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2/3)

    音乐里的死腔男声低沉嘶吼,压抑着气氛。他走近金发的男孩,低头磨蹭着小男孩细腻瘦陷的颈窝。男孩扬起脸来无声地回应,眼神扫过天棚。并不多作流连,他退后一步让到男孩背后一侧,抬手便是皮桨沉重拍下的皮肉闷响。坚硬的皮桨上钉着一圈银色铆钉,一击之下便陷入臀肉里,生生将痛楚埋进身体。男孩憋了半晌,才长吐出一口气,然后继续咬牙承受拍击。试水的头几下拍击停顿之后,紧跟着便是暴风骤雨似地左右开弓。皮桨落下弹起响声迭迭,如同以严厉阔掌教训顽童。不多时,少年的臀瓣已经泛起鲜亮的红。

    他让我脱光上衣,给我穿一条紧身橡胶短裤,赤脚站在舞台边的阴影里。台下人头攒动,舞台中央已经跪了一个白人少年,低垂着头倒捆着手,死了一样。

    他的长鞭忽然直冲阴影中的我飞来,而鞭柄已经脱手。我一惊,反射地伸手接住。长鞭卷在两手之中,那感觉奇妙难言。

    演出继续。

    附近没有巴基斯坦人的水果摊,我懊恼自己难得赚了点钱,却买不到酒。他已经站在楼梯顶上望着我,缓缓伸手对我勾了勾。我读不出他的表情,所有注意力被他手上漂亮服帖的黑色皮手套吸引,掩饰不住地吞咽了一下口水。放弃了在门前徘徊的打算,我穿过三五成群排队入场的人们,噔噔踩落木板阶梯下的灰。

    我低下头,回过神来。他似乎看见我的眼神,大约在昏暗中闪着光,暴露出人性丑陋的本能。人群也在看我,忽然突兀的关注,让我血液倒流,耳际轰鸣。我在他沉静的注视下,尴尬后退到刑具边。

    伸臂将工具送到他手畔,那张面孔上依旧是读不出的神情,我心虚地迅速退回黑暗中。

    他大约是觉得我好笑了,声音轻快了一点。“试用一次合适的话,今后还可以提供住处。”

    表演开始。

    少年站得挺直,咬紧了牙关不发一声,弹性十足的臀肉随着每一下鞭打的落下而轻颤。我站在不远处,躲进阴影里掩饰着神色。像百年前沉陷于海船底舱的黑奴,衣不蔽体,却目光灼灼。

    他需要一个助手。

    退一步,手指弓起柔韧的藤条,再迅速松开弹击在少年背上。他脸上带了些许戏谑的笑意,好像玩弹弓的孩童。一手执鞭,一手屈折,再立刻弹开,十余下游戏般轻松地摆弄,木架上的少年已经开始微微扭动身体。既不躲闪也不挣脱,只是在低喘之间快速地咕哝着一些模糊的话语。而他则更退一步,倒悬藤条在手中,饶有兴味地观看少年凝脂般的裸体。

    他有些诧异似地抬起头来看我一眼,顿了顿继续说。“或许你正合适。我想,你应该也很需要。”

    自始至终咬紧牙关,至多发出一点破碎的叹息声的刑奴,开始不安地左右转动脑袋。却被他一把扯住了金色短发,手下加倍地狠力打击。台下开始有人举手喝彩,声音不大却是刺耳秽语。“对!就这样!打这个小婊子!”突如其来地,他却停了手,再次将皮桨毫无征兆地甩手抛进我怀里,然后又静静地望着我。还是那一双带笑的眼睛,初见时的熟悉。

    震耳欲聋的金属乐被调低到正常范围,人群中躁动不安的气氛愈发地明显可闻。他只是站在阴影里看着台上无知无觉似的少年,自始至终没有对我说话。时间到了,他迈步登台,我便知道应该跟上。他回头看一眼我,神色晦暗不清,我来不及对他笑笑。

    头顶一线天空,跃过迷路的猫。整座老城都像风化了的旧日时光,该被封存在照片里,而不是来紧紧地围裹住我,让我无法回头。

    少年目光涣散,似乎跪了很久。他打开少年身后的镣铐,像拎小猫一样把苍白纤瘦的人拎到舞台正中那如同布景似的巨大十字架前。我在一旁,开始把成捆的绳索解开,找到中结,递送到他手上。他手法麻利,少年背伏着只凭他摆布,不多时便被层层圈圈栓紧手腕,被迫踮起脚尖,在十字架上做出牺牲姿态。他撤开丈远,手中的长鞭甩得脆响。风声呼啸中落下,鞭稍扫过少年的白嫩翘臀,便又是一声脆响。

    接着他只是无声地看着我,并没有给我具体的指示。我看着他在舞台灯光下那张严俊而令人着迷的脸,忽然心领神会,如同灵灯擦亮火光。转身从旁边的木桌上选出一把看起来最令人心动的宽幅皮桨,递送过去。

    我觉得点头已经不够表达我被咖啡因驱动的兴奋,几乎想对他跪下来摇尾巴。

    开场的鞭打并不激烈,他在舞台上左右踱步,好似随性之至,时不时轻甩手腕送出掌中的黑色长舌亲吻上少年的白嫩身躯。金属音乐的鼓噪甚过观众的窃窃私语,少年的喘息却逐渐地浮出背景,变得清晰可闻起来。

    我的手心里潦草地记了他所说的地址,循索着找到了隐藏在阁楼上的皮革酒吧。

    我点头不迭。

    我依然点头。

    在舞台上表演的助手。为他递送一捆一捆的麻绳和替他拉动沉重的滑轮装置。昏暗窒闷的皮革酒吧,他是追光灯下的王。

    少年终于难耐藤条带来的撕裂般痛楚,猛地扬起头高声呼叫起来。嘹亮的嗓音令在场所有人都兴奋难耐,包括躲在阴影里手指偷偷攀上桌面皮鞭手柄的我,这不由让我深感耻辱,却又刺激撩拨。

    音乐舒缓的间奏过去,鼓点由远及近激越起来。他亦猛地出手,高举起结实的手臂,藤条在他手中舞出了花朵,几乎是暴风骤雨般毫不停歇地抽打落在光洁脊背上,交响乐曲一般清脆地噼啪声同时响彻舞台。

    油浸处理过的麻绳堆叠整齐,摆在刑具边。我忽然想起了一个过去的梦境,回忆不合时机地侵袭而来,聚光灯照得我浑身发热。我定睛看着他脱去紧身上衣,露出精健肌肉,麦色的肌肤像是涂了油,灯光下的色泽令我看一眼都快要窒息。他似乎也被音乐鼓动起了情绪,狠狠把上衣摔在地上。人群中便开始有喝彩掌声,我听得却不分明,只觉像海潮,拍打着我的脚踝。

    我照原位摆好沉重的皮桨,又挑出一支韧性优良的藤条远远地递过去。我不知道他将这样信任我任性的选择多久,他似乎对任何工具都有着恰到好处的期待。藤条掂上手心,他在少年身后盘桓几步,再次贴近,细长光滑的藤条从少年粉红挺翘的臀瓣间滑过,再绕到人眼前供人亲吻崇拜,以换取他满意地低声赞扬。

    那天下午我早早地收了画摊,穿过迷宫般的老城街巷。脚下铺路的碎石砖块拼出潮水式样的花纹,一直延伸到城外山脚下的苍茫海洋中去。我踩着阴霾的水,身后的每一步都走得清晰可见。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