嘲热讽都幻化成了每夜打湿枕头的泪水。
现在的他依然没有安全感,但是没办法,他必须学会独自承受,就算被全世界抛弃,不能自暴自弃。
浴缸里的水慢慢变凉,安如臣打了个激灵从里边爬了出来,随意擦干了身体就躺到了床上,他很累,也顾不上床单上的污渍和血渍,更顾不上后穴的疼痛,倒头就睡着了。
睡前,他模模糊糊地想到,今天还是忘记了问面具先生的名字,下次一定要记得。
安如臣做了一个梦,梦见了自己变成了路竞择手里正在被雕刻的雕塑,一点点被敲击着,碎成了一地的渣粒。
*
“臣臣!”这一觉昏昏沉沉地睡到了中午,从酒店离开的时候,安如臣依旧是满身的疲惫,他从药店买了几管药膏,就匆匆忙忙地跑回了学校,在校门口迎面遇到了范珂和程少秋。
范珂很热情地叫住了他,并亲昵地挽住了他的胳膊,程少秋则很识趣地冲着安如臣点了点头,退到了一旁低下头玩起了手机。
“你额头怎么了?肿了吗?”范珂用手指轻按了下安如臣的额头,安如臣痛得“嘶”了一声。
“还有脖子这怎么一圈红……”安如臣把衣领往上拽了拽,但还是遮不住那圈红印。
“他弄的?”安如臣知道范珂嘴里的他是指面具先生。
“没有,我自己不小心……”安如臣不想让范珂为自己担心。
“妈的,畜生,下手这么重……”但是范珂心里都有数,这个圈子里的人,怎么会手下留情呢。
“要不要跟我和少秋一起去吃饭,”范珂瞥了程少秋一眼,似乎在抱怨他介绍了不靠谱的人给安如臣,“反正他有钱,他请客,给你好好补补身子。”
“不用啦,范学长你快和程学长去吧……”安如臣挤出了一丝浅笑。
“程少秋,你磨磨蹭蹭干嘛呢?”范珂一把夺过程少秋的手机。
聊天界面停留在和路竞择的对话页上,范珂看都没看就又把手机扔给了程少秋。
倒真不是自己非要针对路竞择,范珂潜意识里就不想和他有任何的瓜葛,不去干涉程少秋和他的友谊已经是最大的宽限了,索性眼不见为净。
目送范珂和程少秋走后,安如臣慢慢吞吞地踱步到了宿舍楼,让他没想到的是路竞择竟出现在他的宿舍楼下。
“你也住这儿吗,路学长?”路竞择今天没有戴眼镜,一件白色的卫衣搭配灰色运动裤,阳光的阴影垂下来,恰好在他的脸上镀上了一层黄色的光影,阳光亲和的味道很是浓郁。
“不,我来找你。”路竞择打包了几盒外卖,提在手上,“还没吃饭吧,一起去雕塑室。”
*
“路学长,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安如臣本以为路竞择找到他为了继续昨天未完成的采访,“学长,现在可以采访吗?”
路竞择埋头吃着饭,夹了一块排骨放到了安如臣的饭盒里,“先吃饭。”
路竞择出其不意的关心,让安如臣心生悸动,他漫不经心地啃着排骨,眼睛却未曾从路竞择的身上移开。
“路学长,你是吃不了辣吗?感觉这些菜都好清淡啊。”
“我觉得你吃不了辣。”安如臣确实吃不了辣,至少现在还不能吃,因为他的后穴火辣辣地烧疼。
“嗯……”安如臣羞红着脸,只得看向别处,他突然有些害怕对视上路竞择的眼睛,如果让路竞择看穿了真实的自己,那个为了钱不择手段去卖身的自己,他会不会立马把自己推开呢。
安如臣不敢想,他潜意识里不想成为那个被路竞择推开的人。
路竞择放下筷子,起身走到转盘的石膏堆前,抱着臂侧头端详着。
安如臣顺着那个方向望过去,虽然支架外是连具体形状都看不出来的石膏模,但安如臣总觉得它似乎会在路竞择手里,变成一个栩栩如生的人体。
可能还是个赤裸的人体。
“路学长,你是要做人体雕塑吗?”
“你懂雕塑?”
“不太懂,但是我觉得这个好像是个人形。”
路竞择勾起唇边,“没错,是人体雕塑。”
安如臣不知道的是,路竞择手边黑着屏幕的电脑里,有一张张不同角度的裸体照片,是他从视频里一帧帧截图出来的,而画面中的人就是这个雕塑的原型。
“你可以继续采访了。”
*
安如臣心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天使告诉他,他对路竞择一见钟情,他不该和面具先生保持所谓的不光彩关系;魔鬼却告诉他,爱人远没有赚钱重要,他需要这笔钱,他的外公外婆还在等着这笔钱去下葬。
路灯把安如臣的身影拉得好长,他走在去酒店的路上,熟悉的目的地,熟悉的街道,甚至连房间号都是同一个。
可安如臣的脚步却越走越沉重,他有点想直接掉头回去了。
他开始埋怨自己,为什么在面具先生发来邀约的时候,自己鬼使神差地回复了“好的,先生”。
可能在他和面具先生的关系定位里,根本不存在拒绝这个选项。
房间门依旧是虚掩的,安如臣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敲门后直接推门而进,而是一直傻站在门口,等待着面具先生迎他入门。
就像第一次在雕塑室门口,路竞择迎他入门那次,一样。
自己在期待着什么,又在反抗着什么?试图挑战面具先生的耐性?还是在天真地幻想开门的人会是路竞择?
“进来。”面具先生开了门后就转身又坐回到了沙发上,在他面前的桌上还放了一粒药片和一个盛了半杯水的玻璃杯。
“您好,先生,不好意思,我迟到了。”时钟指向九点三十五分,安如臣迟到了五分钟。
男人穿了一套白色的西装,外套搭在了沙发把手上,映入安如臣眼中的,是男人上身略显宽松的休闲款黑灰条纹衬衫。不变的是,男人脸上的黑色面具。
男人没多说什么,点头示意了一下。
安如臣正往下一件件脱着衣服,听到男人的声音后他愣住了,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还疼吗?”
“不疼的,先生。”他涂了三天的药膏,穴口已经完全消肿了,只是伤口处的结痂还隐隐能看出痕迹来。
“把药吃了吧。”安如臣跪在了地上,他不需多问男人这是什么药,他从来都不具备选择的权利。
安如臣吞下药片,没动桌上的那杯水,生吞了下去。
安如臣和男人保持着沉默有一会儿,就感觉浑身发热,不住地从额间冒出细汗,这药效远比他想象中的要猛烈。
他不禁把双腿夹紧,不用男人有任何的触碰,性器就开始发胀。
男人抓起安如臣的头发,把人丢到了床上,又用细铁链拴住了他的双腿。虽然身体发着热,但流出的汗却是发冷的,安如臣下意识用手指抠起自己的后穴来。
男人解开皮带用力地在安如臣的手上抽了一下,安如臣痛得赶紧缩回了刚摸上穴口的手。
安如臣难受得在床上滚来滚去,铁链随着身体的翻滚沙沙作响。可男人却没有丝毫要安慰他的意思,就这样紧抱着双臂,看着他沉溺于情欲之中,无法自拔。
安如臣稍有想自我安慰的动作,就被男人用皮带抽得动弹不得。
“先生……求求你,哪怕抱我一下,好吗?”安如臣全身泛起了粉红色,他的声音发虚,欲望让他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了眼前的面具先生才是需要取悦的人。
“先生……”安如臣把完全勃起的阴茎贴上床单,用力摆动着身体,想借和床板的摩擦来暂时缓解欲望,可惜这只是杯水车薪,根本不起任何的作用。
“先生……我快要死了……”安如臣像被置在烧烤架上任人翻滚烤熟的肉串,外焦里嫩,备受煎熬。他自认为自己的意志力很坚定,却还是败给了这粒春药。
欲求却一直得不到满足,安如臣开始口无遮拦起来。
“先生……我真的要死了……你摸摸我好不好……”
“先生……后边一直往外冒着淫水,你插一下我……就一下……”
“啊……好痒啊,先生……”铃口不断往外渗着粘液,悉数蹭到了床单上,到处都是,淫乱不堪。
男人开始只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可是安如臣这番姿态着实刺激到了他,他开始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情绪上也愈发的不可控。
他把皮带一挥,抽到了安如臣的嘴角上,提高了音量:“你他妈闭嘴。”
安如臣不禁咧起嘴来,眼睛不经意地扫过男人,他很惊讶地发现,面具先生的裆部,鼓起了一团。
而面具先生,喉结不停上下跳动着,喉咙发紧,喘着粗气,压抑着自己的冲动。
这让安如臣的躁动转化成了一丝的喜悦,可是他想不明白,面具先生明明可以直接上了他,又为何要克制自己的欲望呢?
男人从浴室抓了条毛巾塞进了安如臣的嘴里,又把玻璃杯里的水全都泼到了他的脸上,解开了困住他双脚的铁链。
而后丢下他在这空荡荡的房间里,穿着好那件白色的西装外套,一言不发地摔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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