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长期关系(1/1)
“规矩都懂吗？”
“嗯。”
“真的懂？”
“懂的，先生。”
安如臣不敢和男人直视，听到男人的话，只得把头垂得更低，有些忐忑地咬了咬下唇，虽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地双膝跪地，视线所及扫到的是自己只穿着一条白色底裤的赤裸身体。
而他眼前这个用银色面具遮住半张脸的男人，正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自上而下地打量着安如臣。
“过来。”男人顺势坐到了沙发上，安如臣听到男人的命令后，爬到了男人的脚边。
“你职业素养太低了，”男人用两根手指捏着安如臣的下颔，稍一用力就迫使安如臣抬起了头，“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男人顺手拿起放在桌上的剪刀，刀尖碰到安如臣皮肤的时候，他不禁打了个寒战。
“别动。”男人贴着他内裤的裤线一刀划过，最后的那层遮羞布，顺着安如臣的腿根滑到了地毯上。
在此之前，安如臣一直觉得这是场羞辱的游戏，直到自己的性器被体内的快感支配得不断胀大，安如臣才反映过来，原来自己竟是受益者。
男人嗤笑了一声，露出的那半张脸却根本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变化。男人抬起脚对着安如臣的阴茎踢了几下，安如臣的呼吸和心跳都相继加快。
“扩张给我看。”男人从手边掏出一瓶润滑剂扔到地上，冲着安如臣努了努嘴。
安如臣拾起润滑剂的时候，脸上同时也泛起了红晕，“先生，我可以去卫生间吗？”
“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男人一把拽住了安如臣的头发，安如臣感觉到阵阵的痛感来袭，“背对着我，扩张。”
男人看着安如臣疼得呲牙咧嘴，便松开了手，“如果你还想拿钱的话，就赶紧着。”
安如臣不敢再有一丝怠慢，他以前只是在片儿里粗略地见识到过扩张的镜头，而亲身实践的话，这是第一次。
安如臣把润滑剂挤在手指上，摸索着往自己的股间移动，冰凉感触到穴洞的一瞬间，安如臣竟感受到一种从未曾感受过的快感，胜过每一次手淫。
穴口跟随着手指的入侵，有节奏地舒张，花瓣似的褶皱时而变大时而缩小，润滑剂混合体内分泌的粘液一起顺着安如臣的大腿流下，还挤出了些许色情的泡沫，男人的喉结也随之上下跳动着。
当进入到第三根手指时，男人喊了停。
“把这个塞进去。”一颗椭圆形状的跳蛋被甩到了地毯上。
安如臣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别的，他的下体已经快要爆炸，他急需解决自己的欲望。
安如臣捡起跳蛋，往自己的穴口捅去，但奈何扩张得并不是很充分，跳蛋的顶部塞进去都很费劲，更别说把整个跳蛋捅入更深的地带。
这种撕裂般的疼痛感，让膨胀的性器有了软下去的迹象。
“先生，这个太大了……”安如臣没指望男人能给他一丝一毫的怜悯，从而收回自己的变态趣味。反而，他觉得这句话会让男人更加地亢奋。
“拿出来吧。”这是让安如臣没有想到的，男人竟如此轻易地放过了他。
安如臣并不敢违抗男人的命令，就像他根本不敢抬头仔细端详男人的容貌一样，但是余光不经意瞥到男人的裆部，男人并没有为此感到任何的生理快感。
“你缺钱？”男人从钱包里掏出一沓钱轻放到玻璃桌上，和刚刚的举止完全不同，现在的男人倒像是个有教养的绅士。
“嗯。”话刚说出口，安如臣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忙改口道，“是的，先生。”
“今天的游戏就到此结束吧。”
“您不上我吗？”安如臣瞪大双眼，他完全没想到男人花了钱却不碰他。
男人却没理他这茬，继续说道：“你可以跟我保持长期关系，至于钱的方面，我不会亏待你。”
“长期关系？”
“如果你同意我的建议，就不要去找其他人了。”
安如臣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他有很多的问题想开口询问男人，但话到嘴边却一句也说不出口，只得一直用不解的眼神斜视着墙角。
“您……您这是……包养我吗？”
“你可以这样理解，虽然我觉得并不是。”
“你考虑一下，”男人留下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字条，正准备走出房门，又回头交代道，“你缺钱了可以随时打给我。”
“前提是，在你考虑的这段时间，没赚过其他人的钱。”
“房间我开到了明天中午，你可以在这里休息。”
门被撞上的那一刻，安如臣才从男人的话中回过味来，他连忙从堆叠的衣服中找到自己的手机，拨通了范珂的电话。
“范学长，你给我介绍的这个人到底是谁啊？他戴着面具，我根本看不到他的脸。”
“我也不知道啊，人是程少秋推荐给我的……怎么了臣臣，他怎么你了？别吓我……”
“没怎么，他没有上我，而且……他说想和我保持长期的关系。”
“这不是挺好的嘛，这样，我去套套程少秋的话，不过这个圈子里的人，大多也都不愿意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他戴面具也正常，所以……我只能尽力而为了哦。”
挂掉电话，安如臣也没有在房间多逗留，而是拿了钱返回了学校。
没错，他缺钱，这是最快的来钱手段了，他曾耻于这种行为，现在却不得不成为自己讨厌的人，最可怕的是，自己好像还蛮期待和男人的下次会晤的。
“先生，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您的建议我会慎重考虑然后给您答复的。”安如臣给男人传了一条简讯。
下次见到他，似乎可以交换一下彼此的名字，安如臣这样想道。
＊
安如臣刚迈进宿舍的门，就收到了范珂的短信：对不起啊臣臣，少秋说他答应替人保密了，不过他拿性命给我担保了，是好人，你知道我离开这圈子也有段时间了，不方便多去打听了……
安如臣回复道：“没关系的，谢谢范学长了，他出手蛮大方的，这就够了。”
范珂此时正勾着程少秋的肩，跨坐在程少秋的腿上，左摇右晃地摆动着。在床上不提其他人，这是基本礼貌，可范珂今天做爱时却有些心不在焉：“少秋……你他妈……不会……坑我……兄弟吧……”
程少秋抬手在范珂的腰间重重地掐了一下，加重了身下抽插的速率，“看来还是我操得不够狠，让你还有功夫想别人……”
安如臣猫进浴室里，刚刚的经历像幻灯片播放一样，一帧帧在他的脑海里呈现，喷头流下的水束从头灌到脚，他摸上自己的后穴，粘腻感已经被冲刷得一干二净，就好像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确实，走上了MB这条不归路的第一天，自己竟然还保持处子之身，说出去也怪丢人的。
这一夜安如臣睡得特别踏实，谁承想这一遭不仅赚了钱，还治好了失眠呢。
提起失眠，就要说到两个星期前，那一场意外之灾，彻底打乱了安如臣的生活节奏。
在安如臣出生的第六十二天，他的生母安芳就因为白血病大出血而过世，安芳是未婚先孕，又是悄咪咪地瞒着周围所有的人生下了他，所以没有人知道他的生父是谁，当然也包括一直抚养他长大的外公和外婆。
安如臣到了该上小学的年纪不得不考虑户口的问题，那个时候的记忆早已变得模糊，只知道外公外婆和自己的舅舅安芷大吵了一架，最后的结果是，他以安芷儿子的身份落了户。
“这丢人玩意儿你们别想扔给我养，我他妈又不是冤大头……”的确，对于安芷的说辞，小时候的安如臣不曾否认，现在也没什么底气否认。对于自己这个舅舅，他更是陌生得很，近二十年来，安如臣见到他的次数屈指可数，尤其是在他和一个女的私奔了之后，安如臣再也没见过他，也联系不上他。
他打心眼里也不愿意主动联系安芷，只是他没办法，因为他的外公外婆去世了。
人总要经历生老病死，如果是这样安如臣心里也能好受点，但是外公外婆的身体一直都很好，虽然一家人日子过得窘迫，但并不妨碍安如臣从这个不完整的家里汲取温暖。
可是让他不能接受的是外公外婆过世的原因是一氧化碳中毒，家中没有闲钱装空调，一直靠煤炉取暖，煤气管道老化泄漏，外公外婆就这样睡了一觉，安静地离开了。
安如臣哭得眼睛肿了整整一周，这对他来说倒没什么，关键是，他拿不出钱来安葬外公外婆，向安芷求救的时候，换来的却是“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人绝望到了谷底，终能伸手触碰到一缕光芒，安如臣走投无路找到了曾经做MB的好友范珂。
“臣臣，你可得三思啊……”范珂家里条件不差，他不缺钱，做MB是为了派遣寂寞和疏解生理需求，他并不赞成安如臣为了钱而趟浑水，但是他也给不出更好的来钱快的解决方案。
“这样吧，我去问程少秋，”程少秋是范珂的男友，自从范珂和程少秋确立恋爱关系之后，就弃暗投明，退圈了，“让他介绍靠谱的人给你。”
“谢谢你了，范学长。”安如臣强装没事的表情和日渐暗淡的眼眸让范珂心疼。
范珂回想起刚刚认识安如臣的时候，他阳光、青春、干净又明朗，在舞台上自信的唱着歌，声音是那么好听的少年音。
范珂在安如臣下台时就把人拉到身边，“学弟你唱得也太棒了吧，咱们组个组合吧……”
“对不起，学长，”安如臣私下很害羞，全然没了台上那股子劲儿，“我平时要上课，周末还要去咖啡厅打工，实在是没有时间……”
想到这，范珂的眼圈也开始发红，他紧握着安如臣的手，“交给我吧，还有……这个圈子是来钱快，但是……都有点变态，我写一份注意事项给你吧，你可得自己保护好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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