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1/1)
第二章
宋熠看了看手表，刚过21点，高山和他约好的时间是21点20分，由于太兴奋提早了20分钟到场。
约的是家咖啡店，看装潢风格挺艺术的，具体是什么设计风格宋熠一个门外汉也说不出什么门道来，他会注意到这些细节完全是无聊中又隐藏着一丝丝紧张，故而为了转移注意力东瞅瞅西望望，要不是看他长得白白净净的店主早把他当作可疑人物赶出去了。
宋熠坐了没十分钟点的咖啡就喝光了，高山可能是一个掐着点到的人，还有十分钟大概。趁这功夫宋熠去了趟洗手间，他并没有解手的欲望，单纯地不知道一会儿人来了应该说些什么，只好趁还没来的当口跑来卫生间缓解心理上的压力。
高山的信息是在宋熠从洗手间出来屁股刚挨上座椅的时候发过来的。
高山：我到了，你在哪个位置？
熠：我在窗户边上的双人座那里。
发完消息宋熠跟做贼似的赶紧锁了手机，四下扫视，发现靠窗的双人座并不是只有自己在坐，心里松了一口气，最终目光定在门口处。
推门而进的人穿着一件云纹花饰的白色中式恤，盘扣收领，下半身穿了一条紫色的齐膝短裤，映衬着两条又直又长的腿，再往下，是一双在宋熠眼中极为标准的跻着人字拖的脚。
宋熠把不为人知的那点小心思都写进了眼神里，目光追着那双脚直到停在自己面前，宋熠猛地抬起头，这才注意到对方的脸。
来人留着一头利索的短发，两鬓的头发剃的极短，浓黑的眉毛上挑着斜飞入鬓，眼神犀利尽露锋芒。
拉椅，入座，点餐，整个过程丝毫没有初见生人的感觉，大大方方地任由宋熠打量，末了还询问他需要喝什么。
宋熠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回过神来发现眼前多了一大杯柠檬汁。
宋熠清了清嗓，调整了下坐姿，将背完全贴在座椅后背，跟对面的人姿势无二，这样的姿势让他稍微觉得在这场会面中自己并非是被动的那一方。
“请问??????您就是高山？”宋熠问。
对方笑了一声，左手轻轻敲着桌子，“你觉得呢？”
宋熠习惯性的向下瞟了一眼，他心里已经确定对面坐的就是和自己约定的高山无疑了，但还是没忍住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就是你等的那个人呢，万一认错了你这一句话也没问直接就往我这儿走了过来最后不是那显得多尴尬。”说完还自己尴尬地笑了一下。
冯景行眯着眼看他，打趣道：“看你那样子就知道是你没跑了。”
“我什么样子？”宋熠疑问道。
冯景行懒懒地靠着椅背，虽然嘴角是弯的，但眼神突然变得尖锐起来，仿佛一支利剑迅速准确地将宋熠钉在椅子上，一时间他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动也不动的犹如被冰冻住了。他脑子里反复回荡着冯景行刚说的话。
他说，光看脚能满足你吗？
不能，宋熠在心里回答着。他猛地喝了一大口柠檬水来掩饰自己一瞬间的异常，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他看着冯景行，在那咄咄的目光注视下感觉自己光着身子在台上站着，整个场地空荡荡的，除了坐在台下的冯景行，他就那么看着宋熠，哪怕他知道冯景行这个人是无害的，这让他有一种无处可逃的无措感。这和他今天来赴约的目的不一样，即便是初始，也不该是这么让人紧张到难以呼吸。宋熠难以解释这种状况，他把责任推脱到冯景行身上，大概是他们之间气场不合才会导致这种现状，宋熠暗搓搓地想。]
他揉了揉脸，鼓起勇气说：“我不知道你什么感觉，我想我们可能并不是如我想象的那样适合，说实话我不是很喜欢现在这种??????状态，我??????”
我还是告辞吧，这话冯景行没给宋熠说出口的机会，他打断了宋熠，“先喝点水。”冯景行用下巴点了下柠檬水。
宋熠默然，停顿了几秒后皱着眉头顺从地喝了几口水。他放下杯子，再抬起头时看向冯景行的眼神里带着点不解与试探。
“来都来了，聊会儿再走，还是说，你在软件里跟我说的话，都是假的？”
“不是的！”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宋熠又重复了一遍，“不是假的，我说的那些都是我的真心话。”
冯景行看着面前这个坐立不安的男孩子，稍加琢磨就能知道对方心里都想了什么。他故意放慢了语速，说话不带一丝情绪，“软件里那么会说，怎么刚见我就想走？”
宋熠没撒过谎，在坦白还是找借口之间徘徊了好一会儿，放在膝上的手不自然地搅在了一起。“我??????我也不知道，其实我没接触过现实里的圈内人，我感觉有些难受，我??????”
“你难受是因为我说看穿了你的想法，”冯景行说，“我是以一个的身份来见你的，不管今天我们从这个咖啡馆走出去是熟人还是陌生人，现在这一刻，我们是有共同爱好的人，懂吗？”
“懂。”宋熠点头，虽然那股不适的感觉仍然存在，但冯景行说话时的模样让宋熠想起了一个网上经常说的段子：男人认真的时候最帅。他讲话的时候很正经，正经地让宋熠难以想象对方会是和自己一样的圈内人。“你能跟我讲讲这个圈子吗？”
冯景行似笑非笑地盯着宋熠没有回他。]
宋熠看了他好几眼见他仍然没有开口的迹象，忍不住解释说：“我就是想知道在别人心里这个圈子又是怎么样的，我自己看到的只是我了解到的，很片面，毕竟这个圈子水太深了，我??????我有些害怕。”
宋熠不知道他说完看向冯景行的眼神就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眼神巴巴的，毫不违和地从他细长的单眼皮小眼睛里散发出求知欲。
“手给我，”冯景行朝他伸出手，手心向上。
宋熠看着面前这只手，他私下里已经把它看过无数遍，真正看到的时候竟然有一种满足的感觉。
比照片里的还要大一些。
他在想自己要不要把手给他，他不知道冯景行的目的是什么，虽然他并不是摸个手就会失贞的老古董思想。冯景行也不急，就那么递着，脸上看不出丝毫破绽。
给个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宋熠壮壮胆，装作随意地把手放在他手里。
手瞬间被握住了，宋熠惊了一下，差点没忍住把手收回去。
“害怕吗？”他听到冯景行这么问。
惊过之后就剩满满的被包实的触感，他的手心干燥而温热，温度好似沿着手心一路传到心底。]
宋熠摇摇头，“不害怕。”
冯景行放开了宋熠，他看见宋熠的表情一瞬间有些失望，似乎有些口是心非呢。
他瞧了一会儿宋熠丰富的面部表情后，慢悠悠地给他讲起他的问题。
其实没什么好讲的，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冯景行所能解释的也只是他的认知，会喜欢这些东西的人，无非就那么几种人。然而不管是以哪种目的接触到这些，最后能留下的一定是足够的喜爱。如果没有足够的喜欢，谁会喜欢待在黑暗里的感觉。
人多了就会形成一个团体，然而知人知面不知心，谁也无法保证面对面聊过的这个人他就是好人，这个圈子没有绝对的好人，但每一个优秀同好他一定会是品行兼优有底线的人。
“这个圈子玩法有很多，不同的人也不同的喜好，我们没必要把自己的喜好强加于他人身上，也无资格去批判他人。简单点说，开心就好。”冯景行说，他喝了口咖啡，“如果两个人在一起没有让彼此变得更好，不论是什么关系，恋人也好，主奴也好，这段关系都不值得再去维持。”
宋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冯景行的理念与思路是他之前从未考虑了解过的，一下子听他讲了这么多，有些难以消化，他只能挑了最好理解的去消化。
冯景行一看宋熠那样子就知道他没理解，眉头皱的把本来就不大的眼睛遮了个大半。他上身前倾，轻敲着桌子。
“不讲别的，我问你，做奴最重要的是什么？”
宋熠想了想，带着自己都不确定的语气回答：“服从??????”]
冯景行轻轻摇头，“不止是服从，忠诚，满足，任何一样都或不可缺。”
宋熠疑惑道：“为什么满足也重要？”
冯景行不回答他，反而让他把剩下的水喝完。
宋熠虽有不解，但也没继续追问，皱着眉头喝完水。他在冯景行来之前就已经喝了一杯咖啡，现在肚子撑得很。
“出去走走。”是陈述句，并没有征求宋熠的意思。
宋熠跟在冯景行身后走着，心思都在膀胱处愈渐明显的尿意上，连冯景行停下脚步都没注意到，一头撞在了他后背。
“对不起，我没注意。”宋熠连忙道歉。
“你这注意力不怎么样啊，调教时候走神可是要被惩罚的。”冯景行随口一说，听在宋熠耳中已是另一番味道。
一股不可名状的兴奋感从身体里钻出来，汇集到原本就被尿意憋的某处。一时间宋熠觉得自己耳鸣了，他听不到周遭任何声音，眼里除了前方高大的身影看不到任何别的事物。
冯景行放慢了步子却发现宋熠没跟上来，扭过头看他。宋熠站在阴影里，望着他，眼底涌动着他熟悉的情绪。
心下了然，走过去低头靠近他耳边说，“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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