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世轮回之沧海长歌 第十九章(2/5)

    杨健温和地道：“起来吧。你的伤都好了？”

    杨健想了想道：“如此，你就留下，先去马厩干活吧。”

    萧沧海已过了三月的身孕，却仍是呕吐不止。杨靖不忍扰他清静，自动自觉地搬去了偏殿。

    曲明也觉得此事蹊跷，找来大夫给那人看过，没想到那人竟真的断了一条腿，而且饥饿过度，体力不支，这才晕倒的。

    早上起来，看着躺在身旁的萧沧海，杨靖有些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回来的？然后想起了昨晚自己做的事，不由有些不好意思。

    杨健愣了一下，不过也不觉得太意外，道：“你可还有家人？”

    碰瓷，就是故意撞到别人的马车上，然后诬陷车主撞伤人，以此讹诈钱财的骗子。杨健以前也从杨铭杨谨那里听说过，闻言犹豫了一下，道：“算了。不管怎样，这人昏倒在这里总是不妥。先带回府里找大夫看过再说吧。”

    “哦，这么说不是骗子。罢了，也是个实诚人。让他进来吧。”

    史文让他干的第一件事不是别的，就是去看尸体。杨健长这么大，一直生活在富贵乡中，虽然心中也有一个英雄梦，但还没上战场，却先看见了各种死尸，这对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来说刺激无疑大了点。

    如此熬了一个多月，史文终于开始让他看卷宗了，杨健的日子这才开始好过些。

    杨靖闭着眼含含糊糊地道：“没你在身边，睡不着。”说完双臂一捞，将人圈到怀里，贴着脸蹭了蹭，闻着熟悉的气息，这才安稳了。

    其中一个贴身侍卫低声道：“殿下，这人说不定是个碰瓷的。”

    “殿下，那天大夫看过后，他是真断了一条腿。不过第二天他醒来时便承认，他断腿与殿下您无关，是被人打断的。那天也是因为腿折了，才不小心冲撞到您的马车。您把他带回府，还找大夫给他看了伤，他很是感激。”

    “寄奴，醒醒，怎么坐在这里睡了？”

    萧沧海勾起他的下巴，在他的美须上摸了摸，半是调笑半是戏谑地道：“只要陛下不做坏事就成。”

    他是一国之君，金口玉言，说好搬出去睡的，结果半夜却又跑了回来，实在是

    杨靖睡眼惺忪地揉揉眼，迷迷糊糊地道：“我怎么睡着了？”

    转眼到了年底，元旦放假，初一祭祖，初二请皇族贵戚进宫宴酒，初三又是近臣朝贺，一直到了初六才消停下来。

    杨健虽然没有经历过太多世故，但出身皇宫，长于宫闱，还是有些眼力的。他见这齐二虽然落魄，却始终不卑不亢，而且虽极力收敛，但骨子里还是散发出一股野性。那是一种历经血雨腥风后才能留下来的东西。

    “是。”那齐二很是沉默寡言，重重地向杨健磕了三个头，便躬身退下了。

    萧沧海呆了一呆，起身一看，见杨靖歪在龙榻的床脚柱上睡着了。

    杨靖摇摇晃晃地钻进被窝。萧沧海捂住他的手，觉得有些冰凉。宫里虽然生着地龙，四壁也埋着铜管，里面有热水灌注，但此时正是寒冬，晚上还是有些凉的。

    因他已算成年，出宫之后也该领差事了。杨靖觉得他性格过于老实，傻乎乎地容易被人骗，就让他先去刑部跟着刑部侍郎史文学段时间，虽不指望着他能断案鸣冤，多少了解一下人间险恶也是好的。

    萧沧海赶紧掀开被子：“快上来。小心别冻着。”

    “什么齐二？”杨健呆了一呆，想了一会儿才记起：“是那个碰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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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睡在床上，便觉得冷清了不少。没有那人伴在身旁，杨靖便有些失眠了。这天晚上起来，让值夜的宫女和太监噤声，偷偷溜进了萧沧海的寝殿，却见他呼呼睡得极香，似乎丝毫没有因为自己不在身边而感到不适。

    他这一坐，就是半夜。外面的宫女也不敢叫，谁知道皇帝这是怎么了呢？

    进了刑部不到一个月，杨健就被史文折磨得够呛。

    “是。王爷那日的救命之恩，小人感激不尽，特来向王爷磕头。”

    侍卫听命，便与另一个侍卫将那昏迷之人搬到马背上，带回了府里。不过他知主子性格憨厚，怕他上当，私下里找大总管曲明将事情说了。

    杨健觉得有些蹊跷。他的马走得并不快，应该是不会撞到人的。而且现在天色已晚，大街上也没几个人，刚才的情形，不如说是那人自己撞过来的。不过他性情良善，不愿意看着人昏倒在这冰冷的寒夜里，便道：“你们两个把他抬进府，找个大夫看看。”

    到了年底，过了太子生辰宫里就开始准备过年了。

    杨靖觉得有点丢脸。可是又实在舍不下萧沧海睡在身旁的感觉。

    这日他回到府里，曲明对他道：“殿下，那天晚上您救回来的那个齐二伤已经好了，说想来向您磕头谢恩。”

    那齐二看上去三十来岁，身材高大，脸上一圈络腮胡子，长得很是英武。不过走路有些颇，腿脚还没全好。

    齐二跪在地上磕头道：“小人这条贱命是殿下救回来的，无以为报，请殿下收下小人做个奴才吧。”

    “小人孑然一身，无妻无子，无处可去。”

    一个侍卫跳下去走到那人身旁，俯身探了探，道：“殿下，这人昏过去了。”

    看你这登徒子的样子，是谁要做坏事啊？杨靖忍不住白了一眼，就着台阶下来：“朕岂是那等好色之人？如此，朕今晚就搬回来。”说着轻咳一声，下床唤人更衣洗漱不提。

    萧沧海也醒了过来，瞟了一眼他的脸色，哪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由轻轻一笑，拍拍他的手道：“既然在芜蘅殿睡不惯，就搬回来吧。没有你在身边，我也睡不好呢。”

    他心疼地将杨靖的双手捂在胸口，责怪道：“多大的人了，怎么半夜跑过来？也不多穿些衣服。”

    这是怎么了？梦游了吗？萧沧海又是好笑又是心疼，推了推他。

    “举手之劳而已。既然你没事了，以后有什么打算吗？”杨健第一次出手救人，感觉很是新奇，又见这人颇为雄壮，心里也有几分喜欢，想着他若是要出府，就送他几两银子。

    萧沧海无奈地笑了笑，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也睡了过去。

    “小人齐二，见过平王爷。”

    撒谎，昨晚明明睡得很香的。杨靖虽然心里腹诽，但还是觉得萧沧海这个台阶给的贴心，踌躇道：“可是你现在身子不方便”

    杨靖微微一笑，在床边坐下，细细看着萧沧海的眉眼。

    萧沧海半夜翻身，睡眼朦胧中看见一个人影坐在那里，不由倏然一惊，正要大喊刺客，却突然听见轻轻的呼噜声。

    杨健第二天就把这事忘了。早上起来先去老师谢如伤那里请教武功，之后又去了刑部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