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初次条件交换？(1/1)
杜子腾最近接连两个长途，没多少时间在家里，然而错过了上次的机会，他发现小侄子又很机智地溜了，借口说最近功课比较多，要住宿舍里专心读书。
只不过他的同班同学却很快搬到了对门，杜子腾没心情理人，早出晚归的，两人接连一周多都没碰过面。
但闲下来一想，对门那小子不是侄子的好朋友么？还一个寝室的，不如先从这小子身上打听打听？
本着试一试的想法，他敲开了对面的门。
敲了很久，才听见里头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保戟打着哈欠从防盗门间隙里瞧出来，一双好看的眼睛带着些困倦的水意，竟比平日还要勾人。
“哟，什么风把房东给吹来了？”
杜子腾扫了眼人穿着的小兔子睡衣，不禁有点好笑：
“这么幼稚的睡衣你也有啊，怎么不穿比卡丘呢？”
保戟也不开门，就这么隔着铁门瞪了他一眼，佯怒：“你成熟稳重你厉害，你走吧，不送了。”
“哎，别。”杜子腾又敲了敲门，“请你吃个饭来不来？就楼下。”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保戟终于穿戴完毕，施施然地开门，“我们走吧。”
杜子腾随手掐了烟头，非常直接地表达了自己的不悦：“你怎么比女人还磨叽！”
说着目光扫过身边的少年，被那青春洋溢的模样给闪得震了震，忍了忍，终于还是说道：
“你这样不挺好么，穿什么女装呢。”
保戟换了一身白衬衣，外头松松垮垮披着件雾霾蓝的对胸毛衣，下面是浅灰色的休闲裤，他难得戴了眼镜，细黑边框的，更显得脸小秀气，左手握着手机快速地滑着，听他这么说，动作一顿：
“你那天不是看得眼都直了，别以为我不知道！”
“谁谁他妈看你了！”
杜子腾被他刺得脸颊微红，揪着人肩膀掰正了身子：“跟你说话呢，别玩手机！”
保戟施舍一般抬眸看他，本来他今天心情就不好，杜子腾过来找他吃饭他还真高兴了一会，现在无端端被找茬，自然憋着一股气，不由得嘴巴也毒了起来：
“你更年期？还吃不吃饭呢？”
“啧！”
杜子腾忍了忍，想着还要跟人套话呢，别那么斤斤计较，率先就带头下楼，他走了几步，才听见后头跟上来的声音，还依稀听见保戟小声嘀咕：
“傻子。”
在吃饭的地点选择上两人又闹了一点不愉快，杜子腾想吃个麻辣烫又快又好，保戟却嫌弃满头都是味儿，接着就地取材提了吃拉面，又被嫌弃软乎乎的，去金拱门人多又挤，最后杜子腾都不提了，直接问他你想吃什么，保戟这才笑着拉他手臂说：
“对面街有家新开的日料，那里的套餐还不错。”
杜子腾翻了翻白眼，心下吐槽他比女人还麻烦，却并不懂人家的小心思。好歹是第一次单独吃饭呢，怎么能去人多吵闹的地方？
那间日料馆子果然人少安静，他们在角落里坐下了，保戟熟练地点了牛舌套餐，杜子腾懒得想就跟他一样了，服务员躬身一走，他马上就切入正题，问道：
“小同学，你见过子明的女，哎，女朋友了吗？”
“你可以叫我小宝，”保戟拿起一旁的热手帕擦了擦手，“原来请我吃饭是有条件的，早知道我就多点个寿司拼盘了。”
“行行行，你就先告诉我那女的是谁。”
“小明居然不跟你说？”保戟笑了笑，眉眼弯弯，“不过，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告诉你一些基本的也无妨。”
“快说！”
杜子腾往前凑了凑，没注意到对面的保戟已经跟他贴得很近。
“小明的女朋友姓陈，长得很漂亮，喏，就是你们所谓直男最喜欢的那种漂亮。”
“谁问你这个，她做什么的，在哪上班？怎么认识的？”
杜子腾总觉得他话里那个“直男”意有所指，但来不及细想，便被人弹了下脑门。
“问这么多，不止一顿饭啊。”
杜子腾有种被他戏弄的感觉，有点臊，声音也不禁提高了：“卧槽你别动手动脚的！”
保戟竖起手指抵在唇边，对他眨眨眼，砸下一句重磅炸弹：
“嘘，小黑哥哥别生气嘛。你跟我去看电影，我就告诉你她在哪上班。”
这顿饭吃得杜子腾十分不是滋味，那之后保戟就一直没怎么搭理他，自顾自地吃，日料本就款式多样分量精致，他吃得有条不紊动作优雅，就算是一副拒绝沟通的状态也看得人赏心悦目。
杜子腾讨了几句没趣就不再追问，转而默默地搜刮起自己的记忆来。
能知道他的昵称小黑的人并不多。
几年前他还没那么忙的时候，玩过一个大热的网络游戏，类似于角色扮演升级打怪的那种，他在里头的叫黑不溜秋，选的角色也是肌肉扎实块头很大的英雄，因为玩儿得不错被拉入了一个大帮会，聊着聊着认识了几个亲友，又嫌弃里头太多规矩，就出来另行组帮会了，只有在这个小的亲友帮会里，他才会被叫做小黑。
那帮会大概二十来人，当时杜子腾已经快要了，因此没接会长，只是随便带着几个亲友打副本和排位，关系很是融洽，因为那些亲友的年纪都不大，杜子腾反而是最年长的一个，因此混熟了便都喊他小黑哥哥，难不成对面这阴阳怪气的小子是其中一个？他记得当时还出来过两三次线下聚会，虽然人没完全到齐，但不记得有保戟这模样的啊，坦白讲这小子长这样谁都会过目不忘吧？
被这么一倒腾，杜子腾倒忘了自己本来的目的，边吃边寻思，那呆头样儿看得保戟不禁低头微笑。
回去的路上也很是安静，保戟瞥了瞥人，有点意兴阑珊，本想吃饱了还能到周边逛一逛，顺便培养下感情，谁知这呆头的皱着眉一路往回走，就那点破事儿居然还想那么久。
“傻子”保戟忍不住又小声嘀咕，“金鱼脑的傻子”
街灯逐渐亮起，这个城市的深秋还会有黄叶纷飞，路上仿佛染上一层暖黄，让人连心情都跟着柔和起来。保戟静静地走在杜子腾旁边，忽然就想起了一句歌词：
『仍未忘相约看漫天黄叶远飞』
他小声地哼了出来，连嘴角都带着一丝笑意。
也许选择来这边是正确的，这个人虽然又呆又傻，还脾气很躁，但至少能让他感觉到安稳平静，不像他的家人，高高在上，严肃冰冷。
正是气氛甚好的时候，一直掉线的杜子腾突然搜索成功，合掌一击，转头就冲他道：
“我想起来了！你是不是那个叫陌上桑的眼镜妹！”说着还皱皱眉，“怎么那时候你就扮女人了！”
保戟脸一黑：“你敢有意见？！”
这等于是默认了，杜子腾上下打量了下他，嘴角勾起来：“嘿，果然变态都是啊！”
保戟快如闪电地踢了他一脚，踢完了拔腿就跑，但脸上却带着笑意。后头的杜子腾自然不甘落后，几个快步就追了上来，扯着他肩膀将人往后一带。
“喂，小崽子你跑个屁！”
“哈哈哈你个傻子，金鱼脑总算开窍了啊。”
保戟半靠在他怀里，仰着头开心地笑。他能感觉到身后的胸膛结实而温热，这个过于亲密的姿势让他十分留恋，因此他说了杜子腾最感兴趣的事情来引开注意力：
“喂，你想知道小明的事情是不是？我告诉你也可以，不过呢”他拖长了音调，眯着眼睛往人肩膀上蹭了蹭，“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卧槽你小小年纪这么多弯弯道道的？”
杜子腾没好气地回嘴，他总算是习惯了这人，有话不好好说，总喜欢故弄玄虚，又容易生气，要不是见他真有喉结还以为是个女人。不，简直比女人还麻烦！
“嗯哼，那你答不答应？”
半靠在自己肩膀上的人眼眸亮晶晶的，浅笑的时候唇边还有个小酒窝，杜子腾一时看得有点出神，没听清他说的什么。
“你说什么？”
难得的好气氛都被破坏掉了，保戟有些粗鲁地啧了一声，伸手拽着他耳朵将人往下拉，语气也凶了起来：
“说你傻逼呢！”
操，这小子真是要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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