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情(1/1)

    褚骁惦记着范笛身上有伤,只要了他一次便作罢,考虑到膝盖上绑着纱布,射进去清理沐浴并不方便,便直接拔了出来,让范笛都吞了下去。

    “王爷,您要走吗?”范笛乖乖的咽下浊液,抬头问他。褚骁并不喜欢在后院姬妾房中留宿,侧妃如此,正妃也是一样,每次都是去姬妾房中,或是把人喊过来侍寝,但并不和人共眠。范笛和他在一起三年,知道他的习惯,但每次却总是忍不住询问,心里抱着侥幸,希望他哪一天会松口。其实还是笃定褚骁对他身体的迷恋,说不定在做过后会心软。

    但每一次,答案也都一样。“我还有些公务,你早点休息——”褚骁站着,任由侍女过来给他擦身,着衣。

    “那,那明天还来吗?”范笛巴巴的望着他。

    他眼神清澈,爱意更是毫无遮掩,“妾身这几天又学会了一道菜,味道挺好,王爷要不要来尝尝?”

    褚骁淡笑着瞥了他一眼,戏谑道,“本王天天来,你身体吃得消?”

    “只是吃个午饭或者晚饭都不行吗?”范笛声音愈加可怜。

    “什么菜啊?”褚骁跟他搭话。

    “竹笋——”竹笋是褚骁最喜欢的菜,范笛次次都要拿来讨褚骁的欢心。但并不是每一次都能成功,全靠褚骁心情。

    “竹笋啊——”褚骁思考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范笛的下颌,“怎么做啊?煎?炸?炒?还是炖?”他的手越伸越长,直接沿着脖颈向下,范笛刚刚承欢,正是衣衫不整的时候,褚骁拨了拨素色衣领,手指加了下穿了环的乳头,又往外用力扯了扯。

    “次次都说用心研究厨艺,请本王过来品尝,结果哪次不都是那几道菜,下次记得用点心——”褚骁的脸和范笛贴的极尽,纤长漆黑的睫毛扫过范笛的额头,“竹笋?本王已经腻了。”说完,便起身走了,没再看床上的范笛。?,

    留着范笛坐在那胡思乱想,腻了?腻的是竹笋?还是他?

    范笛心事多,晚上在床上翻来覆去,没睡好,索性早上也没什么事情。按照正常规矩,妾室应该向正室请安,但范笛人懒,脑子也不聪明,他刚入府那会儿,褚骁照着旧历,把后院的事全都交给他,其中自然包括清河王府的账本。范笛拿着账本,简直要抓瞎,跟着管家学了小半个月,也不谙要领,实在是太糟糕。最后连褚骁都看不下去,出言嘲讽,“堂堂世家公子,怎么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要交。”

    褚骁语气虽冷,但范笛却没法反驳,他是双性,又出身高贵,琴棋书画倒是其次,学来全为陶冶情操,就算不会也无伤大雅,但最重要的便是学着管家,他也没能学会。在府里未出阁的时候,尽顾着和范箫疯玩了,范箫比他还放肆,俗事从来不理,诗书更是不看,倒是对制香情有独钟。他跟在后面,有样学样,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烦死了!”他被养的娇,白天要学习这么复杂的东西,晚上还要应付如狼似虎血气方刚的褚骁,哪里受得了,便开始对人发脾气。

    褚骁后来听人回禀,便不再让他学,管家的事也一律扔给侧妃。

    范夫人知道后,气得半死,回头等范笛归家,把他骂的狗血淋头,“没出嫁前日日不学好,成天跟着不着调的范箫后面混也就算了,怎么嫁了人,还不知道收敛,你以为清河王那是一般的人家吗?任由你来胡闹?王爷已经把你的情况跟太后娘娘说了,太后虽然面上没说什么,心里还指不定怎么贬低你,阿笛啊,娘知道,你从小娇生惯养,吃不得半点苦,可一如侯门深似海,你这样的性子,让娘怎么放心啊?!”

    当时范笛也不怎么在意这件事,心里想着只要他把褚骁伺候好了,让他喜欢自己不就行了,管家这么累人又讨人嫌的活,谁爱干谁干。

    不管家,自然也没了请安的事,他一个正妃,总不至于向侧妃请安,于是请安那回事,也就没了。

    褚骁昨晚已经说了腻了,但范笛还是不死心,早上起来后,吃完几块点心,便去小厨房忙活,他什么都做不好,琴弹得不好,跳舞没什么天赋,字写得没风骨,下棋也总是输,唯有几道菜还能拿得出手。他一进厨房,便把仆人都赶了出去,洗菜切菜炒菜煲汤样样亲力亲为。

    “我虽然什么都做不好,可总是贤惠的——”范笛看着砂锅里翻滚的浓汤,叹了口气。

    褚骁说不来,第二天就真的没来。范笛不顾膝盖的伤,中午做了一桌子的菜,从小厨房出来的时候,腿疼的几乎站不住,一路被若晴扶着回房间里坐着。其实他也不是不知道疼,刚才切菜的时候几乎受不住,做最后一道菜的时候,几乎是切一会在小板凳上坐一会,最后咬着牙做好了菜,时间却早已经过了午膳的时辰。

    若晴把他扶到榻上,立马拿着药箱过来给他拆纱布换药,纱布一散开,看到里面肿胀的伤口,若晴的眼泪几乎掉了下来,“主子,你就不能心疼心疼自己,这要是让老夫人知道,该如何是好?”

    范笛别过头,眼睫颤了颤,“娘又能说什么?左右也是她把我许配给王爷的。”

    “那要不是主子您寻死觅活,痴心一片,老夫人又怎会如此?”若晴埋怨道,“虽说王爷的样貌的确是万里无一,才学也是无可挑剔,主子您钟情于他多年奴婢也懂得,可天底下样貌出挑才学出众的男子又不止王爷一个,王爷性情冷淡,手段狠辣,十分不好相处,您对他这么好,他也爱理不理的,在府里的时候眼里只知道大公子,何曾看过主子您?他不幸受伤,九死一生,宫里的太医都没办法,主子您就出去给他四处寻医,结果他病好了,感谢的却是病床前伺候的大公子。大公子做了什么啊?不就是端茶倒水吩咐人煎药,主子您在外风餐露宿,被人刁难的时候他又在哪?”

    范笛低着头喝水,并不发声,褚骁和他和范箫两人相识已久,明明是一天认识的,褚骁心里却只想着范箫,也一直想娶范箫。可范箫心高气傲,自诩容貌倾城,又出身贵族,要嫁必然要嫁给天底下最有权力有地位的男人,他可以喜欢褚骁,也可以和褚骁逢场作戏花前月下,但要他做对方的王妃,那自然是不肯的。何况褚骁连个亲王都不是。

    范笛也曾问过范箫,“他那么喜欢你,你是瞎子不成?天子妃有什么好?陛下后宫佳丽三千,不用不久,他又记得阿箫你是谁?褚骁娶你,必然是明媒正娶,陛下娶你,那最多也就是妃位,难道做妃嫔还能比正妃快活?”

    范箫却回答的极不着调,“我要是做了清河王妃,还有阿笛你什么事?哥哥是为了你,你看不出来吗?”

    这事明明早已经过去三年,范笛却仍觉得历历在目栩栩如生,当日范箫与他对峙时不施粉黛,面孔仍艳色逼人,他生的实在是太好,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这些辞藻用在他身上一点也不为过。他也从未辜负自己的美貌,入宫三年,坐稳了后宫第一宠妃的位置,连皇后都要给他几分脸面。

    范笛如今想想,觉得范箫或许说的对,他生的如此容貌,怎么甘心只做褚骁后院的笼中鸟。

    若晴见范笛不出声,也没在意,继续往下絮叨,范笛却没心思再听,打断他,“王爷午膳可用过了?”

    “都几点了,自然是用过了,在许侧妃那里。”

    许侧妃长得不出挑,虽清秀惹人怜爱,却并不撩人,褚骁平日里和他不过虚与委蛇,夜间床事恐怕也是虐待居多。他一个月没去看许侧妃,居然还记得去他院子里吃午膳,范笛都不得不感慨褚骁的雨露均沾。

    “那挺好的——”范笛吐了口气,“王爷似乎很久没去他那了,陪人用午膳也是应该的。”

    声音越来越小,好像是受了委屈。

    若晴知道他不高兴了,更不敢惹他,只道,“那晚上要不要请王爷过来用膳?”

    “王爷要是想来,自然会来,何必我们去请。”

    范笛话虽这么说,但是晚上仍准备了晚膳,坐在桌子前巴巴的等着褚骁,结果菜都凉透了,褚骁也没个身影。若晴怕他饿着,差人去把饭菜热热,范笛没什么胃口,只喝了两碗鱼汤,便躺在榻上看起了闲书。

    若晴在一旁坐着针线活,过一会儿有个侍女小跑着进来,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若晴立马喜笑颜开,“主子,您别难受了,王爷虽然没在咱们这来,但也没去别院,他是太忙了,还在自己的院子呆着呢。”

    “嗯。”范笛翻了一页书,语气毫不在意。但若晴从他颤抖的手指,还是知道主子听了这话到底是高兴了。

    果然,半柱香过后,范笛起身吩咐了句,“把小厨房里中午炖的汤给他送去,这么久,应该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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