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义TMS(2/2)
为什么好像有点不好的感觉？
就像之前的无数次那样，我的记忆慢慢沉睡。汤米的绝望，妈妈的痛悔，变态的暴虐
一片漆黑中，一行刺眼荧光色字体滚动起来，耳边响起一个机械般的声音。
——但为什么眼前会浮现出他小脸灰白、毫无生气的样子？为什么我好像知道，他痛苦得不知所措，哭喊着，挣扎着，一直到最后一刻都在等妈妈去救他
“经颅磁电压抑开始，检查脑区活动”
怎么可能
继续？这种噩梦一样的酷刑，怎么可能选择继续？！我
“妈妈陪我玩！”
（完）
我好像睡着了一会儿，醒来时肚子饿得咕咕叫，身上也凉嗖嗖的。
我的小宝贝
我站在法庭上，麻木地看着下面歇斯底里的女人，看着她反复晕厥，被工作人员抬离观众席。我心里想着，反正这个国家已经废除了死刑，据说如果同意什么奇怪的心理疗法还可以减刑
我是汤米我是妈妈我是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看，那不是你的小朋友么？”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但他并没有停手。我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只是不停地疼，越来越疼
那张灰白的小脸上满是凝固住的痛苦，半边脸青紫肿胀，头发被扯掉了好几块。他漂亮的大眼睛紧紧闭着，大概是警员后来给合上了。
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没有，没有了！”我吼得破了音，又一下子反应过来，“对不起对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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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我的错”泪水已经在很久之前就流干了，我的眼眶里仿佛塞了两块烧红的炭，“我不该把他一个人放在游乐场我应该拜托其他家长帮忙照看我为什么要贪那点加班费，周末还去工作我”
“汤米乖，再陪叔叔玩会儿？”
叔叔抓着我的脚拖回来：“听话，别乱动。”
“不要！我要回家！”嘴里黏糊糊的，有点想吐。我用力推开他的手，糖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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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判处终身监禁，并自愿选择实验性矫正措施以减少刑期——利用经颅磁电刺激（）暂时压抑原始记忆，同时体验根据现场证据模拟出的受害人和受害人家属经历。”
我的口鼻里似乎还残留着枕头里的酸臭味，心脏每跳一下都剧痛无比。
之前被掏空的胸腹，瞬间又被填满，继而变成撕心裂肺，肝肠寸断的剧痛。整个房间里都回荡着陌生又刺耳的哀嚎。
我睁开眼，妈妈正弯下腰轻推我的背：“好了，去玩吧。”
我又开始抠挖脸边和脖子上开始结痂的伤口。皮肤的刺痛似乎可以稍微缓解一点那种掏心挖腹的空虚感。
“没关系的，我理解。”警员叹息，“您两天没睡了，试着休息一下吧。有进展我们会通知您的。”
汤米，汤米，我的小心肝，我怎么可能伤害你
“汤米不乖，不乖的孩子要挨罚。”
不。不。不！
——
“妈妈妈妈”
“不要看，请您不要看。”他们把我拉开，“汤米他已经不再痛苦了。”
忽然间我意识到了——汤米已经
“好疼！”他又要把我撕成两半，把肚子里的东西都掏出来了！
“你是派多·菲尔。你从游乐园诱拐五岁的汤米，对其反复暴力殴打、性侵，最终将其残忍杀害并抛尸。”
“不要！不要！！”我滚下床。屁股裂开了一样，腿上沾满了红红的东西。我跑了两步就摔在地上，浑身又酸又疼，怎么也动不了。
“实在非常抱歉，请您节哀。”
我试图扯下塑料布，把我的孩子抱在怀里。两三个警员扑上来制止了我。
“我们找到了汤米的父亲，他当时在另一个城市，完全不知情”
在陷入一片漆黑之前，我听到了自己心脏破裂的尖锐声响。
一片漆黑。
妈妈妈妈，快来接我啊妈妈
“您再想想有没有什么认识的人”
,
什么？
不，不可能！那么可爱的汤米，什么人能忍心伤害他！
“继续”我听到自己无比沙哑的声音。
脏兮兮的床单忽然扑到眼前。我耳朵里嗡嗡直响，过了一会儿才觉得半个脑袋都疼得要命。
“不许哭！”他狠揪我的头发，用力揍屁股，“听见没？不许哭了！”
“哇啊啊啊啊——”我扯着嗓子嚎。
好疼，好疼啊！妈妈，妈妈！
“不要！”我嗓子疼得要命，“我要妈妈！我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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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妈妈救我我不是坏人，我是汤米啊
——经颅磁电压抑解除，检查脑区活动
——脑区活动正常，原始记忆恢复中
我看着那塑料布下的小小形状，膝盖软得直抖。
“不哭了！叔叔！我不哭了！”我累得不行才终于想起来求饶，“汤米不哭”
眼泪怎么也停不下来。哭就要被罚么？但好疼啊，实在忍不住怎么办怎么办
——不，这不是真的，不
胸口好痛。全身都好痛。妈妈，妈妈，你在哪儿妈妈救我
不，这是谎言！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那个变态的记忆才是模拟的！我是汤米，我是妈妈
“妈妈！！！”我拼命尖叫，“妈妈！救我，救救我啊！”
我抓了满手的糖。我撕扯那头柔软的卷发。我折磨得他鲜血淋漓。我把枕头死死按在他脸上
我想起来了。
“还请您确认一下”塑料布缓缓掀开了一点。
“闭嘴，闭嘴！”我忽然什么都看不到，鼻子里全是馊掉的汗臭味。我拼命张大嘴，却怎么也喊不出声，也吸不进气。
“本轮矫正已经完成，请选择是否继续。”
“汤米对不起，汤米求求你快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