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世轮回之沧海长歌 第七章(2/5)

    杨靖一直握着他的手给他鼓励。

    他在诞生的最后一刻，折磨起了萧沧海。告诉他，他要出生！

    他回道：“孩子还没生。”

    有了皇上在此，黄子归不敢动什么手脚。他原本也没打算过动手脚。老老实实地帮皇后接生。

    他下身的衣物已经除尽，只搭了一层厚软的锦被。杨靖的目光落在上面，不需要仔细打量便可以看出那隆起的腹部并不明显。

    黄子归双手按在萧沧海腹上，用力帮他按摩。每按一次，萧沧海便发出一声凄厉地低吼。

    萧沧海疼得面目狰狞，呼吸粗重，身上都是汗水。

    那侍从不敢多看，低声道：“陛下宣黄大人出去问话。”

    医者善心。黄子归本性忠厚，只怕做不出来保大不保小的事。不过萧沧海并不怎么担心。如今正在回国途中，胎儿七个月早产，肯定先天不足，他在怀胎期间又不曾好好保养过，就算生下来，只怕也难以成活。

    服了药，效果立现。腹中的疼痛急促而剧烈起来，萧沧海不由自主地随着胎宫的收缩而向下用力。

    萧沧海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他张张口，却被杨靖打断：“别说话，留着力气把孩子生下来。沧海，什么也别想，我会一直陪着你！”

    他不懂那些。他等了两个多时辰，打发走了童振，在围帐里又等了许久还不见动静，突然想起在那石盘上看见的，前世的萧沧海并不想生下这个孩子，生产之时不肯配合，险些造成父子双亡的结局。

    黄子归道：“娘娘早产，恐怕需要些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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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沧海不爱他，甚至希望他能悄无声息地流掉。但这个孩子太顽强了，仍然活了下来。虽然如此微弱，但他仍在生产时提醒了萧沧海，他是活的！他还活着！

    自古以来产房都被视为血腥不详之地，男子是不能进入的。但大盛朝有秘药，可让男人怀孕，因此唯有男子生产时可以让大夫进去。但杨靖贵为天子，怎能进那污秽不详之地？

    “啊——”

    这个孩子很老实。从他存在的那一刻起，就没给萧沧海增添什么负担。但是他的命运却与他的兄长截然不同。

    杨靖正焦急地等待车外。看见他出来，忙问：“皇后情况如何？”

    终于，在桫椤江边渡江的前一刻，他的算计实现了。

    杨靖一想到这里，不由出了身冷汗。以萧沧海的心性，即使现在情况变化巨大，只怕他仍然不想要这个孩子。

    “殿下”黄子归刚要说话，忽然车门打开，有个侍从上来问道：“娘娘怎样了？”

    这话里的一些涵义，实在让人深思。

    黄子归离开车榻，榻前摆了个简单小巧的屏风，正可以挡住里面的人。

    眼见快要到桫椤江了，萧沧海无论如何不想让这个孩子出生在大盛的土地上。他狠下心来，在膳食上下了功夫。

    杨靖心疼不已，不停地帮他擦着滚落的汗水。

    他看着黄子归，终于点了点头。

    “需要时间？”杨靖眯了眯眼，盯着眼前的人。

    杨靖在他踏边坐下，握住他的手，柔声道：“有我陪着你呢，别怕。”

    黄子归松了口气。有了皇后的配合，生产就会容易许多了。

    只是杨靖时刻派了黄子归帮他诊脉，他不敢做的太明显，像蓖麻油炒鸡蛋那种明显落胎之物没有用，而且搭配了其他食物，一点点地，慢慢地催得胎儿早产。

    虽然他不想在杨靖面前露出这么狼狈无助的一面，但实在太疼了。

    他能感觉到黄子归刚才的迟疑。

    杨靖急道：“都过了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消息？”

    杨靖不通医理，见他难得有了胃口，点了什么便兴冲冲地让下面的人去做什么。

    去年冬天杨荣出世的时候，萧沧海的肚子鼓鼓的，十分隆圆。当时他已经足月，而且保养得益，胎儿强壮，生产时费了不少的力。但这一次，萧沧海七个月早产，而且孕期一直很受折磨，形销骨立，胎儿也不十分大，那腹部看上去就更加的小了。

    萧沧海双眼被汗水迷蒙，但却没有像生荣儿那样狠狠地咬住杨靖。他只是一直咬着牙闷哼，痛到极处才低喊一声。

    黄子归大惊，还没来得及阻止，杨靖已经踏上马车，推开车门闯了进去。

    萧沧海闭了闭眼。

    这般关怀，萧沧海都要怀疑这个孩子不是驽马王的，而是杨靖的了。

    他用力握着萧沧海的手，似乎在传达着什么。但萧沧海无法感应到，因为腹中的一阵阵剧痛正折磨着他。

    于是杨靖匆匆把黄子归叫了出来，盯着他审问。

    “皇后娘娘似乎力气耗尽，无法配合生产。臣已给娘娘服用过补气催产的药物，但娘娘都吐了出来，说是喝不下。臣实在没有办法，只好帮皇后娘娘揉腹推胎。若是娘娘再不出力气，臣怕孩子很难保住。”先铺垫一下吧，这个孩子到底能不能保住还要看皇后的心思。

    萧沧海没想到杨靖会突然出现在眼前，不由吃了一惊。

    杨靖亲自端着补气催产的汤药，将萧沧海半抱起来，扶着他慢慢喝下。

    杨靖顿时明白了。他顿了顿，道：“朕和你一起进去！”

    萧沧海觉得心脏一阵抽疼。他不知道是腹中的阵痛更让他痛苦，还是自己这个狠心的决定更让他难受。

    他交待车内帮助皇后生产的几名侍者几句，便匆匆下了马车。

    “沧海！沧海！疼得话就咬我，不要忍着！”

    黄子归恭敬地道：“皇后娘娘还没有生产。”

    黄子归立刻道：“请回禀陛下，臣这就去。”

    不知过了多久，夜色降临时，一个小小的、孱弱的、全身有些青紫的小东西从萧沧海的双腿间滑了出来。

    黄子归没想到皇上如此敏锐，竟似察觉了皇后的意向似的。不过这样一来正好，他正可以解释一下皇后的情况，让皇上帮他做决定。

    他能感觉到胎儿现在在他腹中还活着，还在轻轻蠕动，挣扎着想要来到这个世界。但是他却是个狠心的父亲，硬是不肯配合御医，想把孩子憋死在腹中。就算憋不死，也不想让它顺利地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