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老爹的忠告(2/2)

    崔哲回头来找谢泫，手里拿着热乎的包子，他在人群中四处张望，却不见人影，不由焦急的埋怨道：“这家伙，又说想吃包子，这买了不见人，瞎跑去哪儿了？”

    或许是谢泫还没想好怎么回答他。

    那双宛如夜色般清冷的眸子，好像要把眼前的背影完全吞入其中，一滴眼泪，悄无声息滑落脸颊，眼里闪烁着期盼，却也有害怕梦境醒来的脆弱，所以他不敢上前，生怕这只是一场幻觉。

    可实际上，他还是把水囊给了谢泫。

    他给了自己很多理由，说服自己。

    “谁说好跟你一起走？”谢泫反问。

    他深深吸气，比起绝望，他更宁愿相信那个拥有赖皮的笑容的人，总有一天会回到自己身边。

    崔哲算是佩服谢泫，什么脑子，他是在劝他放弃断袖之路，他却想到偷人？

    光是这几个字，便让白渐离无法控制内心虽然，他知道也许是假的，也许自己又将失望而归。

    然而，白渐离没想到，当他真的看见那个在崔哲身后不远的身影，他竟然恍如隔世。

    真是个疯子。

    是的，我找到你了。

    “哦，我只是渴了，你带了水吧。”指着崔哲挂在马上的水囊。

    然后，花谢花开，又是一年，谢泫还是没出现。

    竟然真的是他？！

    ——有谢泫的消息。

    所以他用等待来麻痹自己，他用这壶酒欺骗自己，他骗自己还有明年，将那壶酒收在柜子里，他甚至都不敢多看一眼每一年，除了修行，闭关，他只有这一天会打开柜子，拿出这瓶酒。

    白渐离失落地看着空荡荡的身边，悄悄收好那壶酒，他知道谢泫一直想和他喝酒，今年没来，还有明年，多久他都等。

    “都说了我和他是可以提亲的关系，你不信。”谢泫笑嘻嘻道。

    脚步无法控制的前行，却在能碰触对方的距离，停了下来。

    来由自然不能告诉崔哲，眼珠一转，谢泫说：“这是白渐离送我的。”

    五年前，白渐离四处寻找谢泫，遍寻无果，最终只好前去青州谢家，他见到了谢长生，说明来意后，谢长生却只淡淡说了一句，谢泫早被魔尸掳走，死在雷霆荒原。

    没来由的，他相信谢泫还活着，也相信谢泫一定会回来。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什么话都没说，夜晚休息，崔哲摸摸后颈子，准备睡觉，就在这时，他转个身，谢泫居然蹲在他背后，吓得他惊声尖叫，道：“妈的，大半夜还以为见鬼了！你干嘛！”

    没好气接过水囊，崔哲道：“不怕我下毒？”

    “我的赤兔不见了！”崔哲叫嚷，痛心疾首地四处寻找他的马。

    白渐离自然不信，谢泫怎么可能会死？

    然而三年过去，到了约定的日子，谢泫没出现，那天晚上，白渐离独自一人，拎着一壶“醉春风”在屋檐上的等了他一夜，从天黑等到天亮，从期盼等到心凉，可他依然没有放弃希望。

    然而，他其实知道，他的执拗，一直都是我在自欺欺人，他不想面对，不想承认，他深埋在心底的后悔，他责备自己当初为什么不把他留下来，为什么要看着他离去，他后悔过去对他的冷漠，对他的不理不睬。

    谢泫低头看他，崔哲心一跳，心里骂了一万遍谢泫不要脸，撇过头，没好气说：“不给，渴死你。”

    想到这，他脱下了件外衣，给旁边睡着的人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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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偷？！

    “有毒我就立马吻你，黄泉路上做个伴。”调皮地伸个懒腰，谢泫就这样在旁边躺了下来。

    崔哲心里顿时产生一抹不快，他直视谢泫双眸，撇嘴道：“看来你与他交情真的不浅。”

    白沣与白沛都不在家，白渐离刚好出关，送信的人便把信交给他了。

    “我只说你也去得白家，没答应你一起走。”毫不留情离去，弄得崔哲发愣在原地。崔哲仔细回想，的确，谢泫没有说要跟他一起走，不过，正常人都不会那么抠字眼吧？！

    “你这样去跟人家白三公子提亲，就算他同意，白家也得把你削了，还有谢君华，你怎么解释去？你说不要让谢家知道你消息，闹出那么大动静，能不知道吗？”越说越是那么回事，崔哲煞有介事地危言耸听。

    可他不能崩溃。

    随着雾气逐渐散去，两人回到原来的地方，小黑马还在，小红马不知去向。

    “龙鳞？”崔哲眨巴眼，那可真是稀罕物，“你怎么得来的。”

    “我觉着你老爹说不让你去见的人，是白渐离。”崔哲故意说。

    “怎么讲。”

    白渐离一刻都不想等，伸手抓住了谢泫，甚至连话都没说，便将他拦腰带走。

    白渐离放下酒，仔细看了看那封信，眼睛骤然睁大，本来冷漠的脸上，多了一丝不敢相信的讶异，他手微微颤抖，确认似的，再次将信看了一遍，二话不说，提剑飞身离去。

    气冲冲又追上去，崔哲牵着马，恶狠狠瞪着谢泫的背影。

    假的又如何？失望又如何？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或许是自己的耐心还不足够。

    怎么信？崔哲看着谢泫真诚的笑容，多半还是怀疑，白渐离那人冷漠得很，真会喜欢谢泫？会喜欢一个男人？但他自己并没意识到，他自己也是着了魔的，在意着谢泫。

    谢泫无语，把小黑马牵给他，问道：“这匹马该不会叫绝影？”

    给与希望又失去，比从未得到过，要痛苦得多。

    于是又等一年，第四年的时候，白渐离依然没等来谢泫。

    “你怎么知道。”崔哲回头，眼里失落，接过小黑马，摸摸它脑袋，再一看，谢泫走了一段路了。他急忙追上，生气地叫住谢泫，说道：“不是说好一起走，你抛下我。”

    另外一边，郑志浩在崔哲独自离去后，因为放心不下，给白家修书一封，告知他崔哲前去白家，可能是有谢泫的消息。

    又是白渐离？

    他告诉自己，一旦崩溃，便会被魔气入侵，失去自我。

    熙熙攘攘的人群，谢泫好像有感应似的，蓦地回头，望见安静站在自己背后的白渐离，他怔了一下，然后咧着嘴，绽出笑容，轻快而俏皮地道：“你居然先找来了。”

    或许，是自己记错了日子。

    莞尔一笑，谢泫道：“说的也是，看来我得想法子把他偷出来。”

    他偷摸看了看谢泫的侧脸，想起他们刚见面那会儿，谢泫就是不待见他，他也不待见谢泫，却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的目光渐渐离不开谢泫，他害他，恼他，怒他，躲他，讨厌的不行，但不能否认，谢泫是第一个，被他这样深深记在心里的人。

    也就是在这一天，他收到了崔家写来的信。

    “”崔哲无言以对，对这种人，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谢了。”谢泫喝完水，擦嘴，谢道。

    翻脸不认账？崔哲气道：“刚才还说要一起去白家的！你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