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把自己清理干净(2/2)

    “嗯”

    章翢竟像是变戏法一般，从口袋里摸出几颗糖果塞在了宋辞的掌心里，他抚了抚宋辞有些凌乱的头发，又继续问道：“你在这儿过得开心吗。”

    张院长忙不迭点着头，又跟上步伐送章翢出去。按照惯例，章翢会和那些被资助的孩子们拍照留念。一群孩子早已在福利院前的空地上候着了，看见章翢出来，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一下全拥了过去。章翢不经意间皱了皱眉。

    宋辞只得继续说：“先生，我是宋辞。”

    一旁的张院长却要急绿了眼，他小声咳嗽着，提醒宋辞。

    小小的宋辞竟然有些紧张了，他其实想给这个“好看”的人一个好一点的印象。

    “章先生，这个孩子就是宋辞。”

    “宋辞，跟我过来。”他一脸茫然的起身，被急匆匆的院长一把拉走了。宋辞换上了平日里他不被允许穿的那套衣服，他迈着小小的步伐，走向办公室。张院长难得极有耐心的为他翻好领子，并交代着：“一会儿见到那位先生，要有礼貌，知道吗？他问的问题，照我吩咐你说的去说，知道了吗？”宋辞沉默着点了点头。

    章翢循声望去，一张素净的小脸，看上去虽然讷讷的，眉眼间却有一股机灵劲。他走到宋辞身旁，蹲下，用极温和的语气开口问道：“你就是宋辞吗？”

    章翢又笑了，极轻地回了一句：“会的。”

    宋辞又轻轻“嗯”了一声。一旁的张院长只差急到跺脚了，章翢也不怒，心中是了然了十之八九。

    “张院长，等这笔资助款到位之后，我的秘书会再给您送一笔项款过来。”

    章翢伸出双手搂住了他，他半蹲着，两个人的头顶齐平。宋辞悄悄打量起这位温柔的先生，原来他的五官，也很好看。

    章翢看着这群活力四射的孩子终于安定下来，悄悄吁了一口气。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往孩子堆里望了几眼——他并没有看见宋辞。定睛一看，宋辞缩在了最后一排的边缘位置，也许镜头也拍不到他畏畏缩缩的样子。

    “您那点把戏，我都清楚。烦请您对这些孩子再稍微好一点。”

    宋辞其实是最早候着的那个，这些孩子大多年纪比他小几岁，挤起人来却是一个比一个厉害。宋辞望了望人群中最高的那一个人，他原本也想挤到身边，挨着他留下那么一张照片，可是章翢不经意间的眉头微皱却被宋辞看到了，他默默停下了动作，回到了人群末端。

    拨开精美的糖纸，里面是一颗巧克力球，宋辞打量了它几眼，一口塞了进去。真甜，巧克力浓郁的芳香弥漫在他的口鼻，包裹着的流动的夹心又把甜味酝酿出一种新的感觉。宋辞难得笑这么开心，只是因为一颗普普通通的巧克力，他用力展平花花绿绿的糖纸，又再度小心翼翼地收回口袋里。

    “尤其是那个叫宋辞的孩子，是个好苗子。”

    宋辞把糖小心翼翼地收进口袋里，从一旁的书包里，拿出前不久测试的试卷。其实分数并不是很好看，他递给了温和看向他的章翢。

    张院长极想岔开话题，他有些尴尬的开口：“章先生，宋辞的成绩也不错的。宋辞，快，给先生看看你最近考试的卷子。”

    宋辞看着眼前的章翢，用力地点了点头。他和张院长交待了几句，便让宋辞先出去了。他再度坐回那片空地上，宋辞摸了摸口袋掏出了章翢给他的几颗糖果，糖果包装五彩斑斓，他紧紧地握着，像是在思考什么。想了许久，他还是决定先吃掉一颗。

    照片一拍完，孩子们便作鸟兽一般散去操场上玩耍了。只有宋辞，有些犹犹豫豫地不想离开，他望向章翢，有些怯怯地开口：“先生，我们以后还会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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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翢接过试卷，粗略的看了一眼，分数确实不算很好看，但奇怪的是后面的难题都做出来了，前面不算太难的题目却错了不少。他再度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沉默温顺的孩子，真是不简单。

    举着相机的院长开口提醒着他：“宋辞，看镜头了。”宋辞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了视线，对着镜头腼腆地笑了。

    “如果说错了，你知道会有惩罚的。”张院长不忘厉声吓着宋辞，这个孩子平日里太闷，不太招人喜欢。他再度拍拍宋辞的肩，示意他走进去。

    宋辞知道章翢在看他，他也想极任性地跑到这位先生身旁，但是他知道这不可以。章翢突然对他笑了，张开手说：“宋辞，来，过来。”章翢的声音挺沉，宋辞在原地呆住了，忽然加快了步伐站到了章翢身边。

    另一头的办公室里，章翢终于在名单上签下了名字，张院长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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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辞，你还会考得更好，是吗？”话语里是极尽温柔，就像一句极为普通的鼓励，捏着卷子的宋辞却真的不安起来，自己这点小把戏被看了个透。宋辞年纪却不大，可在这样的环境之下也琢磨出了自己的一套生存法则，不需要太过于崭露头角，就拿考试来说，对于宋辞拿高分并不困难，可是他并不想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