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世轮回之沧海长歌 第五章(2/5)

    杨靖道：“母后年纪大了，荣儿还小，在您这里难免打搅到您休息。”他状似沉吟，不等太后说话，又道：“这样吧，朕让淑贵人一起搬到您的熙宁宫来。荣儿由她照顾，您从旁指点。这样您省了心力，淑贵人也能替朕略尽孝道，还能成全您体恤儿子、疼惜孙子的心意，岂不是三全其美？”

    他微微一笑，淡淡地道：“母后，皇后为了救朕而下落不明。荣儿自刚出生起就是婉娘在照顾，朕想不如就继续由她照顾。等皇后回来，皇长子自然由皇后抚养。”

    盛辉帝看着她怀中的婴儿，道：“皇后不在的这段日子里，皇长子就由你照顾了。”

    这样一想，太后正想再找借口，杨靖却突然捂住胸口，露出痛楚之色。

    婉娘无怨无悔。她知道盛辉帝虽然因萧沧海重视她，而对她多有照拂，但女人敏感的心也同样让她察觉到盛辉帝对她的那丝戒备与介怀之意。

    卢醒尘张口，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从嗓子里缓缓传出，低沉而充满威严：“婉娘呢？让她带皇长子过来。”

    卢醒尘坐起身，胸口一阵剧痛。

    武合五年，盛辉帝在回到京城之前，下旨封萧婉娘为淑贵人，替皇后暂抚皇长子。

    卢醒尘向后缓缓靠在软枕上，轻轻闭上了眼。

    前世，他一直到回到洛京才苏醒过来。知道萧沧海被俘虏、又被驽马王凌辱的消息后，气急攻心，吐血加重了伤势，调养了许久。

    盛辉帝突然开口：“婉娘，朕记得你与沧海同岁，今年二十有四了吧？”

    耳边再度响起那神秘而幽深的声音。

    同样是保养得宜，同样是养尊处优。但程广琳身上有一种现代女人的豁达和睿智，又有一种被爱人宠爱的女人才有的妩媚与得意。而张太后虽然极为精明，却是少妻配老夫，又年轻守寡，难免失了滋润，有着深宫女人的幽怨之气。

    他不再是第十世的卢醒尘，而是今生的盛辉帝——杨靖。

    他让婉娘抱着孩子退了下去，闭目养了会儿神，对夏起道：“研墨，朕要拟旨。”

    这也是他在半年后再次发动袭胡大战却没有御驾亲征的原因之一。实是伤势恢复得不理想，太后和众臣都不肯放人。而且前世他并没有封婉娘为贵人，使得婉娘一直是宫女的身份，回到皇宫后，由于身份低微，很快被太后找借口撵离了杨荣的身边。而皇长子杨荣在太后身边长大，对后来回宫的萧沧海并不亲近。

    谁知道萧沧海什么时候能回来呢？最好是再也回不来了。

    盛辉帝眸色幽沉，意有所指地道：“以后好好照顾皇长子，才是你的本分。”

    太后忙道：“皇上，是不是伤口又痛了？”

    “陛下，御医还说您不到京城醒不过来呢。真是上天保佑！陛下果然大吉大利，化险为夷，提前醒来了。”

    她从小贴身服侍萧沧海。像她这样的大丫环，按照大家族的惯例，都是在公子成人之后收做通房的。若是再生下一儿半女，便可升做姨娘。以婉娘的温婉柔顺和与萧沧海的情谊，若不是遇见了杨靖，萧沧海收她做姨娘必是水到渠成的事。

    张太后不悦地道：“我儿，你这就不对了。难道哀家这个太后是这般不体恤你的吗？皇后现在不在，皇长子由哀家抚养最好。待会儿你就让淑贵人把荣儿抱到我这熙宁宫来。”

    杨靖望着她的脸，不由想起卢醒尘的老妈。

    但奈何天意。灵江边的相遇，注定了萧沧海今生要辜负身边的女人。

    他知道，从他睁开眼的那一刻起，他回来了。

    杨靖仔细端详着抱着皇长子的婉娘。

    夏起愣了一下，立刻转脸笑道：“是。陛下，奴才这就去亲传。”

    婉娘恭顺地道：“这是奴婢的本分。”

    婉娘被盛辉帝看得有些不安。

    回到京城，朝廷上下已经得知皇后被胡人所掠之事，皆义愤填膺。

    他低下头，轻轻在那沉重的伤口上摸了摸，慢慢抬起头。贴身太监夏起那张惊喜交集地圆脸出现在眼前。

    婉娘惊诧莫名，不知皇帝为何突然提起她的岁数，恭顺地道：“是。奴婢比皇后年长三个月，今年正是二十四岁。”

    “陛下？陛下您醒了？”太监尖细而惊喜的声音传来。

    十世咒，十世业，孑然轮回。

    大盛朝武合五年，盛辉帝御驾亲征，在桫椤江边与胡人大战，却于高密山一役战败。

    此时她家公子落入敌手，下落不明。皇长子还未满月，回到那深宫之中，还不知有什么样的阴谋等着这个小小的婴儿。自己即使粉身碎骨，也要保得公子的骨肉周全。

    太后虽然想把孙子抱过来，却不想要那个萧婉娘。尤其萧婉娘如果真进了熙宁宫，太后不仅动不得她，还要处处护着她。

    杨靖道：“母后，朕想歇一歇。淑贵人和皇长子就交给您了。”

    皇后萧沧海为救盛辉帝而被胡人俘虏，盛辉帝杨靖也重伤昏迷，急速被送回京城。在抵达京城的前夕苏醒。

    太后还能说什么？她就这一个儿子，后半辈子的指望可全在他身上呢。

    婉娘不明何意，心下有些惊跳，忙道：“不敢。能服侍皇后和陛下，是奴婢的福分。”

    盛辉帝一直盯着她，此时点了点头，轻轻道：“耽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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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太后已经年过四旬，但保养极好，看上去不过三十多岁。

    杨靖让人暗中将皇后为了救他而杀回敌军中的事情重重渲染，到处宣传皇后的忠义英勇和对盛辉帝的深情爱意。于是萧济这位男后，在大盛的声誉竟一时提到最高点。

    他越说越高兴，满脸期待地看着太后。

    今生，他绝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原本太后还想趁机说说萧沧海怀着身孕却任性出宫的事，此时也只好先咽下不提，转而温声道：“皇上，你好好休息吧。后宫的事就交给哀家，你不要操心了。”

    卢醒尘慢慢睁开双眼，展现在眼前的，是精美的马车车顶，身下摇摆的，是滚动前行的御驾。

    心魂灭，爱恨情痴，因缘灭，情深者孤。

    “皇上，你一回来就封了那个婉娘为贵人，一下子升了好几级，未免不合规矩。”

    爱痴者绝，情深者孤，爱痴者绝情深者孤，爱痴者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