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愿与表哥(1/1)
七月初的沪市,天热的让人怀疑生存的意义
刘石没走几条街,就被晒得满面通红,汗水止不住的顺着额头往下淌落。
街上到处都是热气蒸腾,仔细看下远处的路面,会看到空气已经被晒出了扭曲感,映的所有东西都恍惚带了不真实的错觉。
刘石站在红绿灯前以手代扇,拼命送着一丝丝微弱的风来冷却面颊。抬头研究路标,发现再过两条街就能到上班的地方,他索性脱下身上快被汗水浸透的黑背心,打着赤膊微微小跑着往前赶路。
热哎,昨天还清风习习的,怎么今天说热就能这么热的!
老实已经来到沪市整整九年。后来在表哥和周围人的劝说下,把名字改为刘石。现在举手投足间有着一股大块头男人特有的沉闷,虽然还会让人觉得木和刻板,但完全看不到以前老实刚进城时的那股子土劲儿。
当年是顺利找到了大伯,但没想到大伯身体也是每况日下,第二年冬天就撒手人寰,只留下了一份遗嘱和一个没来得及说完的托付。
大伯当时突然有了生气,好像变回了年轻时候的样子,一把抓着老实的手开始絮絮叨叨的回忆前半生。
老实静静听着,等到大伯声音渐渐平缓,抬头一看,才算是反应过来这可能是他弥留之际的回光返照。
大伯严格说还不算老,堪堪六十的年纪,但是整个人看上去确是连七十都止不住。他丝毫不为自己身体发出的预警而停顿,仿佛要把自己这辈子所有的担忧和希望都讲给老实,好让他帮自己补缺遗憾。
“最后啊”大伯咳了两声“你等我走了,帮我打电话给我的儿子”
“哎—”老实连忙应下。
“他呀,从小都是倔驴脾气,咳咳!为了不让我管着他一走了之,后来我才知道他去了部队。”
“帮我叫他回来吧,爸爸已经老了没人会管他想做什么了,只希望他能好好咳咳咳!”
话还未完,大伯便开始激烈咳嗽,像是快要散架了的破风箱被拼命拉扯一样,听的人心惊胆颤。老实强压下心中对刚刚一番托付的怪异之感,连忙去给大伯顺背倒水,大伯却打开他的手,颤抖的指着床头的电子呼叫铃。
老实心下一咯噔,忙不及按了医疗呼叫,随后便只能坐在急救室的走廊里焦急等待。
终于从日薄西山等到窗外天光大亮,急救灯暗了
没能再次抢救过来,大伯变成了一张黑白相片,变成了一樽小小的盒子
按着大伯的遗嘱,老实继承到了大伯的这处房产。剩下的遗产大伯捐了一些,也给他犯倔多年不曾联系父亲的儿子留了一些。
老实打通了部队上的联络电话,把这个噩耗和其父亲临终前说了一半的话如实告诉了对面的传信员。之后便认真工作,差点忘了这茬儿。
等到开春后的一天晚上,老实拎着一瓶酱油走到家门口,发现门口蹲了个男人,抱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埋头在那睡觉。
???
他拿脚小心翼翼的推了推行李箱,想腾出一点空间好让他上楼。没想到蹲着的男人嚯的起身,抬手就拎起老实的领子。
?!!
“你干啥啊!!”老实抬臂反击,堪堪按下来人的胳膊。
还好当年学校好好学了,不然碰到这种一句话不说就开打的抢匪就只能躺地上干瞪眼了
“你叫刘老实?”他问。
“呵。”对面的人意味不明轻嗤,然后放下了胳膊逼近老实。
他比老实高出半个头不止,搞的老实心里暗暗咋舌,这怕是得有一米九多了
“我是您哪位”老实心中忐忑,难道自己当年有什么欠债忘了还?
“唔——我是你大哥。”男人后退半步提起地上的行李:“开门。”
“大哥”老实正乖乖掏出钥匙打开大门,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猛的惊讶出声。“大哥?!”
“哎,”男人神态自然的跟着老实进了屋,然后啪的打开客厅灯“没红包,喊两句得了。”
男人的个头在灯光的衬托下显得更加高大,明明是开春,身上却只松松垮垮的套着个浅色牛仔外套,内里只有一个白背心。裤子倒是穿的板正,脚上蹬了双老式的回力球鞋。
黑也是真的黑,跟老实那种晒出来的浅棕色不一样,男人更像是天生的肤色偏向于巧克力色。头发也是简单的寸头,一根根的颇有精神的竖在头顶。
男人面色严肃,明明嘴里说着些不着调的话,偏偏面上正气凛然,长相也是浓眉大眼的,让人毫不怀疑这是个稳重诚恳的好汉子。
就是黑了点
老实的心里也纳闷,因为自己过去的20年里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男人。怎么地就莫名其妙的蹦出来了一个大哥?
男人看老实还在琢磨,只得解释道“我爸爸是刘大牛,我叫刘阳。”然后笑了笑。“你不是给我打过电话吗?我就是你大伯家那个离家出走了好多年都没回来的不孝儿子。”
大伯走后,这一幢小小的独家院里又多出一位常住人口,但两人一直默契的保持相敬如宾的状态,客气的根本不像是亲戚。
老实乐得自在,整天悠悠闲闲的上班修车下班做饭,只偶尔多加一碗饭,捎带上表哥的伙食。
刘阳从部队上退役回到家乡,还没在家中休息几日就忙着联系当地退役战友开始搞事业。他老爹留给他的那笔遗产被他眼也不眨的全砸了进去。
不出三个月,城西的一家搏击健身俱乐部就顺利开业,便宜大哥就天天在外面应酬,回来就跟没回来一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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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老实下班,回卧室拿了换洗衣服打算洗个澡,就被在客厅早在等着他的大哥拦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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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啊”大哥拍拍他的肩,又捏了两下他的大臂。“你在哪上班呢,我回来这么久了,可还没问过你的工作怎么样呢。”
老实只觉得一只热的不行的爪子贴在自己的胳膊上滑动,原本就称得上是酷热的天气更是被这一出搞的雪上加霜。
他抖抖肩膀,拂下了大哥的胳膊,一边往浴室走一边回应。“过得还成,在三里街的一个汽修厂上班。”
“你也是从部队出来的,上次就觉得你有两下子,还能挡住我。”刘阳也不恼,继续跟着他问话。
“没有,我当年上的武校,十七才毕业去了职高学汽修。”老实拧开卫生间的门把,反身进去就准备关上门。
刘阳眼疾手快的把自己卡在门边上,丝毫没有一丝避嫌之意,盯着老实继续接话。“那你怎么去汽修厂上班啊,天天敲敲打打的,你考虑下来跟着我干?”
“跟你干?”老实低头思考了下,“我觉得我现在工作挺好的啊?懒得换来换去的,不稳定。”
其实老实比较想说你搞的那什么玩意儿俱乐部我都没听说过,万一倒闭了都不好意思开口要钱的。但这话跟自己表哥说也太过了些,他俩感情还没这么铁。于是老实只好抬手去脱上衣,指望着表哥能有点眼力见自己关门出去不要再问了。]
刘阳愣了下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老实觉得他可能都没想过自己会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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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刘阳站直身体,眼神四下游移。“我们我们俱乐部福利很好的。”
老实把上衣丢进衣篓,低头就开始脱裤子,刷拉一下的就褪到了脚踝。
“”
“考考虑下呗,跟着我咳,跟着大哥干,挣得绝对比你现在多”刘阳又去瞟老实的腿和腰腹,咬字也变得奇奇怪怪的。
老实不接腔,弯腰开始脱内裤。
“!!”刘阳咻的退出去拉上门,整得老实迷茫了一下。完了还是先探腰把内裤裤子丢进脏衣篓里,然后扭身去调水温。
什么玩意儿??
刘阳又猛的推开门,问他“老实你到底你到底跟不跟我!”]
老实头也不回的摆摆手,“你啥时候开到咱门口再说吧,城西也忒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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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从花洒打下来,老实被烫的往后躲了下,右半边整个肩膀被热水刺了下,开始从内到外蒸腾出一层桃红色来。
刘阳盯着他的后背看,莫名的觉得自己这个表弟今天挺白的。
“嘶——”老实吸了口气,又稍微躬下身去调整热水。
“——嘭!”
???
老实扭头一看,门又被表哥给摔上了。
这人小心眼儿?!不理你也用得着摔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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