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免疫者(1/1)
现在病毒在安东尼体内已经完全没有了实力，他因此获得了强大的自愈能力。这很快会成为公开的秘密，痊愈后的感染者会获得一项能力。
或许这就这跟个人不同的实验经历有关。比如安东尼即使被腐蚀被切除一小部分器官，即使是大脑损坏，他都能完全长好，乔治获得了能恢复断骨的能力，几个注入这两人的疫苗的实验体都会在相应的方向上表现出色。兰斯完全可以大胆猜测，这个惊人的能力是以寿命为消耗的。
兰斯毫不怀疑，今后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或组织为了得到这种能力去找感染者咬一口然后注射疫苗在地下呆几年然后成为新人种。就跟他在前公司里参与制作感染病毒项目一样，东西事虽是他们做的，东西怎么用，就不关他的事了。他是一个刺刀还是一个手术刀都不是他自己能决定的。
他只是想救安东尼。想安东尼能有个选择。
而且安东尼运气也不错。有自己和林回能帮他。
末日之后，医疗手术急速发展，即使是之前没有做的眼球移植手术，现在都能完美解决。器官供不应求，更别说跟“丧尸”做手术了。在林少校的热情帮助下，给安东尼申请两年的手术终于顺利通过，不仅通过的有眼球匹配，还有脑部切除手术。只要上头同意开颅，剩下应该问题不大。
到现在林回还在以为兰斯教授有神奇的药物让人体大脑复原。其实安东尼的大脑虽然结构一样，但早不是原来的那个了。记忆区被腐蚀，即使恢复，安东尼恢复的只是他自己以为的回忆，实际上是完全没有发生的事。
兰斯没有多大压力，安东尼跟他毕竟也没有可以失去的。
乔治成为了初代免疫者，成为地下最尊贵的米虫。兰斯暂时还不想冒尖，毕竟鲜活的例子还在面前。安德森免疫公司那些在职的工作人员一个都没有活着走出公司。
布兰登已经发现初代免疫者超强自愈能力的问题，接连跟兰斯讨论细节，并没有做什么哗众取宠的事情，而是全身心做兰斯口中的小玩意，也就是疫苗。虽布兰登不算是一个好人，但兰斯相信他暂时还不会做傻事。恢复药剂也被稀释公开，兰斯与其他负责人合作的实验体的自愈能力在降低，没有出现什么恢复速度失衡的事故。
新的人种还是出现了，免疫者。
幸运的是，签署非人道人体实验协议的都是军人，暂时还没有发生什么暴乱。上层的担心是有依据的，免疫者在“出狱”前会在脑后埋下一颗小型芯片，已经开始选择性地向公众宣传治愈效果。
疫苗能对12小时内的病毒抵抗，如果第二次被咬还需要浓度更高的药剂，第三次就算是患者跟安东尼换血都救不活了。因为除了免疫者，普通人每次受伤后腐烂的速度会指数上升。
第一批免疫者即将出狱，布兰登跟兰斯在食堂也看到过免疫者。他们看上去跟普通军人一样，除非是病毒变异将不会对他们造成感染。
布兰登咬着兰斯那份酸奶的勺子，唏嘘道：“其实他们也挺可怜的，如果不是大清扫他们不会被感染，现在好容易被治好了还要回去清扫。”
兰斯道：“你怎么不知道他们也是这样觉得我们的呢？”
“在地下不好吗？”
“当然没有。”兰斯的眼神飘向排队进食堂的队伍，“喜欢就好。”
“还要被冒着被炸弹炸飞头的危险，还可能被推进尸群中呢。”布兰登皱着眉，“多疼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免疫者有几对隐秘的眼神像是听到关键字一样射过来。
“区的听觉异能者呢。”布兰登耸了耸肩说，“希望上面还需要窃听工作。”]
同桌的区负责人像不善交流似的，弱弱地点点头，反倒是邻桌区的负责人转过头来：“听说安德森免疫公司之前的目的就是为了强化人体的五感，兰斯你说是不是这个原因？你不是从安德森来的么。”
这人说的本来就不是秘密，就是嗓门有些大。
免疫者是知道丧尸病毒的杀伤力的，向来就对安德森充满敌意，有几个胆大的走过来，面色似显不善。
“你是安德森的员工？”
兰斯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于是放下勺子：“曾经是。”
布兰登在那几人围过来时，就用眼神找护卫，却意外发现一个都没有，因为相信免疫者被脑后的炸弹危险就不会闹事了吗？
来人冷笑：“不是你们这群混蛋，外面会变成这幅鬼样子？”他上前一把抓起兰斯的餐刀。
一群没有任何经验的研究人员傻楞在在场，这人速度之快，根本让人无法做出应对的反应，当事人兰斯能做到的也就是保护自己的重要部位站起来。
突然，免疫者人群中有人在叫这鲁莽人的名字，这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把餐刀把自己的手钉在了桌上。
在这人痛苦叫声中，餐刀上的血液弥漫在桌上，一干研究人员与免疫者都大惊失色看向刚刚那个出声的免疫者。
“这这这”布兰登大叫道，“什么怪物。”
造出这一切事端的区的负责人神气地推了眼镜：“心理暗示的能力。”
“这跟人类的五感有关吗？这已经是异能了！言灵！一点也不科学！”
兰斯让大家换了一个餐桌，让姗姗来迟的护卫把行凶的人压下去。兰斯问：“这能力会有什么消耗吗？”
区的负责人指了指门口那时自己弄伤自己的傻瓜，道：“可能就是接受者会恨自己吧。”
各区负责人纷纷说：“那就是没有消耗了。”“真好啊。”
布兰德捂脸：“是吗？”
“兰斯，听说你要离职了？”一个人问。
“嗯，有点事需要处理。”兰斯喝一口咖啡，笑道，“如果把这批野蛮人都送走，我都有点不想走了呢。”
布兰登说：“你往你右手边第二行第三排那桌看，再想想你这句话的真实性。”
兰斯应声看过去，在那里林回正把自己的酸奶让给安东尼，后者理所应当地收下了。然后他冷漠转过头来低声问布兰登：“那个人怎么来了？”
“林少校在这可是出入自由。”布兰登笑道。
区负责人听到八卦亮起眼睛：“林少校在开饭前就等在这了，听说爱人喜欢樱桃味道的酸奶，就都包下来了。”
布兰登诡异地笑：“怪不得某人今天问了好久还有没有其他味道的。”
虽然感觉脑中乱成一麻，兰斯还是放下餐具，意味不明地笑道：“幼稚。”
“承认吧，你就是手术失败了。”布兰德低声说，“海马体受损，现在安东尼忘记了你，现在他的回忆都套在林少校身上了。”
兰斯咳了咳：“各位。”
各区负责人嘴中塞满食物看过来。
“我提议，训练期内，免疫者每隔一个星期要来基地进行常规检查，服役期间，一月一次怎么样。”
各区负责人纷纷说：“早这么想了。”“对啊，好不容易做出来就要送走了，真是不人道。”
布兰登扯扯嘴：“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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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规体检后，安东尼穿上衣服，正准备出门，兰斯叫住了他：“最近过得如何。”
安东尼沉默地看着兰斯对工具仔细消毒，想了想，道：“没有什么特别的。”
“林少校呢？”兰斯尽力不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很好奇。
“他啊。”安东尼脸上露出今天第一个微笑，“听说他喜欢我。”
“听说？”
安东尼毫不在意地说：“嗯，大家都在说。从军队到后勤，从地上到地下。其实”
“我也不知道。”安东尼的每根头发都像充满了沮丧。
“你喜欢他么？”兰斯把样品交给身边的助手。
安东尼的表情很奇怪，就像是一个吃了一块怪味糖，道：“很奇怪的感觉。”
“什么感觉？”兰斯在抽屉里翻了翻，还真找出来一张心理调查表。
“大概就是想把他按在地上打一架的感觉吧。”安东尼补充道，“这个能不写下来吗？医生，感觉在背后说朋友坏话。”
“想打架还算是朋友吗？”
“这种感觉比较特殊。”安东尼很苦恼地说，“具体点就是想抱着手榴弹跟他同归于尽的感觉吧。”
兰斯问：“他对你做过不好的事情吗？”
“不我的意思是说，我不知道。您是知道的，我不知道我跟他发生了什么。”安东尼说，“这个也别记了，医生。我不想让他知道这些。”
“你重视这个人呢。”
安东尼坐直身子：“是的，医生。”
兰斯关上本子，揉揉眉心：“常规心理询问下次再问吧，你看上去感觉没什么问题。”
安东尼眯起那只湛蓝色的眼睛：“您确定？您根本就没写。”
“是你什么都不让我写的，你走吧。”
“我还想在这多呆一会，医生。”安东尼向后拽住椅子，像是要长在椅子上了，“您赶我走我就投诉您，您对我不对劲极了。”
“我们真的是才见面么？”安东尼眼神摇摆不定，“我是说，我来地下治疗前，有见过您吗？”
兰斯说：“或许有吧，我跟军方有过几次合作。”
“不是的吧。”忽然这个金发男人凑近了点，鼻尖的距离就只有一厘米，兰斯近得都能看到他瞳孔中的纹路，只听那人说，“您为什么要在隔离室对我做那种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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