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笼深锁,两人遭殃(1/1)

    牢笼深锁,两人遭殃

    刚出虎穴又入狼窝正是刘赵二人当下的写照。身上的枷锁被祛除,可是二人仍是困斗之兽。刘渺抬眼望着密不透风的高墙直叹气,赵谭树靠在墙边闭目养神,一脸的气定神闲。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子时,牢门被打开。带头的正是山羊胡子。

    萎靡不振的刘渺立马来了精神,手脚并用的从墙角爬起,冲到铁栏边“喂!放我们出去,我们犯什么法了?!”

    “犯什么法了?”山羊胡子像是听到笑话般,大摇大摆晃过来,隔着栅栏嘲讽道,“聚众淫乱!”

    “聚众?”刘渺傻了眼。“屋里当时只有我和赵兄弟两个人。”

    “一个叫单,不止一个叫众,两个就是不止一个。”山羊胡摇头晃脑,说的头头是道。

    “我二人是遭奸人所害,你们怎能如此不辨是非?”赵谭树起身走上前解释。

    “这等好事为何害你俩,轮不到别人?”山羊胡冷哼。

    “我俩本就两情相悦!只是情到深处,何来淫乱之说?”看到此路不通,刘渺脖子一梗,豁出去了,抓住赵谭树的手道。

    山羊胡闻言探究的眯了眼,闪了闪身,让出些许光线。当他看清二人的脸时,一拍大腿,“是你们!”

    终于被认出的刘渺不知是该喜还是悲,另一只手激动的抓住山羊胡的袖子,“官爷,真是冤枉!我俩是真心相爱的!”觉察手中握住的掌心颤了颤,刘渺抓得更紧。

    “小兄弟,不可言,不可言啊。”隔壁老叟冲着刘渺直摆手,被官差一声怒喝后只得收了声。

    “哦?那就表示表示吧。”山羊胡满脸贪婪的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搓了搓,意图不言而喻。

    赵谭树见状没再多做理论,把手伸向腰间口袋。还没等他摸到钱袋,就被刘渺按住了。

    “呸!走狗!”刘渺啐道。

    “嘿,我看你活腻歪了!”山羊胡摩拳擦掌打开牢门,揪住刘渺的后背,亲自把人扯了出去。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要做什么?”泰然自若的赵谭树看到刘渺被带走,顿时失了冷静。

    这下任凭嘴皮子功夫再怎么厉害也不好使了,刘渺被抬出去一顿棍棒之后又扔了回来。

    受伤的人趴在地上哀嚎个不停,一声比一声更惨烈。赵谭树几欲上前都收住了脚步。待到官差们都出门后,他才悄悄挪步到刘渺身边。

    几许温热滴在后颈上,刘渺伸手一摸,湿漉漉的。“被打的我,你哭什么?”刘渺有气无力的咧开嘴。

    一切正如那背刀大汉所言,还不到中午时分,他们就被请了出去。县太爷看到刘渺的惨状直接跪地哭嚎,求爹告奶奶求饶命,形容竟比他这个挨板子的还要夸张。搞得他不好意思再呼痛,直接收了声。山羊胡子更是如丧考妣,一副要跟着共赴黄泉的悲惨相。不用说,定是惊动了他爹。刘渺啧啧称奇,要不是此情此景实在不合时宜,他真想为大汉的铁口神断鸣鞭炮。

    “刘公子,刘大爷,刘祖宗!”山羊胡一把鼻涕一把泪朝刘渺爬过去,“奴才有眼无珠。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嚎到一半,恬着脸作揖道,“谁都知道刘大公子文韬武略,一手狂草集各大名家之所成。刘大小姐温婉贤淑,模样更是倾国倾城。而刘小子您”说了半天,却接不下去了。

    “一事无成。”刘渺好心接言道。

    “”

    县太爷请来了城里最好的大夫给他治伤。美美的饱餐一顿后,在众人的簇拥和谄媚下,他又被送进了大牢。据说是将军的意思,让他在牢房里好好反省反省。作为与他“真心相爱”的人,赵谭树也被请了进去。

    一并送进去的还有雕花梨木床一张,锦被一套,檀香一柱,香茗一壶

    “你们是不是想被我爹扒了皮?”

    在刘渺的责问下,这些东西止步于大牢前五十米外,以狂风扫落叶之式不留一点痕迹,快速的让他来不及吐出后半句话,“要是这么走了,你们不怕被我扒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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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在众狱友探究的目光中被送了回来。

    胸闷的喘不过气,嗓子干痒的厉害。赵谭树用力捂住嘴,不让自己咳出声。刘渺趴在他腿上睡的正着,他不想吵醒他。

    牢房里十几个人都是昨晚因“聚众淫乱”和他们一起被抓进来的。有几个家人过来塞了钱已经出去了,余下的冤屈也罢,罪有应得也罢,倒也安好无事,只有刘渺挨了板子。牢房里又湿又冷,他趁刘渺睡着时把他移到自己腿上,希望他能舒服点。

    夜越来越深,犯人们渐渐进去梦乡,伴随他们的是窗外几声蛙叫。大牢门口的两束火把忽明忽暗,赵谭树脱下自己的外袍小心翼翼盖在刘渺身上。“这时候还逞能,要不然也不会吃这么多苦头。不过也是,要不然就不是你了。”他叹气道,声音轻的几不可闻。

    白天,他问过刘渺,他说“你不该再跟刘将军怄气,服下软是可以的。我去跟刘将军解释,万一他真打断你的腿怎么办?”

    “然后他会以我不负责任为由连我的胳膊一起打断了。”刘渺扯到了伤口,疼的呲牙咧嘴。

    “”

    黑暗中熟睡的人睁开双眼,不及掩耳之式探向赵谭树的穴道,然后慢慢起身,清亮的眸子没有任何睡意。他走到栅栏边,双手握住铁锁一拽,锁头从中间裂成两半。他朝门口望了望,两个官差正趴在桌上鼾声均匀。他轻移足尖,转眼功夫来到牢房最后一间。

    高手过招,胜负眨眼之间。

    “把幽玄石交出来!银面怪盗!”刘渺居高临下望着被他踩在脚下的人。

    “能让刘堡主亲自出马,在下何德何能。”怪盗满口恭维,可语气没有丝毫敬重之意。他被人称为银面怪盗,因为总以一面银色面具示人,他的真实长相无人知晓。

    “盗走我堡圣物还敢嘴硬?”刘渺也不跟他废话,朝身后一招手,“胖虎!”

    之前的老叟上前不由分说抓了怪盗就走,身形敏捷,一改之前的老态龙钟。“那只好请你到我们堡里坐坐了。”声音清亮,俨然一青年。

    “你们就这么走?那位赵公子呢?”出来牢笼的怪盗仍不死心,私下寻找逃脱的机会。本来以为大牢是个安全的藏身之所,他想不透自己什么时候暴露的。

    “本堡主的人轮不到你惦记!”刘渺说完亲自提起怪盗的衣领几个起落已经不见了踪影。

    胖虎无奈的摇了摇头,撕下脸上碍事的人皮面具。他们堡主又沉不住气了

    说起这座质朴的小城镇,就不得不提两个人。一个是威名天下的刘老将军。从刘老将军开始三代从戎,战功显赫。镇中路尾那座刘家老宅到现在还保留着,刘家偶尔会过来小住。

    另一个就要数赵员外家的老幺赵谭树。赵公子生的一副好皮相,自幼聪慧过人,小小年纪便有人上门说娃娃亲。那次本是镇里媒婆的打趣,赵谭树一本正经说,“我不要去媳妇,我以后是要和刘哥哥一起过日子的。”本是童言无忌,却被有心人利用了去。从此一些龌龊的流言再也跟刘谭树分不开来。

    弱冠及第,本是光耀门楣的时刻,却因这些闲言碎语黯淡不少。这次他因为聚众淫乱被关押的消息传出,大家也就不足为奇了。

    四岁时遇到刘渺,被他捉弄。

    五岁时被他亲了口,霸道宣布,“以后我们是要一起过日子的。”

    约好六岁一起进学堂,可他却没等到。他找了十年,才发现棉农老刘家根本不存在。他又等了五年,还是没有刘渺的消息。如今第十一年,他出现了。

    赵谭树叹了口气,放下手中执的笔。面前一片墨竹跃然纸上,青翠挺拔。竹底一群怪石,让整个画面显得糟杂,像极了他现在的心情。外面的月很圆,跟那天看到的一般无二。

    也不知道刘渺怎么样了?一阵风吹过,桌上的烛火晃了晃。赵谭树回过神,伸手去关窗,窗外一个影子一跃而起,从半敞的窗子里跳了进来。

    刘渺进屋后径自拉了椅子坐下,咧唇“我来接我媳妇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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