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世轮回之沧海长歌 第十一章(2/5)

    丰氏是杨荣的乳母，当初是太后亲自给孙子挑的。杨靖好不容易将儿子争取过来给萧婉娘抚养，便要在别的地方做些让步。

    转眼到了八月，杨靖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去狩猎了。

    夏起年老成精（其实他真不老，就比盛辉帝大五岁），当初挑选心腹的时候看中了曲明，后来在曲明的恳求下，顺便提拔了一下他的堂兄曲洋。谁知曲明这个被他看好的干儿子被皇上送去照顾二皇子了，他心里觉得惋惜，便又着意培养了一下曲洋。

    萧沧海幼时父亲在金陵为官，他一直随母亲和兄长住在钱塘老家。所谓长兄如父，他与大哥萧伯元的关系十分亲近。现在萧伯元是萧家的族长，又在京城为官，让他进宫倒也便宜。

    萧沧海笑道：“皇上这次收获丰富，真让臣羡慕。”

    萧沧海一看皇上又犯傻，忙把健儿抱过来，道：“皇上别宠着他。孩子小不懂事，坏了习惯就不好了。”

    杨靖道：“那怎么成？这样吧，到时把萧伯元叫来。他还没见过健儿吧？”

    萧沧海闻言迟疑了一下，但他久不见兄长，也想趁机聚聚，便没有反对。

    杨靖却更加高兴，哈哈笑道：“没想到健儿也活泼许多啊。呵，这小手还挺有力。来，再拍两下。”说着还真把脸伸过去。

    “算了吧。孩子们还小，别带他们去添乱了。我留下来照顾他们也没什么不好，反正皇上身边也不是没人伺候。”

    那太监名叫曲洋。说来巧了，竟与曲明是堂兄弟。他们的父亲是哥俩，当年家里遇到大旱，穷得过不下去了，这兄弟俩就一人送了一个儿子进宫做了小太监。

    这倒也好。兄弟身边伺候的人也是兄弟，将来便更加亲密了。

    皇太后这次也去了。其实太后并不喜欢出宫，但杨靖以避暑散心为理由，歪缠着太后去了。这后宫里没了太后，就是萧沧海最大，因此杨靖也不用担心萧沧海和健儿会受什么委屈了。

    杨荣看见父皇就跟撒了欢似的。

    九月初皇上带着众人回了洛京，将带回来的猎物交给萧沧海打理。

    萧沧海也吃了一惊。杨荣八个多月就会说话，但杨健现在快一岁了，还不会张口，所以这些日子他着意教导儿子喊‘父皇’和‘母后’，实在不成叫声‘爹爹’也行啊，反正他和杨靖可以通用。谁知杨健学了好久也不会，今天却突然喊出了‘父父’二字，可能是‘父皇’太难，所以简称了。

    丰氏又不是个傻的？跟着谁有肉吃她还能分不清么？所以说，杨靖从来不担心萧沧海在这后宫里会吃亏。

    杨靖看了他一眼，嘿嘿一笑：“我怎么好像闻见醋味了？”

    杨靖几乎抱不住怀里手舞足蹈的儿子。

    谁知没过两天太后却听说了此事，把萧沧海叫过去，不甚高兴地道：“哀家顾着你的体面，不曾说过什么。但杨健是什么身份，也值得皇上操心的？还让太卿寺长史进宫，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皇上这么说时你就该懂事的拒了，怎么还应了下来？”

    杨靖放下儿子让他满殿乱跑，一旁早等得眼红了的杨健立刻手足并用爬了过来。杨靖把他抱起来掂了掂，又在那圆圆嫩嫩地小肉脸上狠狠亲了两口，欣慰地道：“健儿又长大了一些啊。”

    那是他亲手打到的一只白虎，将虎皮剥了硝制，专门留给萧沧海的。

    萧沧海惯会做人。大份送去了熙宁宫，次好的给太子和健儿留下，剩下的再按照众嫔妃的位份都分了出去。

    要说杨靖和萧沧海这对夫夫都想得不错。杨靖想着健儿身份特殊，身边必须得有个伶俐能干的人，才能护得一二。而萧沧海则是想着太子身份高贵，将来要承继天下，身边人还是老实本分些好，免得被撺掇坏了性情，又或被人利用。因此这般，曲洋曲明兄弟俩就一人伺候了一个主子。

    这些日子，按说应是贤妃多侍寝，但皇上却好像更中意孟贵人和张婕妤，反让她们得了头筹。甚至皇上在猎场上活抓了一只白色的小狸猫，圆圆小小的一团，甚为可爱，张贤妃等人都十分喜欢，皇上却把它赏给了张婕妤。

    曲洋没有曲明机灵，是个老实本分的。夏起原没指望着皇后能看上他，谁知萧沧海就是看中了他的老实劲，将他给了太子杨荣。

    杨荣拖着一只小木马跑过来，叫道：“弟弟叫我，叫我！弟弟叫我！”

    不怪他感慨。在这个医疗技术落后的古代，一个七月早产的婴儿能顺利活下来实在太不容易了。最难得的是他走了这么久，杨健居然还记得他，笑呵呵地被他抱在怀里，小手啪啪两下，在杨靖脸上拍了两巴掌。

    杨靖哈哈大笑，把儿子抱起来举在手臂上：“谁教你的？想骑马了？”

    八月十五的中秋是在秋原过的。太后很是满意皇后不在眼前，与皇上和贤妃等几人一起吃了个团圆宴，觉得这才像一家人，唯一不足的是乖孙杨荣不在身边。

    “父皇，骑大马，骑大马！驾！驾！”

    张婕妤也是太后的侄女，太后虽知贤妃心中怨念，但也睁只眼闭只眼了。毕竟还是亲儿子重要，只要皇上喜欢就好。

    杨靖高兴，问萧沧海道：“健儿的周岁宴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杨靖听了，抱着儿子啃了一口，道：“等荣儿再大点，父皇亲自带你去骑马。”

    不过自萧沧海回宫后，丰氏的丈夫便从内务府的奴才升上了副总管的位子。她的两个儿子，大的那个聪明灵慧，已经脱了奴籍，在萧伯元的暗中操作下，塞进了长京有名的泰昌学馆念书。小的那个才只三岁，但萧沧海隐晦地说过将来或可让他进宫来做太子的伴读或侍卫。

    杨靖笑道：“就知道你是个大方的，好东西都不会给自己留下。幸好我帮你留了一份好的。”

    杨荣指着旁边的小太监，道：“骑马！骑马！”

    杨靖又把健儿抱了过来，喜上眉梢地道：“健儿再喊一声父皇。”

    萧沧海和佟氏都吓了一跳。

    杨健见自己被抱离，急着张开小手，冲着杨靖喊了一声：“父父。”

    “明年荣儿和健儿都大些了，说不定能带他们一起去。”

    杨靖大喜，道：“健儿会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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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沧海道：“这几天荣儿迷上了骑马，天天让曲洋驮着他在宫里爬来爬去，真个是精力旺盛。

    杨健只是憨憨地笑着，在杨靖怀里坐着。

    荣儿听了眼睛一亮，哇啦哇啦地叫起来（人太小，嘴巴说话还不清楚，而且满嘴无牙，一高兴就更说不清了）。这种非人的语言杨靖和萧沧海都理解不能，但一旁坐在榻上的杨健却好像听懂了似的，啊啊啊地在旁拍手应和。

    萧沧海道：“小宴罢了，有什么好准备的？到时让御膳房做桌好菜就得了。”

    萧沧海白了他一眼，正要说话，丰氏和佟氏带着太子和二皇子来请安了。

    杨健含着手指，笑弯着眼，却不会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