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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雅蓁含含糊糊的答着，脸心虚的转向另一边。
满脸是血的他对自己说，然后面带微笑的闭上眼睛，陷入昏迷。
宫维只愣了一秒就特别不给面子的笑了。
“好的，没栽下去，说明不是梦。”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这么大人了，敢做还不敢当吗。”抻了这么些年了，宫维是真懒得再绕圈子了。
若是能给他个机会，只要他不中途早夭，后面熬她个六七十年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我习惯他了。”
所以宫耀国那天嘎嘣一声没了，宫雅蓁也不至于被沦为政治牺牲品。
……他真的，爱干嘛干嘛，只要别来烦她。
“是吧……毕竟我也到年龄了，而且这么多年……老段也不错……”
死了就死了。
宫雅蓁是衣架子，专业搭配师推荐的几件婚纱里面提前两天去试穿一下再跟段则诚站一块看看搭不搭就完事了。
他完全能理解为什么宫雅蓁想做出这个选择，因为从任何角度来看段则诚都是最优解，而且人家也算是门当户对，身居高位却能尽可能不掺合党派之争，难能可贵。
“你就拿你的命来验证我是不是幻觉？你的命就这么不值钱？”
以前是他太死板纠结，现在想明白了。
“为什么呢？我不懂……你哪怕骗我，说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没死……就是重生。
宫雅蓁走到二楼，然后打开露台阳台的窗户，接着把自己一只脚跨过护栏——没等成功就被宫维拉了回来。
电视剧进行到这，要是现实题材的都市伦理，基本上就可以over了，只有中二沙雕剧，握着拳头说我一定不会放弃的！
宫维都被气笑了。
“结婚……只有一个原因，”她想了很久才轻声开口，“就是为了让你绝了对我这个烂人的念想啊……”
于情于理，段家一有能力，二有人情味，不会不管她——前提你得是我们“自己人”，不让人家犯不上。
他向来自诩逻辑缜密，甚至都想好以怎么打这场辩论，论点都找了两三个，论据更是有七年积淀……
本来宫雅蓁想着低调，但是段则诚死活不干。
不过……
浑浑噩噩下了飞机拿了行李，在柜台租了一辆车自己开回家。
车速一路飙升，反正他也不想活了。
宫雅蓁胡乱的说着，并不为了说服，只是为了不让气氛不尴尬一般单纯的说着。
“摔不死的，顶多崴个脚，我以前嫌麻烦有时候直接跳……后来老了，也要面子了，就走正门了。”
“听说你要结婚了？”温馨的假象不值得流连，宫维喜欢直来直往直面现实，“和段叔？”
宫雅蓁说着把宫维掺扶着自己的手打掉，然后挣扎着往楼上走。
宫维一瞬间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
飞机上的宫维不知道自己以什么样的心情度过这煎熬的十五个小时。
不仅没有福利，宫维甚至在周日上午接到了段则诚恶意满满的请柬。
车头和护栏相撞的一瞬间明明很短，但是在宫维眼里却是足以看清每一帧的漫长一瞬。
那种不真切的自由感，但又能手握方向盘掌握去向的感觉简直令人欲罢不能。
“所以老段……我们俩磨了这么多年竟然还能互相不嫌弃，简直就是奇迹了，况且和他在一起我真的很开心，最重要的是，我在他身边很舒服。”
“啊……哦，是，是吧。”
要搁别人，宫雅蓁这种情况下是肯定会赠送至少一发分手炮。
“在我有一次把以前的钢化玻璃砸碎以后……”
宫雅蓁觉得自己应该叹气，但是心里一阵空落落。
以前学车的时候总是不理解，为什么有人会喜欢这种超速的感觉，那种不能掌控的感觉简直让他深恶痛绝。
“……我以前记得这里好像是个平底，什么时候鼓起来了？”
……于是就是这么一愣神，他的车在前面一个并不是很急拐的弯道飞了出去。
“我不问你爱不爱情那种无聊的事了，既然想结婚，考虑一下我吧。”宫维说着。
……有一次错过了谢谢他送自己礼物的机会。
七年的点点滴滴，回想起来好像除了学习就是学习，享受生活在他过往的20年里只占一个很小的部分。
“你看咱俩多像，都是在灾难中父母双亡，然后我就被收养，再然后就被，被性侵变成禁脔，后来急于冲破牢笼，傻呵呵的轻信渣男，再后来就是放飞自我，遇到段则诚，相爱相杀……但不得不说他真是我这被嫌弃的一生见过为数不多的好人了。”
“……求你了。”语带哀求。
宫雅蓁猛的看向他，然后又飞快看向地面。
他做不出来在人家结婚以后还去骚扰人家的事，总的来说他对婚姻还是非常向往，并由衷感觉是神圣的。
宫维无话可说，除了萦绕在心头那一句whatthefuck……
……好，是真的好！
婚礼还在暗度陈仓，网络上只知道他求婚成功，婚礼还遥遥无期，等到这边差不多都准备好了，临门一脚的时候才会昭告大众——现在圈里一般这么玩。
但他根本都没想到人家都没给他这个说服的机会。
本来还说请孩子吃个饭啥的意思一下……但在她周日早上（她的早上，其实是中午）一推开门，发现宫维房间早已人去楼空。
你很好，我喜欢你——但你还是走吧。
他如何能战胜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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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维脑子已是一片浆糊。
宫维把人扒拉到自己身后，探头看了一眼——好像的确不是很高。
道路笔直，他一路机械的开着，脑子里跑马灯一样开小差。
更别提老段又有才华还有绿卡，钞票股份人脉样样不少……
所以要是宫雅蓁和段则诚真结婚了，他绝不会去打扰——当然，更不会祝他们百年好合。
宫维都没想好下一句话，宫雅蓁便开始剖析自我。
“……”
“小维啊，我逃了很多年，折腾的犹如困兽，实在是折腾不动了……你真的很好，但是我太惧怕未知了。”
虽然别墅的一层挑高接近三米，但是因为窗台底下正好是地下室的玻璃顶，凸起的高度也快一米了，所以实际并不高，一米五多点，成年人跳下的确不费劲。
但是宫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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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维叹口气，跟在她身后。
所以就连他自己都觉得宫雅蓁要是没傻就应该选老段。
“你信吗？还有我自己信吗？我这人虽然不怎么样，特别有自知之明这点是我最大的优点。实在是对自己特别有逼数。”宫雅蓁自嘲一般的说，“马上就而立了，天天说彼此都心知肚明的假话，真的没必要。”
车子在疾驰，他感觉自己好像逐渐爱上了这种超速的感觉。
现在他却有点明白了。
问题是她不给他这个机会了……
过了足有半分钟，在宫维怀里的宫雅蓁吹了好一会儿冷风理智才渐渐回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