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 麦穗TU 的草莓蛋糕(1/2)
结果自然是什么春光都没瞧见,还被赶了出来。
温微生其实没什么,洒到他腿上的粥总归有限,说不定还是最上面一层稍凉些的。没有难以忍受的灼热感,只烦恼着清理起来会比较麻烦。
后来干脆脱了衣服,重新洗了个澡。
回房时看见床没忍住,又躺上去睡回笼觉了。反正被困在这,百无聊赖,横竖是没有事做。
临近中午,陈常把温微生喊醒了,推推他道,“再睡该头疼了。”
温微生进房间前没锁门,当然,锁不锁对陈常来说都是没影响的。再睡了一会儿后的温微生明显更有精神了,他撑着手坐了起来,揉了揉后脑勺,一只漂亮的脚踩在床边的地毯上。
“中午去哪里吃?”陈常问,“商场?”
温微生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陈常朝他身边移了移,两人之间靠得更近了,“等下出去,你能不能不要逃?”
温微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便以沉默应答。
他原来知道这行径不光彩,自己出去之后是要“逃”的。
“你每个月抽两天空来看看我就行,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要求了。特别好满足,没必要闹到那一步,你说是不是?”陈常把头靠在他肩上道。
温微生是有理的一方,还是被打被威胁拍裸照的受害者,当然不会被陈常可怜巴巴的两句话所蛊惑。他一点儿也没心软,面上垂着眼含糊应了,心底里想的却是一定也要让陈常讨点苦吃。
不然他这两天的窝囊气可不就白受了?天底下可没有这样的好事情。
“你想吃中餐还是西餐?”
“随你。”温微生答。
陈常虽然极少出门,对哪家店好哪家店不好全然没个概念,但现在点评软件如此发达,找一家分高人均也高的店总归是不会出错的。
后来一眼相中一家做意大利菜的餐厅,菜品虽然看上去有点花里胡哨,但景色属实是一流的。坐在景观位上能看到星光点点的江面与灯火璀璨的城市,当然,因为是大白日里去的,这份景色想必也会打点折扣。
“我什么时候能走?”
陈常正低着头翻手机,从温微生那个角度望去,正好能看见他线条利落的脖颈,以及短短一茬的青发。
此刻细想,陈常身上的每一个点他都不喜欢,从头到脚,从里至外。温微生真挺郁闷,自个儿当初真是被猪油蒙了心不成,怎么就答应他了。
其他的不说,单看个身材长相,就不在他审美之内。
“要实在待不下去,吃完饭你直接回去吧,省得两边跑了。”陈常说。
“真的?”温微生问。
陈常点头,“嗯。”
这话倒不太像他说出来的,温微生不大信任,可又见其神色坦然,也就压下猜疑,不多言语。
但事实证明,陈常的话确实不能信。
温微生穿戴完毕,手肘处挂着外套,一切都整理好准备出门了,陈常却突然变卦,说不去了。
前几分钟可还在商量说那店离这儿有点远,最好温微生可以开车,吃完了直接走,陈常自己打车回来,各自都方便。没一会儿,也就穿个鞋子的功夫,又翻脸不认人了。
温微生站在门口,不耐烦地瞥他两眼,“你到底想干嘛?”
陈常背对着他,“心情不好,所以不想出门了。”
温微生道:“什么?”
陈常不再多说,极有脾气地扭头回房间,房门紧闭,留下温微生站在原地,望着他潇洒的背影沉默良久。
他当然是生气的,任谁被这样莫名地乱发一通脾气都会有情绪。但不同的是这人听不进道理,且他干不过。
于是哪怕温微生此刻心里想的是去厨房拿把刀两人互砍算了,现实里也只是带着一肚子气,郁闷地跑到书房自个儿消化了。
他坐在椅子上冷静片刻,从书架上随手抽了本悬疑小说,不过脑子地快速翻了翻。正看到凶手求爱未遂,将同班女同学失手掐死的地方,陈常稍有平复,推门进来了。
“我好像情绪起伏太大了,”陈常失落道,“对不起。”
温微生抬眼,将视线移到陈常脸上,盯着他看了会儿,“……没事。”
陈常微愣,显然是没有预料到能这么快就得到温微生的原谅。复而得寸进尺道:“那我们不出去了行不行?”
温微生把书合上,单手撑着下巴,微微侧着头道,“你自己看着办。”
陈常显然没看懂他的内心,抿嘴笑了笑,高兴出去的同时还不忘膈应他一句:“以后别说那样的话了,我听了心里不舒服。”
这属实是颠倒黑白,把过错全往他身上推了。好像导致陈常出尔反尔的缘由,就是他那几句不合时宜的言语。
可温微生说了什么?
他什么也没说,也不愿意多说。两人间的谈话仅是你问我答,一来一往,能两个字应付绝不说三个字。
既然他的冷淡不是罪魁,那陈常此刻的翻脸就有点儿耐人寻味了。
温微生轻叹了口气,“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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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喊了家挺有名的火锅外卖,锅碗肉菜装了两大箱。实话实说,味道确实可以,对得起这等待的许多时间。
不论温微生本身的心情怎样,就吃火锅这件事而言,一定是开心的。
但这快乐转瞬即逝,放下筷子,回到房间时也就被打回原形了。
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走是一定要走的。温微生总算恢复点理智与决心,开始认真地思索如何才能顺利地离开。
正瞎想着,陈常进来了。他知道该给温微生一些私人空间,尤其是在他特意躲进来的情况下。
他也不硬拉着温微生说话,只翻了两个抽屉,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快速地放进口袋,马上准备走人。
温微生用眼角的余光瞥见陈常遮掩的动作,觉得不寻常。便径直走去,堵他跟前问:“又是什么东西?”
陈常没有能当场编借口的本事,同反应机敏也搭不上半点边。听了温微生的话,直接把两粒铝箔包装的药片拿出来给他看,“胃疼,药吃完了,所以来里面找。”
中午点了个鸳鸯锅,迁就了温微生的口味,半边儿鸡汤半边中辣。不过温微生仍记挂着中午的事,心里不舒服,非说要分开吃,一人一半,谁也别越界。
他无所谓哪个口味,反正都没差,按近的选了。但陈常不行,他是个完全不能吃辣的人,遑论重庆锅底中的这种辣度。于是哪怕少吃了些,最后仍不可避免地胃疼了。
温微生快速地扫了一眼他的掌心,看过就罢,并不在意。
稍晚些的时候温微生还是出了房门,坐在沙发上,划着陈常的平板,选了个当下较热门的电影在电视上投屏看。陈常则在一间小房间里,捣鼓他那些手工。
温微生是艺术的门外汉,且可能一辈子也入不了门。这倒不是他自谦,事实的确如此。
自小他在这方面的遭遇那叫一个惨不忍睹,他爷爷拼老命也纠不回来丁点儿。但凡与艺术搭边的课程——素描、油画、音乐,都是灾难性的差,换多厉害的老师也没用。书法不知道行不行,没试过,战线拉太长了,吃不起这个苦。
陈常却与他截然相反,天分、努力与灵气皆有,像是天生就该拿画笔的。着墨不多的画,稍打草稿便能刻出形状图案的翡翠、闲章,俱为设计巧妙,极有美感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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