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楔子和我奇奇怪怪的同门(2/3)

    希望剥落后蜕下的壳,饱含着痛楚,在尘埃的覆压下发出羽毛般无声的呻吟。

    有什么、有什么、有什么在附近,它想告诉我它就在这里。

    晴国突然感到脊背一阵恶寒,像是周围有什么向他强烈地展现它的存在感。

    晴国开始有点惊讶。

    楼陵琅殷切地看晴国,差点没有摇个尾巴再来声汪汪。

    楼陵琅根本没等他把头发扎完,一把抓起晴国的手腕奔出房间,直冲祭殿的大门。像是要把所有人都闹醒般的笑声,摧残着晴国的耳朵。

    晴国重新站起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楼陵琅连忙把嘲讽换成讨好的笑容缓缓靠近,一边还用谄媚之极的语气说,“老幺,师兄给你擦擦脸?”晴国没理会他,蹲下身把碎瓷片捡起来收拾掉,并把掉在地上的书拾起来,合好放回桌上。

    你只会说“对啊对啊”吗?。

    心脏剧烈地搏动着,眼睑像是快要哭出来般发热。晴国想深呼吸来缓解些许,却只能发现自己在不停地颤抖,甚至没有了握拳的余力。

    晴国已经不想去指正他语法上的错误了,因为他知道那家伙已经听不懂任何常人的语言了。

    是什么是什么是什么。快离开快离开快离开。去寻找去寻找去寻找。追上去追上去追上去。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不行不可以只能追上去。抓住他抓住他抓住他。行走趋奔驱跑驰驭翔握攫扯拉撕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

    “随便你,我无所谓。”我四下看了几眼,耸耸肩。

    而晴国正在窗前,研读着从碧芜书阁那借来不久的书。]

    一为追逐,一为祈祷,一为哀叹,一为杀戮。

    人群中不知是谁起的头,突然爆出一声喝彩,紧接着便是一阵排山倒海的叫好声。那胜者很是受用,他故作轻松地收剑入鞘,向人群拱了拱手,下台去了。

    晴国两人此时所在之地人声鼎沸,人头攒动,叫好喝彩之声不绝于耳。旁人无不黑巾覆面。在人群群聚之处有一处高台,其上两人执兵缠斗一处。

    “看吧看吧,我都给你领了牌子,等他唱到这上面写着的号码,你就可以上去打了。别给师父父我丢脸哦~”

    “去嘛去嘛老幺!汪汪汪!”

    扑通扑通扑通。

    火殆井,居然还存在在这里。

    留在台上的胜者急促地喘息着,怕也是早已疲惫不堪了。

    一边说着,一边把晴国还没来得及束好的头发重新束好,再摸出一块看起来早已准备好的黑巾给他系上。

    “老幺啊,看今晚月色如此美好,和师兄出去走走?”

    “你骗我!明明和我约好了要上去的!你负心!”

    而尘埃却在笑。

    扑通扑通扑通。

    “别这么冷淡嘛,这可是全帝都唯一一处火殆井哦。”楼陵琅无不卖弄地开始怂恿。

    ◇

    “对啊对啊。”楼陵琅眨着善良的大眼睛,企图让自己显得既无辜又善良,只是完全起来了反作用。此时的晴国只想往他那两只大眼睛,用手指狠狠戳下去。

    “对啊对啊。”楼陵琅拍拍晴国的肩,示意他转过身去,“我看你每天窝在房中养蘑菇,所以才把你带出来沾点人气嘛。”

    “所以你带我来殆井?”

    “唔!”

    “我不去。”

    “我不去,没兴趣。”

    晴国嗯了一声。

    血腥之气愈来愈重。

    晴国不由地想起了前几日那两块口感奇特的羽饼,楼陵琅的品味真是不敢恭维。

    人类生存便无休止的杀伐,谁来背负?

    ——意料之中,仰面倒下去的是我。

    扑通扑通扑通。

    “这就是我想带我来的地方?”

    殆井是以武技为资本的赌场。武者们上台比试,而看客们猜输赢下注,殆井分两种,一是水殆井。武者身份来历皆登记在册,每个人都有唯一一个编号。在打斗时更是有诸多明确的规则。

    而火殆井却完全不同。来历不限因此鱼龙混杂,良莠不齐因而无所顾忌。打斗时不限手段,武者因此重伤甚至死亡的不在少数。

    楼陵琅,祭殿大弟子。是一个难以形容,奇奇怪怪的人。

    “啊哈哈哈哈哈哈!老幺赶快夸师兄料事如神见微知着!师兄我早已备好快马两匹,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啊哈哈哈哈哈哈!”

    拢了拢披散开来的头发,晴国抽了条发带随便把头发扎起来。楼陵琅一脸惊喜,睁大眼睛,“要去吧你是打算去的吧!”

    晴国斜了他一眼,楼陵琅的笑容让别人有种想把碎瓷片呼到他脸上的冲动。“去吧去吧,老幺老幺。祗临日快到了,那时候可就没时间出去玩了哦。”

    晴国看疯子一样看着他。

    “咦老幺你这是怯场吗?别担心,你师兄我向来在此无往不利,连带着你也会旗开得胜哦。”

    呕吐感不断上涌,他痛苦地捂住嘴,忍住苦楚四下寻找。

    他还真的叫了。

    “咚”的一声,后脑着地。?

    楼陵琅立即露出一脸被鬼打到的表情,捂住胸口踉跄后退,整个人化身为被始乱终弃的怨妇,泪眼婆娑,“你骗我!”

    万千生灵在殒灭前的哀叹,谁来聆听?

    视野变得一片血红,胸口似乎已经无法承受这份强烈的冲动,鼓胀得快要裂开来。晴国此时什么都无法入耳,世界上只有自己急促无力的喘息,与如大地脉动般的心跳声。

    晴国抬头一看。从他进入火殆井便缠斗不休的台上两人,已在方才分出了胜负。胜者将败者直接一击击出了擂台,那败者被狠狠地摔入人群中。

    晴国早已习惯他常有的人来疯,转过身寻个安静处决定离开。忽听到“砰”的一声。空气中顿时弥漫开一股浓重的血腥之气。方才吵闹喧哗不已的人群登时安静下来。

    幸好书没弄湿。

    被水泼得一身湿倒是还好,但楼陵琅这家伙奇迹般地在窗台上绊了一跤,直直地向晴国撞来。

    不过看楼陵琅熟门熟路的模样,他应该是这里的常客才是。

    ◇

    这家伙果然不会说人话。

    在远方的远方,那个白鸦也无法飞达的尽头,有纷扬的尘埃。它们永恒地发出没有声息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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