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2/2)
柳昆卉又要送他们回去,高远仍然坚持不从:“这事我改天一定请你出来吃饭,好好谢你,但今晚我跟这小子有话要说,你就先回家吧。”
“你妈知道你干的什么工作么?”高远这才抬眼看他。
晚上他洗漱完后如常爬上高远的床,高远也没阻拦。这时已经停止供暖,但春寒料峭,夜里更是难熬。
李元慌忙辩解道:“我可没有当场那啥啊!说起来我真是冤,直接开干的是另外一个包间里的人!他们把我们这些啥也没干的都给连累了!”
二舅当了多年刑警,说话中气十足,李元只有连声应和的份。
“这次不用你交钱,但他要听话。”二舅对高远说,凌厉的目光却射向李元。李元连忙点头。高远有些疑惑,但见二舅没打算继续说,他也不好问,只好再次向人致谢后跟李元一起走出了拘留所的大门。
“兄弟,我一个人混到这岁数,见过的人不少,但真正关心我的人除了你我想不到第二个。”李元放下碗筷,一字一句地对高远说,“哥——我可以叫你一声哥吗?我、我一无是处,什么都没有,我不知道能拿什么来谢你”说完就红了眼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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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能说什么呢。她欠的钱还不是要靠我卖身来还。”
李元自讨没趣,沮丧地扒几口饭,说自己吃完就走,不会再耽误他。
等李元把饭菜端出来,高远很自然地拿起筷子开吃,一如他们之前同住时那样。李元见他仍然不出声,也只好坐下来闷头吃饭。吃到一半实在忍不住,便悄悄瞟他几眼,小心翼翼地说:“这回实在是谢谢你啊”
“你们可真会玩。”高远酸道。李元没敢接话。
李元:“我估计还是能的吧,大不了先停业整顿几天,等风头过去了再开呗。这次也是奇怪,我们向来标榜已经跟上面打好关系的,谁知道怎么这回就被临检了,感觉像是有人举报,或者上头一把手换人了。”
高远刚要走,又想起来:“诶,我还没交保证金!”
高远这才问道:“你进去这几天,你妈应该还不知道吧?”
听到对方有些自暴自弃,高远也终究还是不忍心:“我没有要训你。只是你这行,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这次被抓了,难保不会有下次。你——”他本想问李元将来究竟有什么打算,但也没问下去,因为他也知道,得不到答案。
高远闻言也就没再细究,而是换了个话题:
“话说回来,你们那都被扫黄了,新闻都上了,还能继续开得下去吗?”
高远向来很怕遇上此种煽情场面,连忙岔开话题:“你想叫我什么都行,我捞你出来也只是做个顺水人情,没图你报答——话说刚才我们走的时候局长说要你‘听话’,这是什么意思?”
“行啦,走吧,但可别忘了你还在审查期,不管什么时候我们找你,你必须随叫随到!”二舅说完,抬手做了个赶人的手势。
“丢不丢人的,无所谓,反正我终究是要走的,不在这里生活,这事影响不到我。”高远面无表情地说。
回到老房子里,李元换了鞋,熟门熟路地去厨房洗手做饭。高远也照常在卧室坐享其成。
李元在路上拦了出租车,先推高远进去,自己才坐了进去,对司机报了他的住处。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高远忙不迭地向二舅鞠躬道谢,二舅只是摆摆手,对还站着发愣的李元说:“你出去后可长点儿心!”
自己为这事鞍前马后,对方还不领情,柳昆卉脸上明显写满了失望。最后双方还是各自离去。
李元听他说前半句时还挺高兴,听到后半句顿时又成了霜打茄子,只得应了。
“行了,我也懒得听。今天这么晚了你就在这儿住一宿吧,正好把你的东西都收拾收拾,明儿一并带走。”高远说。
高远不信:“你啥也没干怎么还被警察一起抓走了?那么多人在场,难道人家警察会傻到冤枉好人吗?”
柳昆卉没理会他俩的“两两相望”,拉着高远把方才走在李元身后的老者介绍给他:“这就是咱二舅,这次多亏二舅高抬贵手!”又向二舅介绍高远。
李元支吾道:“他就是叫我在审查期内不能动地方呗,而且被传讯了要随叫随到。”
高远白他一眼:“你也是因为在里和客人那个啥而被当场拿下了?”
“我”李元眼神游离:“我们那天接待的是一伙中老年富婆,她们喝高了非叫少爷们跳脱衣舞没想到警察搞突袭,所以我们也被当成卖淫嫖娼的带走了”
“好了,没事儿了,天都黑了,这地方太偏,你俩赶紧回去吧!”柳昆卉走在前头,欲带二人出门。
“她没说什么吗?”
李元见他肯定是气没消,只好进一步赔礼道歉:“对不起啊,给你丢人了”
“当然,还没机会跟她说。刚被抓进去的时候警察还说要通知家属,我就一口咬死说我没家人了,他们也没追究。我去我妈那儿住后也不是每天都回家的,这也就几天不见,她应该还不至于担心。”
“知道。”李元低下头去。
“谢我干啥,你谢谢人家局长去,是他把你放了的。”高远眼皮子都不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