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朋友来相会（8）(2/2)

    “我走不开，你还是替我端进来便好。”韩风说着便起身往药炉里添了些药材，显然对吃饭这个问题没放在心上。

    齐云眼尖地望见韩风泛着红意的耳根，目光如炬，脸上露出一抹兴奋又得意的微笑。

    是自己太在意了吗？

    韩风很是欣喜，语气中也带着上扬的语调，不仅仅是因为替夜清炼成了药，也因为挑战复杂药物成功后有的激动。

    “唔我，我没事，就是脚软了一下。”齐云抓着韩风的手臂，脚早就缓过劲来了，这才发现他倒在韩风的怀里，韩风紧紧搂着他。他连头都不敢抬，害怕韩风将手放开。

    齐云“哦”了一声，撇了撇嘴。

    “怎么样了，没事了吧？”韩风低头问他，声音镇定。其实他心里已经鼓噪地跳动起来，二十几年中都没感受过这样的心跳。身前传来属于少年的体温，眼前的是他如墨的发顶，让他难以平静。

    你不吃我就喂你吃，一定要将饭给你塞下去。

    “小云！”韩风一惊，急忙搂过齐云，待他缓过来。

    炼药还差最后的收尾工作了，韩风更是整天整夜地不离开药炉，等待成丹的时刻，生活起居全都交给了齐云，而齐云也是心甘情愿。

    “小云，去将我昨日晒的雨花草草根收进来，然后用药杵捣碎。”韩风的声音在这个只有药炉里噼啪作响的房间里很是突兀，他只是想趁着自己的心绪还没那么乱的时候支开齐云，他一直被盯着有点受不住。

    可是鼻子前传来了饭菜的香味，他低头一看，是齐云拿着一手拿着勺子举到他最前，一手拿着筷子和装满饭菜的碗坐在他的身侧。

    “韩大哥，吃饭。”齐云看着他道。

    他不去在意身侧守着他的齐云，集中精力盯着药炉里的火候。

    收完草药的齐云用韩风一早便教给他的方法把草根放进药杵，细细捻磨起来。忽然却好像有心灵感应一般抬头望向韩风，正好捕捉到韩风看着他的视线，齐云一怔，随即又对他一笑道：“韩大哥不用担心，你教我的方法我都记得的，我一定会把草根磨好。”

    韩风不禁问自己。自己已经把齐云当成了弟弟，从离教到现在，不，应该是说从将他救下带回山崖草屋开始，他就一直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硬生生地闯进他的生活，让自己的心里又多了一个人。

    这天，齐云正蹲着捡药材，韩风抓着两瓶药不顾衣衫落灰地跑了出来。

    韩风看着齐云坚定的眼神，无法，只好低头一口一口地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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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了很久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韩风心下叹气。

    他作为哥哥，对弟弟有这样的心思，太可耻了。

    齐云虽贪恋韩风的体温，却也不得不离开，他站直了，尽量镇定地谢过韩风，然后说道：“这段日子其实师兄夜教主他们时常过来看我们，还给我们带了好吃的，只是他们也怕打扰你，你没进来。我们收拾收拾就去找他们吧。”

    本以为齐云是和夜清万江林玉一般的存在，可是事实好像不是这样的，他已经习惯了和齐云多说些话，在外人眼前那个严肃严谨的自己在齐云面前却表现不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厚重的房门又被打开，齐云端着饭菜进来，放在桌上。

    “韩大哥你呢？你又不准备吃了？”齐云手下动作一滞，闻言连忙问他。就在前几天得知韩风炼药时经常废寝忘食，连饭都不好好吃的时候，齐云当场就批评了韩风，并心下决定一定要好好监督他吃饭。

    韩风已经坐下来，他额角有些细密的汗，手里拿着蒲扇扇着火，控制着火候，这是关键一步，一丝一毫失误都不能有，他满心眼里都是药炉。

    虽然韩风也不知道为什么去看他，他的原本目的也不是看他是不是能把草根捻磨好，于是顺着齐云给的台阶下，“磨好之后，你便先出去用晚膳吧。”

    韩风在他离开自己怀抱的时候居然生出一股不舍的情绪，他暗自压下，听得齐云的话后，故作镇定点了点头，道了声“好”，便头也不回往屋子里去。

    韩风：“”

    “韩大哥，过来吃饭了。”齐云替韩风把饭菜都布好，喊他过来吃。

    “好。”齐云应声出去了，推门的时候他回望了一下韩风故作挺直的背脊，嘴边露出浅浅一笑。

    齐云皱了皱眉头，又耐心等待了一会。待饭菜上的热气又少了些时，齐云再也忍不住，将菜都放在饭上，拿过筷子，拖过凳子，在韩风身边坐下。

    “吃饭。”齐云仍旧举着，誓要让他吃下去，“等到韩大哥想起来要吃的时候早就凉透了，凉透的东西吃下去对身体多不好，你是大夫，你知道的。”

    齐云磨完药果然很听话地出去吃饭了，韩风松下一口气，平复了下麻乱的心绪，拿过雨花草药汁小心倒入药炉，复又坐下来盯着火候和听着炉中声响。

    齐云看着韩风吃完，拿过帕子抹干净他的嘴角，脱口而出道：“真乖。”

    “小云，”韩风无奈笑笑拒绝道，“你放那边，我等会自己吃，你不用喂我。”

    “小云，炼成了！”

    “真是恭喜韩大哥！”齐云说着恭喜，着急着起身，却因为起身太猛而腿发软向一旁倒去。

    奈何韩风正进行到关键一步，只见他手脚快速干净利落地将好几味药材都放入炉中，直把炉子熬得噼啪作响，对齐云的呼唤充耳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