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破而后立(2/2)
“我知道。”缓缓靠近，白渐离苦涩地笑了笑，闭上眼，他幽幽地说，“真对不起，我没有战胜自己的心魔也很抱歉，你的死。”
破而后立么。
父亲说的没错。
瞬间，他进入寒池秘境，而无妄立在水里等他。
“喂，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
“也没什么区别”白渐离说，“我就是敖泫，敖泫就是我，在我沉睡的这段时间，我恢复了所有的记忆。”
他真的会引来魔神出世。
说完，星流子的身体，开始渐渐消散了。
“为什么！”谢泫恨得牙痒痒，居然被这人控制，伤害了小蛇。
他睥睨众生，最终与谢泫对视。
“星流子离去前，他留下混沌心法和自己的力量。”无妄说，“给你。”
痛到极致，谢泫不停狂喊着，本能把手伸向小蛇。
“说什么呢，杀死我的不是你。”
然而，拥有力量，我却要杀了你。
“想。”
又一次
“笨蛋。”白渐离轻轻立在他面前，与他对视，美丽的眼里也沾上一层水雾，有些责备地道，“明明知道我不能碰到你，就不要让我这么焦躁啊。”
空空如也的双手，周围满是尸体，谢泫显得那么不知所措，他迷惘，恍惚，不知道该怎么办。忽然间，从碎光之中漂浮出来一个模糊人影，跪在已经死去的敖涟身边，谢泫好奇走进，而那人，居然是已经死去的星流子？
那是凌驾于黑暗中的王者，血腥而残暴。
“这是”
听见对方呼唤自己的声音，温柔的让他更加泪如雨下。
可是对方散发的魔气，将他狠狠击倒在地，萧寒月垂眸，望着谢泫的脸，冷冷翘唇道：“哈哈哈哈！还给你？可悲的人，你难道忘记，刚才是谁用剑刺向他心脏吗？”
“我想起了过去，也想起了你。”
止住脚步，星流子回头，他的面色冷冷的，望向谢泫：“是又如何。”
“醒来之后，就去杀了我吧。”
“记忆？”谢泫愣住。
再过不久，魔界主动挑起战争，神魔开战，一时间，死伤无数，血流成河，而这片电闪雷鸣的地方，从此寸草不生，被人称作雷霆荒原。
谢泫独自立在雨中，望着黑气冲天的地方，远处的血腥味在这里都能闻到战争的残酷，让他感到恐惧，而在尸骸之中屹立的那个孤独狂傲的影子，他怎么也无法忘怀。
东海屠戮，小蛇吸收了龙族的强大力量，获得了魔神之力，如今力量无可匹敌。
谢泫握紧拳头，大声吼道：“我要你的法力做什么？”
星流子没理会他，他只是默默看着敖涟，然后伸手抱住他，一语不发。
碰触不到，明明近在咫尺。
这样的抉择，令他头疼欲裂，不晓得过了多久，幽冥谷传来了魔神出世的消息。
停了停，星流子扭过头，合眼，叹息说道：“我早就猜到了。”
伸手相拥，然而却碰触不到。
“白渐离！”眼眶一热，谢泫欣喜若狂，朝那个人影狂奔过去。
谢泫恼道：“不该活？你可知他是你的孩子？”
回到现实，谢泫睁开眼，手里依然握着龙鳞，指尖，划过龙鳞，不禁陷入沉思。
“你以为自己为什么无法靠近他？因为他在抗拒你！”萧寒月大笑，萧心满意足地闭上眼，“他对你失望了呢。”
语罢，灵魂再度，被撕裂。
谢泫身边的黑气已经消失不见，小蛇，也同样消失了被萧寒月带走了。
仿佛注定一无所有。
“那么，接受星流子的力量，用你的手了结他，将他封印。”
可是，还没靠近萧寒月，自己便被几道魔气完全困住手脚，萧寒月收回笑容，冷冷盯着谢泫，道：“你没资格喜欢他，但我要感谢你，是你的出现，唤醒了他的心魔”说完，他继续露出阴鸷的笑容，“但你的作用，到此为止死吧。”
是谁在说话？
无妄动了动龙爪，问：“你想救他？”
只不过父亲猜错了时间。
谢泫犹豫了，并没有接受星流子的力量。
“让他活下去，是因为涟的执念。”星流子垂下眼眸，苦笑说道，“打从第一次见到那孩子，我就算到，他是涟命中的劫数，涟自己也清楚的很，却依然不肯杀死他。”
并不打算与他纠缠，谢泫已经冲过去，想要夺回小蛇。
他勾起嘴角，缓缓走向谢泫，眼里却再也没有从前的温度，只剩下，刺骨的寒冷。
——所以，你要负起责任。
但，满身伤痕的小蛇禁闭着双眸，不再有回应。
随后周围飞舞起几只萤火虫，谢泫这才发觉，白渐离身上，都是萤火虫，好像快飞走了。
“把他还给我！”咬牙，谢泫跳起来，追过去。
“你会需要的，记住，破而后立，不破不立，置之死地而后生。”浅浅一句话，星流子的身体，化为尘埃。
我应该这样做么。
谢泫死死咬牙，忽然感觉胸口有些硌，他缓缓拿出鳞片，那是之前小蛇受伤，落在他手里的。
“那你还”
垂眸，星流子望向敖涟，冰冷的眼眸，最后一次，散发出温和的颜色，他默默地说：“抱歉占用了你的身体，但他本不该活在这世上。”
——是你的出现，唤醒了他的心魔
“虽然对你来说很困难，但，请你一定要去做。”苦笑一声，白渐离的影子越来越淡，最终化成萤火虫，渐渐飞远。
“为什么碰不到你？”谢泫一遍又一遍尝试，可就是摸不到人，他伤心的望着对方，问。
又一次，失去了他。
鼻涕都流了出来。
如梦惊醒。
谢泫闻言，不由吸吸鼻子，抬头说：“我想你了。”
谢泫回头，陷入虚无之境，一片黑色的水上，生长着蓝色的花，随风摇曳，就像海浪一样，铺天盖地的接连着漆黑的天边，而转过身，白色的身影，温柔的，熟悉的脸庞，就站在自己面前，好像从很久之前，就在等着自己。
“我”谢泫一愣，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而白渐离则是温柔地看过来，沉下眉毛，露出同样忧伤的表情，叹口气，轻声对他说：“别哭，谢泫，你知道我不希望你哭的。”
——记住，破而后立，不破不立，置之死地而后生。
谢泫抬起头，望着无妄的眼睛，这时，谢泫手里的碎光，开始发光，岩壁上顿时显出曾经修炼过的混沌心法。
“是你！”谢泫惊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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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带走涟了，敖泫就交给你了，我将我的法力全部留存在寒池秘境之中，如果你下定决心，你想要，就拿去。”
没有力量，我无法寻回你。
谢泫好似明白什么，皱起眉头，上前两步，问：“是你控制我伤了小蛇。”
“我？”
“什么？！”连无妄也这样说。
“给我做什么，继续伤害小蛇么？”谢泫自嘲一声，摇摇头，扔下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