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结局【完结撒花!彩蛋1800字H】(1/1)

    林梅生实在没办法,只能用“怀孕”的事转移南易的注意力。

    虽然南易心神不宁,但毕竟已经做出了选择,自己的老婆孩子不能不管。林梅生也从来不主动撒娇,他只在南易走神的时候腿脚抽筋痛醒,或者半夜让林悔生看到他流泪。

    别墅里挂满了南易和林梅生的婚纱照,连花絮都被林梅生放大裱了起来。

    等南易终于能从林悔生的死走出来的时候,林梅生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家里也雇了几个保姆。

    李廷给林梅生订制了一系列新的连体硅胶衣,基本上每个月“产检”的时候都会换一次,罩杯和肚子都要涨一号,乳房更加外扩下垂一点。

    现在穿的这件乳长18,乳高10,乳宽30,乳点间距16,肚宽35,肚高16,还内置了模仿胎动的共振器,从锁骨以下到大腿一半的假阴裤下缘一共长80,总重将近7千克,每天汗出如浆,加上手脚水肿的特效妆,林梅生把真孕妇的辛苦体会了个遍。

    为了让南易振作起来,林梅生穿着这身沉甸甸的装备勾引了南易好几次。

    南易神思恍惚的这几个月,他每天穿戴着这些玩意被迫跟着禁欲,实在是忍不住了。

    林梅生让南易上了几次,等从锁骨到孕肚一共长60的胶衣到货,就挺着肚子日了回去。

    神奇的是,此前林梅生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无法让南易振作起来,上了他一次之后居然就好了。

    到生产的时候,林梅生已经不用再戴假发了。

    工具人李廷一通骚操作,南易亲眼在产房外隐约看到林梅生难产,后来医生剖腹用吸引管冲出羊水,多余的部分顺着阴道浸湿了床单,然后医生拿出来一对双胞胎。

    病房隔音效果很好,但护士把两个婴儿放进保温箱之后告诉南易,林梅生给他生了一对龙凤胎,女儿先出来,儿子营养没那么好,比女儿瘦。

    姐姐取名林不离,弟弟取名南不悔。

    林梅生和南易抱着一双襁褓中的儿女补办了婚礼,并不太高调,只在颐和安缦酒店请了林家的长辈和一些事业伙伴。林家人好像都很怕林梅生,南易先前脑补的甩支票场景并没有出现。

    他们联系过南易的母亲,但对方已经组建了新的家庭,听说南易结婚也反应平平,从此便断了来往。

    南易独自去祭拜他父亲的时候,工具人李廷在给林梅生试穿新发明的能让婴儿吸食的哺乳款义乳。

    后来他们在婴儿的哭声和保姆的帮助下焦头烂额地过了结婚周年纪念日,林家的公司和二层咖啡馆画廊经营状况都很一般。

    结婚第2年,林梅生25岁生日的时候,三楼依然一直锁着,南易用画廊的盈利给她买了一枚戒指,形状是他和设计师共同确定的。林梅生给南易介绍了一位九十多岁、据说已经封笔的油画大师,大师看了南易的画,收了他做关门徒弟。

    5周年纪念日那天,他俩去补拍了一组婚纱照。混世魔王林不离和南不悔的跑步速度已经淘汰了十几个保姆,而且胆大包天,保姆一眼没看住,他俩就一个敢钻滚筒洗衣机,一个敢按开关。南易跟着大师学画,林梅生冷落了如日中天的林家产业,将重心放在了家庭。

    10周年纪念日那天,林不离为了保护南不悔把同学打了,好不容易忙里偷闲的林总和已经小有名气的南画家抛下还没放进嘴里的山羊奶酪球,匆匆忙忙从赶到了贵族小学。

    15周年纪念日那天,两个初三小孩不知道从哪听说他们有个英年早逝的舅舅,问东问西,但爸爸妈妈谁也没有开口,却开了云南干邑东风庄园60度的葡萄烈酒。

    20周年纪念日那天,他们正从南极旅游回来,听说国内终于通过了同性婚姻法,当时船正经过德雷克海峡,林梅生和南易却开了葡萄酒,不知是喝得太醉还是海浪太颠簸,他们吐到泪流满面。

    25周年纪念日那天,林不离和南不悔同时抢着偷家里的户口簿去结婚,居然打了起来。49岁的林梅生把生意扔给这两个不让人省心的硕士生,和47岁的南易去周游世界。

    他们去了很多很多地方,做过慈善,遇到过危险,见过许多许多人,画过许多许多景,几乎走遍了全世界,兴起时也会定居在某个小镇,开一家不必盈利的店铺,或者真的亲自动手在深山建一间草屋,然后被蚊子咬到住院。

    但他们始终没有踏入过法国和瑞士的国土。

    他们慢慢老了,虽然拼命健身,身材没有走样,但全身的皮肉都在慢慢松弛,白头发都多到染不过来了,虽然岁月沉淀的气质犹在,但林梅生总觉得南易在嫌弃他脸上的皱纹,做了好多次拉皮、玻尿酸之类的项目,还把整头长发都染成了时髦的奶奶灰——他们也已经是爷爷奶奶了。

    后来有一次,林梅生给田园浇水的时候闪了腰。

    好在只是虚惊一场,虽然医生看他们的眼神奇异,但南易装作没看懂。

    他们在林梅生60岁之前回了国,他们的孙辈,林不离和南不悔的小孩已经会在小学打同学了。

    金婚的时候,林梅生早已是圈内闻名、老而弥辣的企业家,南易一幅油画已经够给孙子买房的首付。金婚纪念日,也就是林梅生74岁生日那天,南易再次没有创意地送了林梅生一幅画,这次画里的执子之手、白头偕老成了写实的场景。

    林梅生非说南易把他画丑了,他天天做瑜伽,根本没那么驼背,脸上也没那么多皱纹。

    南易说,那我再慢慢画一幅,别急。

    其实他年纪也大了,画这种大幅作品很吃力,梯子也站不太稳。

    林梅生嫌弃地说,以后不要那么大,小点看着精致,大画看起来很像投影壁纸。

    南易笑笑,一张到老都带着娃娃圆的脸上起了褶。

    他知道林梅生怕他再绘画伤身体,又怕直言衰老会伤他自尊才故意这么说的。

    孙辈都知道奶奶的公历生日是爷爷奶奶的结婚纪念日,但爷爷从来不过公历生日。

    他们钻石婚纪念日的时候南易给林梅生过84岁生日,林梅生嫌不吉利,非说自己今年99。

    南易没办法,临时又给他叠了十五颗小星星,花了两个小时才勉强叠好。

    这时的南易早已握不稳画笔,林梅生也看不清到底有几颗星星了。

    他们结婚六十多年,从来没提过“林悔生”的名字,自从孩子出生之后就再没有过争执,总是无底线地互相迁就,家里的事都喜欢听对方的意见,相敬如宾到了先是儿子女儿嫌雷人、后是孙女外孙嫌肉麻的地步。

    又过了五年,南易某天晚上睡着了之后就一直昏迷不醒。去医院查身体指标,已经成了老专家的李廷摇了摇头,自然衰老暂时还不是医学能解决的问题。

    林梅生戴着最新款的视力矫正镜片,又能数清星星了,虽然今年没人给他叠小星星了。

    南易就这样躺了五年,林梅生在病床前守了五年。

    后来,林梅生做主,在白金婚纪念日那天把南易带去国外。

    子女孙辈都知道,他们这一去,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但林家一向教导晚辈生死有命,不可执着。他们偷偷哭过,然后红着眼眶,带着不怎么好看的笑把坐着轮椅的林梅生和躺在病床的南易送上了私人飞机。

    南易醒来的时候,以为他已经死了,或者是回光返照。

    的确是回光返照。

    他看到那面在梦中出现过的阿尔卑斯雪景,窗外的青松更加挺拔,落地窗已经重建到将近二十米高,卧室光线很暗。大概是开了什么重力场装置,他老弱的身体似乎轻盈了很多。

    他感觉自己好像可以飘起来,于是他便从病床上让自己努力坐了起来。

    虽然眼前是壮阔的雪景,但他仿佛置身太空。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南易转身,数十年未曾有过的热泪瞬间盈满了眼眶。

    黑暗深处亮起一束灯光,24岁的林悔生和24岁的林梅生并肩站在一起,看着他微笑。

    林悔生仍是在他这六十多年无数梦中出现过的装束,穿着现在看来有些过时、但依旧无比英俊优雅的浅灰色西装,微微挑眉,一身优雅风流。

    林梅生也是初见时的模样,湖蓝旗袍,娉婷玉立,朝他抿嘴一笑。南易满足也愿意陪林梅生一起老去,但他心底永远记着她年轻时的美貌。

    泪水模糊了他昏花的老眼,让他无法判断出这是3投影技术。

    林悔生用那把大提琴似的成熟青年嗓音叫他:“宝贝儿。”

    林梅生用她翠柳拂风、皎花照水的御姐音道:“小南。”

    自从孩子成年之后,林梅生好像就改口叫他老南,他也被林梅生逼着改口叫她阿梅了。他已经有半个世纪没听到有人这样叫他了。

    林悔生问他:“宝贝儿,走不走?”

    林梅生补充:“小南,我们一起。”

    南易热泪滚滚而下,道了声“好”,便缓缓闭上眼睛,向后躺倒在虚空中。

    林梅生扔开变声器和麦克,控制轮椅把自己送到南易身边。

    南易似是能感应到他的靠近,枯瘦颤抖的手抓住他同样早就不再平滑娇嫩的手,意识已经不太清楚,喃喃道:“阿梅,我好像看到了悔生和小梅。”

    林梅生的泪也滴到南易脸上,他忍了忍,才艰难地应道:“他们说什么了?”

    “他们说要带我一起走。那你怎么办?”

    94岁的林梅生给了92岁的南易此生最后一个吻:“我也跟你,跟他们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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