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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兰迪坐在车上,无聊的看着手指,掰了掰指甲壳后问旁边开车的阿犬:“郭骰什么时候来的?”

    阿犬没说话,继续开着车。

    白兰迪也不怒,轻声说道:“你为白赫做事,不告诉我很正常,只是,你也不想看我去了美国之后再给白赫找事对吧?”

    阿犬皱眉,按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用力。

    “我在市的那些事情你应该知道得很清楚,打架、斗殴、威胁、逃课,你应该不想我在国外也做同样的事情吧?那白赫可有得忙了。”

    威胁的语气白兰迪使用得恰到好处。

    阿犬咬唇说:“郭先生是前天上午来的,夫人一直没见他,他就在楼下等,等到今天早上。”

    白兰迪的眼神里充满着冷意,轻声说着:“家里那些佣人没少折腾他吧?”

    阿犬没说话,继续开着车。

    白兰迪冷哼一声,把车上的笔记本搬出来擦擦灰后,开始攻破自己家监控器的防火墙。

    “没想到啊,我设置的防火墙被我自己攻破。”白兰迪叹气,悠哉悠哉的打开家里监控器的画面。

    郭骰冷得发抖的样子,绕着花园跑圈的样子,被人用低压水枪淋湿后背的样子,看着狼狗啃面包时的样子。

    白兰迪的表情从开始的笑意到最后的嘴角轻抿,随即整个人都散发出极其低的气压。

    阿犬叹息,余光看着监控器上拿着低压水枪的女佣和把面包喂狗的小男孩儿,默哀。

    “头,头,醒醒啊头。”

    郭骰被杨真叫醒,揉着眼睛坐在沙发上回神。

    “怎么了?”

    “刚才给你的信件,厚厚一叠,不知道是什么。”

    郭骰联想到送给局长的那叠照片神色一敛,把杨真赶出办公室,自己拆开信件。

    我操?这这这这......

    郭骰看着手上的一块板砖厚的美元吓尿了。

    里头是一张雪白的信纸。

    【我儿子拖欠你的房租费,这些应该够了。至于你对我儿子承诺的那些事情,咱们来日方长。】

    和白兰迪一样娟秀有力的字体。

    白赫啊白赫。

    郭骰看着这叠钱也没有再矫情的说要还回去的道理。

    都到我手上了,那就是我的。

    郭骰笑笑,打电话给尉迟言。

    “喂喂喂,大眼啊。”

    尉迟言翻着资料,说:“怎么了?”

    “帮我成立一个基金会。”

    “你拿三千块还没有年底奖金的工资成立什么基金会?”尉迟言毫不顾忌的随意嘲笑。

    郭骰数着手里的美元说:“十万够不够?”

    尉迟言先静默了一下,说:“你丫贪污公款了?”

    “呸!老子买六合彩中奖行不行?!”

    “十万的话,前期运作可以,后期就不行了。我帮你垫垫。”

    “十万美元都不够?!!我操,太坑爹了。”

    “十万......美元?骰子你贪污公款就快跑路吧,我马上帮你订飞机票去柬埔寨。”

    “说了六合彩啦傻比。”

    尉迟言扶额,说:“你说是就是吧,成立一个什么基金会?”

    郭骰把白赫写的信件揉成一团扔进废纸篓,说:“呵呵,关于青春期少年的正确心里辅导。”

    “......”

    “对了,成立人记得写白赫的名字。”

    “......”

    “嘿嘿,晚上约出来喝酒啊!”

    “不怕你家小孩儿高考了?”

    郭骰张张嘴好像不知道怎么说,猛地感觉心脏缺了一块似的。

    “骰子?骰子?”

    “啊......晚上见面再说吧。我挂了啊。”

    郭骰说完把电话放进口袋,冰凉的手机面紧紧贴着裤腿。

    “头!新案子!”杨真的声音在外面传来。

    郭骰打起精神喊道:“出警!”

    九十六

    下午,春天和煦的阳光打在白兰迪的脸上,没有丝毫温暖。白兰迪坐在院子里的茶几旁翻书看,蔷薇花的花瓣随着春风吹在地上,又被佣人用笤帚无情的扫去。

    几声尖叫声在蔷薇花园旁边响起,一个穿着黑色女仆装的女佣被低压水枪吹得满脸的水渍,低压水枪虽然没有高压水枪那么大的冲击力,但是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么大的撞击力也是很受不了的。

    女佣被一排拿着低压水枪的女佣挤在蔷薇花园的角落,手臂上有些泥渍。因为大力的冲击而没办法呼吸,女佣一直左右摇晃着头汲取空气。不料水枪一下接着一下的喷水。

    女佣没办法只能往花园里的花田跑,蔷薇花的刺这样刺破了她的黑色裙摆,亚麻布料被割得破破烂烂,身后还有接连不断的水冲刷。

    摔倒后,女佣脸上的泪渍让人心酸,陪衬着蔷薇花吸收水分的样子更加娇弱动人。

    白兰迪面不改色的翻开书页,瞥了眼蔷薇花从里瑟瑟可怜的女佣,手指一晃。

    拿着低压水枪的女佣立即包围了蔷薇花田,往中间的女佣冲水,女佣躲在蔷薇花丛里被刺扎得一下一下的尖叫。

    “狼狗谁养的?”

    旁边站着的青绿色毛衣少年看到女佣因为对郭骰喷水而遭受那样的折磨,本来准备逃跑,却被少爷叫到花园里看女佣受罚的样子,害怕得脚都是僵硬的。

    “是......是夫人说看门。少......少爷......”少年害怕得低下头,生怕白兰迪让自己和女佣有一样的遭遇。

    白兰迪摆摆手,对阿犬说:“狗在哪儿?弄来。”

    阿犬点头,和四五个人把狼狗的笼子搬到花园来。

    “你是专门照顾狼狗的人么?”

    青绿色毛衣的少年点头说:“狼狗是我家养的,卖到这儿来混口饭吃。”

    “那么它们很听你话咯?”

    “......”少年不知道怎么作答,只能看着茶几上白兰迪喝过的红茶不语。

    白兰迪手一挥,说:“笼子打开,把他关进去。”

    少年脸色立刻一白,跪在地上扯着白兰迪的裤腿哭了出来。

    “狼狗已经很多天没吃肉了,现在被关进去我一定会死的!夫人知道了一定会骂你的少爷。”

    少年这么喊着,企图用白赫来让白兰迪收回命令,眼里满是乞求。

    白兰迪翘起腿,把裤腿从少年手里扯出来说:“这可跟我没关系。”

    “少爷,这里很多人看着,他们会告诉夫人的一定会的!求求你别把我关进去。”少年乞求着。

    白兰迪微微一笑,漂亮的手掌抚上少年的脸蛋,看着少年慢慢充满希冀的眼神说:“你误会了,我从来没有担心过白赫会不会知道我这么干。我的意思是:你死不死,跟我没关系。”

    说完一把推倒少年的身子,对着旁边的阿犬说:“几个意思啊?等着我亲自动手?”

    阿犬愣了愣,叹息后把少年往肩上一扛,甩进了狼狗的笼子里。

    狼狗的绳索只够在笼子里的活动,看到少年被扔进来立即扑了上去。

    少年的哀嚎声和女佣在花园的尖叫声相得益彰的呼应起来,白兰迪又翻了一篇书页,隔了十几分钟后让阿犬把女佣和少年带出来。

    女佣身上全是蔷薇花刺割下的伤痕,抱着手臂瑟瑟发抖。

    少年被咬下了肚子上的一块肉,幸好他还够聪明知道捂住脖子。不然现在白兰迪得烦烦怎么处理尸体。血液顺着肚子往下流淌,少年已经痛得没办法动弹,手脚因为肾上腺素的快速流动而不停的抽搐。

    周围的女佣和仆人看到画面都暗自害怕起来,回想自己有没有欺负过郭骰。

    白兰迪关上书本,说:“你们帮着白赫做事我知道,但是也请你们记住,白赫不在的时候,我就是你们主子。我的人你们当然可以欺负,不过这背后的代价你们可得给我好好受着。”

    “我在市里是哪种人,你们其中的某些老仆人应该了解得非常清楚。每个人都有底线,我的底线就是郭骰,家里你们不尊重我无所谓。因为你们只是白赫养的几只狗而已,我没那个闲工夫去要狗的尊重。不过你们最好把獠牙给我收住了,要不然我见一次拔一次。”

    白兰迪说完,拿着书本回房间用餐。

    地上的两个人立即被穿着黑西装的男人抬走。

    血迹被清理的干干净净,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的,院子里的蔷薇花随着春风摇曳,花瓣飞啊飞,慢慢的掉在刚才浸透着血液的地面上,随即又被笤帚扫去。留下一层淡淡的粉红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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