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杀了你”开始(2/2)

    乔雪石一根手指抵住他的嘴唇，“嘘——别忘了外面还有警察。”

    眼前的猩红越来越浓，乔雪石闭闭眼又睁开，眼睫湿湿的。男人的头颅上抬，在青年唇边的位置停下，“宝贝儿，你还想要什么？”

    “医生说你很走运，子弹只给你造成了皮肉伤。”许恩凯看向厉宗朔受伤的左肩，下意识地想用手触碰时，猛地想到身后还有下属和汉海市局的警员，生生忍住。

    朦胧的蓝雾中，青年怒意勃发的面庞逐渐清晰，眉目生动。厉宗朔的视线舍不得移开分毫，当时发生的匆忙，他都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此刻，游离在真实与虚幻之间的梦境之中，他终于得以体味青年当时的情绪，愤怒、亢奋、喜悦、得意，如此的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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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杀了你！”

    所以，他在离开前，又给男人穿上了衣服。所以，他在仅仅不到12个小时内，又回到了男人身边。他想狠狠撕裂男人的伤口，但他必须忍住，否则会惊动门口的警察。妈的，乔雪石的蓝眸因为强忍欲望而湿润了。

    “个子不高，身体很壮。他们都蒙着脸，我看不清他们的长相。”厉宗朔说谎了，带走乔雪石的那个杀手身材很高大，他其实一点都不想跟许恩凯谈，所以他做出很疲倦的样子。

    “阿朔，今天晚上发生得事实在是太惊险了。”许恩凯的眉眼中有路途奔波的疲惫，还有对厉宗朔的担忧。

    万一被发现，厉宗朔需要想好借口来应对。他靠着床，沉思起来。

    这个想法让厉宗朔的心情好了不少。

    从下方仰视青年的蓝眸，微凸的湛蓝瞳仁如水晶剔透，折射出迷人光华，足以让厉宗朔忽略左肩的锐痛感，当青年的手指在伤口里不断深入时，他屏住呼吸，碍于病房门口的警察，他要拼命压抑一股冲动，那股冲动让他想把青年扯到床上，撕坏那件素白大褂，狠狠贯穿青年柔韧的胴体，狠奸娇嫩的蜜穴，好让媚人的蜜穴骚香冲淡屋里弥漫的消毒水味。

    梦境的变化总是出人意料的，青年的脸庞突然模糊起来，重新隐匿于蓝雾。薄薄的雾气幻化成凶恶的野兽，压抑的兽息，尖牙磋磨的声音。有个小家伙饿坏了，厉宗朔想。蓦地，饥饿多时的蓝眸野兽向他扑来，洁白利齿上寒光烁烁，朝他的左肩狠狠咬下。

    “除了密码，你还想要什么？”厉宗朔无意吸引门口警察的注意，他想乔雪石多在这待会。

    床头灯亮了，厉宗朔看到乔雪石穿一身素白大褂，带着口罩，原来是假扮成医生混了进来。配合地压低声音，厉宗朔说道，“我该说你是胆子大呢，还是胆子大呢。”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忍住思恋的情愫，许恩凯尽力保持专业的姿态。

    厉宗朔关了灯，望向外面的天，黎明前最沉闷的时刻，既无云影，也无星光，他想着青年离去时的表情，完好的右手轻抚肩头的纱布，好似在回味青年手指留在体内的感觉，小东西真委屈呵。

    厉宗朔说得轻描淡写，许恩凯却听得心惊胆战，他的手掌蜷起又放开，“你说有一个杀手逃掉了？还记得他的身体特征吗？”

    墙上的表已经走到11点的位置，厉宗朔清醒地等着特情局的人来问话，与此同时，他确信，市警局也一定已经接到特情局的消息，不会插手这次枪击事件。

    “醒了？”低哑的声音响起，厉宗朔仿佛还沉浸在梦境里，无意识地望向那抹纯粹的蓝，好像看到泛起细碎涟漪的幽蓝湖水，散发清幽寒气的星蓝月光，如波似浪的蓝色朝他涌来。乔雪石俯下身，他的嘴唇若有若无地碰着男人高挺的鼻梁，声音很小，“很意外我这么快就来找你么？”

    “我想看看你。”乔雪石的眼神与男人的视线只接触一瞬，就又转回伤口上，新鲜温热的血液一点一点流出。自昨天开始，赤裸的性感男人摔倒在地、躺在血泊中那一幕，就在他脑海中一遍遍重播，有种欲望始终在撩拨他，就像闻血而动的邪恶秃鹫在上空盘桓，挥之不去。那个瞬间，当他看着绮艳的血色之花从男人贲起的古铜色肌肉下开出，无可抑制的强烈占有欲陡然控制了他。

    “他们没有我想的那么专业。你电脑密码多少？”乔雪石也意外，假扮医生进入男人的病房比他预料得要容易得多。

    唇角的热气惊醒了乔雪石，他抽出手指，那一刻他失魂落魄，“别担心感染，我的手用医用洗手液洗了很多遍。”说完，他快速地盖上男人肩膀的伤口，沾血的手指攥在白大褂的外套里，头也不回地走了。

    想着想着，眼睛越来越酸涩，厉宗朔的意识慢慢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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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这么多就足够了。”许恩凯注意到厉宗朔的疲惫，贴心地说道，“我去现场看看，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我晚点再来看你。”

    乔雪石无声地咧嘴而笑，手指在厉宗朔左肩血淋淋的伤口里搅弄，血肉在他的指尖磨搓，好舒服，好温暖。在厉宗朔做那个梦的时候，他用小刀划开了男人伤口的缝线，男人肩头那股锐痛感正是他的杰作。

    厉宗朔点点头，目送许恩凯离开，厉宗朔想到了家里的狼藉，以及他安装的监控摄像头。那些摄像头都安装得很隐蔽，希望不会被现场调查人员发现，不然，别墅里发生的事，都会被这些人知道。

    “事情发生得很突然。我下班刚回家没多久，那群杀手就敲坏门锁，闯了进来。我只能拿起武器反击，我记得自己开了很多枪，杀掉几个杀手。但还是让一个杀手逃掉了。”

    “还好，我没事。”厉宗朔差不多一年没见过许恩凯，他这才意识到，对方的脸看起来有些陌生了。

    厉宗朔懂青年为何问他要电脑密码，他说了一串字母和数字，然后视线越过青年的肩膀，厉宗朔看向病房门口，守卫的两个警察坐在椅子上，对病房内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

    0点26分，病房外一阵脚步骚动，厉宗朔看过去，是特情局的人到了。来的人他很熟悉，棕发褐眼，眉目清俊，气质干净，穿着熨帖的西装制服。

    厉宗朔清醒了，左肩上的锐痛感让他发出沉闷的叹息，但他看到真实的乔雪石又很高兴，“你——”

    昏暗病房里，两个苦捱欲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