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酒(1/2)
这个城市没有夜晚,灯光剥夺了人们享受黑暗的权利。夜色在市中心中蔓延,然而地下城的白天才刚刚拉开了序幕。
黑暗中,男人踉踉跄跄地奔跑着。
“他在那儿!别让他跑了!”
“该死!”一声枪响后,男人闷哼一声,右手捂住自己左边的肩头,低咒道。
鲜红的血液顺着他指缝间流出,夜色中颜色对比鲜明,有一丝触目惊心的绮丽。
虽然已经通知到他并预料到这次大规模围剿活动,但他收到的通知是一个月后转移,而不是现在,就在收到情报的今晚!他受到的情报的时间是错误的,情报组织绝对不会犯这种失误,最有可能的原因是情报局已经不干净了,有老鼠混了进去。
然而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是否能活下来都是个问题。
这次,真的栽了啊
黑夜中只剩他和他的喘息。
枪伤带来的疼痛感已然麻木,安德鲁死前的话像魔咒一样在耳边回荡,他低头自嘲式地勾起唇角。
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刹那,沾满鲜血的手指附上左衣领,留下来最后一个讯息。
余歌是在疼痛中醒来的。
他觉得他可能刚刚经历了一场车祸,不然这种浑身散架的令人崩溃的痛觉实在是难以言说。
猛地睁开双眼,余歌像是从噩梦中挣扎醒来,他豁然翻身坐起,然而下一秒痛感从四面八方传来,冷汗顺着额际刷刷地往下流。他双手紧紧抓着床单以缓解身上可怕的疼痛,指甲深深嵌入肉里直至整只手血肉模糊。
过了好一会,这种要命的疼痛才有所好转。
这他妈是怎么回事?!!
不是黑暗又肮脏的小巷,理所当然的,也全然没有弥留之际的窒息感。
画面切转回来,当所有五官终于恢复了正常工能,他抬起头看了看四周疑惑了下现在在哪——
空气里一股消毒水味,似乎是医院。
然而却有别于医院白得令人发慌的环境,室内装横简直可以说是极致奢华,目测就傍边的原木床头柜就可以破百万了,更别提上边放着的那个不知道什么年代的花瓶,所有的家具都散发着一种有内涵的高雅感。
一时不知道自己手该往哪儿搁的余歌:“”
“这他妈在哪儿?”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然后愣了老半天。余歌发现这个身体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大病一场自带颗粒感非常好听,通俗一点来说听了耳朵简直可以怀孕。
此时此刻。
奢华到极致几乎死寂的房间内,尺寸惊人的大床中央作者一名黑发亚裔英俊男人,他的五官有着类似于混血的深邃,皮肤有些病态的白皙,此刻他似乎是在为什么所折磨,白皙颀长的手指紧紧抓住被单,手背上可以清晰地看到青色的血管,有一种病态的美感。
男人纤长的睫毛垂着,眉头微皱,似乎因为什么事情而困扰。
他按理说算是青年这个阶段,大概二十四五,但又因为保养得好的缘故,导致他看上去像一个大学生。
紧接着,男人微微眯起双眼,借着微透进来的日光,目光停留在了房间角落的梳妆镜上——
那双漂亮的瞳眸骤然缩起!
这、这张脸是怎么一回事!!
余歌原本的脸虽然也是很英俊的那一款,可和这个不一样,这种从根本上胜在气势,觉从骨子里透露出一种矜贵和高傲来。
该怎么形容呢?
这是一张写满“不是我想针对在座的各位,我只是不屑,并想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的脸。
余歌叹了口气,这张脸,在不久的将来对于他来说,可能会是个大麻烦。?
毕竟什么样糟糕的情况都经历过的人了,余歌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在确定房间内没有任何监视器之后开始东翻西找起来,终于在一旁椅子上搭着的看起来与整体房间极度不符的一件破烂衣服的口袋里找到了证件。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这是一张假证。
因为,接下来,他从这件衣服的内衬里又摸出来几张除了名字外一模一样的证件。
余歌:
他大概猜出来这个男人是做什么的了。
这些证件上的脸都是一样的,英俊的混血亚裔男人面色苍白略病态,下颚微扬笑得疏离又冷漠。
可喜可贺,回归老本行。
还没等他消化完全,下一刻,大门从外被人推开,一众穿着西装戴黑超的保镖排队进来站好,等一切安排好后,一个穿唐装的中年男人才缓缓踏入室内。
他一开口,房内气压陡然低了下来。
“余先生,你现在的处境想必你自己也清楚,我们封家愿意给你提供庇护,不过作为交换,余先生也要为我封家做些事情。”
“我相信余先生世界第一狙击手睡狮的称号不是白叫的,如果余先生同意的话,封某想请余先生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内护卫犬子的周全,这笔交易不算亏,余先生,你觉得呢?”
余歌:???
男人已经在天台呆很久了,久到朝阳落幕,夕阳从他风衣的衣摆擦肩消逝。
一根点燃香烟放在一旁静静自燃,烟灰缓缓落下,直到燃到与石台平齐。?
与此同时扳机扣动,一颗马格南子弹悄无声息射出。
男人利落收起长狙放进一旁的琴盒里,转身踩着最后一丝夕阳的余晖下了天台。而在千里开外布鲁克林大道上,那一发马格南击碎林肯加长厚重的防爆玻璃,准确无误的命中被保护得很好的后座参议员的太阳穴。
尖叫与慌乱如潮水般以林肯为中心散开来,他背着大提琴包涌入惊恐的人流,消失不见。
“不是,封烨你认真的?”
尘色高级会所包厢里,身着休闲高定一身痞气的公子哥纨绔似的有一搭没一搭晃荡着酒瓶,“保镖?不是,老爷子是糊涂了吗,你一个特种兵退伍要个屁的保镖??”
“嗨,骆舟你可别瞎讲,谁糊涂封老爷子也不能啊,这不上周我爸那批东西又被老爷子给缴了。”
叫骆舟的年轻男人挽花似的转了圈酒瓶,稳当当得又将蛇形醒酒器放回原位,半晌才懒懒开口,“可拉倒吧,你爹那点心思还在封律面前耍呢,靳魏你可赶紧劝劝靳平之吧,别乐呵乐呵最后把靳家全给搭进去喽,你说是吧,封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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