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阴谋(上)(1/1)

    “你是认真的吗?”短暂的僵持终于还是以塞德里克亲王的“软化”而告终。

    “当然。不论是作为朋友还是王子,我都不能再让原先的计划继续下去了。”

    朋友?亲王殿下露出了一个和他张扬的红发同样肆意的笑容。而朱利安,有赖于对对方的了解,成功地在他说话之前完成了反击:“你不要弄错了。我和吉尔伯特,与你和安德烈不一样。”

    朱利安切断通话,匆匆回到房间里去看望他唯一的朋友。此刻,他不在意也不想去在意那个一直说着“最喜欢他”的皇兄究竟在盘算什么;比起烦恼这些,他更希望吉尔伯特能够一直保持现在的样子,如果他的一生能够只是为爱情而甜蜜地苦恼,不去涉及更多的阴暗,那该有多好。

    吉尔伯特费力地摆动四肢,把自己从汗湿黏腻的连体服里解放出来。胸口的拉链被尽可能快地拉开,形成了露出后颈、锁骨和大片汗湿胸膛以及小腹的深;湿透的躯体因为不适而肿痛发涨,要脱下这衣服必须要花费比平时更多的努力:少年抽出手臂,上半身终于从致密的织物里解脱,发出在水声包围下愈加朦胧的摩擦声——接触浴室里微凉的空气令他不由自主地发出柔软的感叹。

    随后他尽全力去扒掉更加污秽的下体部分。拉链在肚脐以下终结,满溢的精液和体液增加了难度,吉尔伯特努力了一会儿,把玩具从体内取出后就达到了极限,不得不开始休息——他现在几乎无法保持站立,如果不是担忧门外随时可能进来查看情况的朱利安的话,很可能已经在淋浴声的掩护下瘫坐在地了。

    弥漫的水汽很快布满了整个空间,没人能够看清楚这块天然的遮羞布后面隐藏了什么。现在,他以为自己终于能够什么也不想的休息一会儿——经历过众目睽睽之下的高潮,这男孩的肉体仿佛一个承受了过多压力的香甜布丁,由内到外无声无息地垮塌下来——但他没能如愿。

    他的身体还未得到满足,连体服里的半硬性器和瘙痒穴口的存在感都十分明显,他花了大力气把自己摔进浴缸,终于放肆地、像安德烈那样毫不留情地玩弄起空虚的身体。他用微凉的手指去摆弄一切能让他感到愉快的部位,很快就绞着双腿、闷叫着射了。长时间沉迷于性爱的身体喷出稀薄的精液,随后,淡黄色的尿液争先恐后地从疲惫的阴茎里流了出来。

    他好像一具尸体似的,双目无神,呆滞的躺在浴缸里。

    高潮的后遗症加剧了他精神世界的折磨,在让男孩不由自主地想到父亲和叔父的同时更加厌恶起他的身体。肉体的疲惫和精神的清醒撕扯着他,鞭笞着他去想起那一件件说得上“煎熬”的回忆。他还记得自己在孩提时代萌发的对高大父亲的崇拜之情,但那种纯洁的感情被性爱的热度蒸发得一干二净,最终只剩下了赤裸裸的、不加遮掩的、自灵魂深处传来的悸动。

    他几乎确定安德烈在这具身躯埋下的不是医疗用具,而是某种来自恶魔的诅咒。安德烈在创造了他之后又摧毁了他,离开了他。吉尔伯特意识到自己有些不对劲了:他本应该为这个肆意妄为的疯狂科学家感到耻辱和愤怒,但同时,他又像怪物维克多渴求着弗兰肯斯坦一样渴求着安德烈的身体不,也许在这其中错得最出格不是别人,就是他自己。

    吉尔伯特越发觉得自己不应该和他的叔父纠缠不清,更不应该爱上他的父亲;或许对安德烈的微妙情感可以用错觉来解释,可对达米安,他真的做错了太多他突然想到放进柜子里的那封大言不惭的信,以他现在的这个样子,又拿什么来证明自己呢?方才的肿胀过敏完美地证明了吉尔伯特·琼斯是个连机甲都不能碰的废物,也将他自小学习积累的一切付之一炬。

    他不再能为家里争光,不再有值得努力的目标,也丢了依靠,没了可回的家——他已经没有了出路。

    吉尔伯特侧过身躯,蜷缩起来。坚硬的陶瓷让他浑身发疼。

    禁锢着他的连体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蹭下来甩脱在一旁,随着升高的水面一点点漂浮起来。

    男孩摒住了呼吸。

    外间有细碎的说话声传来,不足以听清,却足够提醒水中的吉尔伯特朱利安的存在了。

    还是算了。男孩简单冲洗擦干,疲惫不堪地栽进床铺里,什么也不愿去想。

    可一双温暖的手为他盖好被子,是朱利安去而复返。吉尔伯特似乎听见一声叹息,他不确定那是来自于自身或是朱利安,毕竟在他的印象里,生病并不是什么值得朱利安丢掉礼仪的大事。

    是在担心他吗?男孩挤出一个苦笑看来现在就自甘堕落还为时尚早。

    他尝试着坐起来安慰对方,但朱利安没注意到这个,而是被突然响起的通讯请求吓了一跳,是的,就像被抓到祸害了毛线团的猫咪一样。学长脸上浮现出不快的神情,狠狠地回绝了不知名人士的请求。

    无力的四肢终于恢复了少许力气,允许吉尔伯特靠坐在床头等待。好在朱利安没让他等太久,带着尚未平息的一丝怒火转回注意力。

    “你醒了,不再休息会儿吗?”显然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即使是面对病患本该轻柔的问句也沾染上了生硬的色彩。

    少年摇了摇头:“感觉好多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朱利安。”

    小王子又叹了口气,像真正担忧兄弟的哥哥一样把手放在对方潮湿的金发上揉了揉,再次强调:“我真的不想让你出事。”

    “你又叹气了。我只是过敏而已,别太担心。”是的,哪怕吉尔伯特百分之百确信所谓的“过敏”和安德烈该死的手术相关,对不知情的人,他也只能干巴巴地说一句“别担心”了。

    “不是我的错。”朱利安察觉到对方是在向他隐瞒他早已知道的“事实”,可他不得不再一次欺骗吉尔伯特,将他和真正的阴谋——肮脏的真相隔绝开来,“我早该知道事情会这样的”

    “别自责了,哪怕我自己也预料不到会出这样的事。”虚弱的男孩戳了戳他的脸颊,在朱利安脸上摆出一个微笑,“来聊点别的吧,感恩节的庆典准备的怎么样了?”

    他拙劣的找话题技术没能让气氛陷入尴尬,反而将活跃气氛的目的衬托地更加显眼了,于是朱利安也从善如流地将中午描述过的景象重复了一遍。这倒是让吉尔伯特真切地陷入了对宴会的期待之中——在查清楚过敏的原因前,他是不可能再参与机甲操作的课程了,这也就意味着感恩节将是他最近唯一的消遣。

    “我在想,邀请家里人参加节日庆典你觉得怎么样?”男孩拨弄着手指,发现说出自己的打算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艰难:一定是朱利安带来的勇气,让他恍惚之间就将此前从未敢想过的计划脱口而出。

    “真的吗?”小王子终于摆脱了兄长引发的怒火,像是听到什么真正有趣的事情一样笑了起来,“我想你父亲一定会很高兴。”

    “我也这样希望,是时候想想做些什么准备了。谢谢你,朱利安,希望你的感恩节也一样快乐。”

    朱利安只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就走开了,吉尔伯特明白他有很多事情要做,而这种不合时宜的懂事似乎只是让朱利安更加难过;心事重重的小王子回拨了亲王的光脑通讯,试图在尘埃落定之前多少挽回些许,但一切都晚了,他薄情的皇兄若无其事地宣告了纯洁羔羊的命运:

    “朱利安亲爱的,你最好别忘了是谁提出这个计划的。我了解你,正如你了解我:和平友爱的校园生活至多只能帮你在毒药表面刷上一层糖霜罢了;再说了,你舍不得你的小朋友,我又怎么舍得你呢?珍贵的吉米要为伟大的帝国献出生命,这是一开始就定好了的。”

    “但你答应过听从我的意见!塞德里克,我想我不得不假设你已经背叛了我们的同盟关系。”

    用来搅拌咖啡的银勺被轻轻放在一边,清脆的声响立刻传到了朱利安那一边,而塞德里克亲王并不在意炫耀自己的好心情:“容我直言,我的确接纳了你的建议:就在刚刚,我拒绝了安德烈的请求,他将继续负责吉米的案件,也就是说,您的确保下了吉尔伯特。恭喜。”暂时的。

    “那么,达米安·琼斯呢?”即便是迎来了好消息,不好的预感依旧挥散不去。

    “另有打算。”亲王用手支着下巴,非常好奇自己的兄弟会作何反应:“不过,你要是愿意哄我高兴,这事也许还有转机。怎么样,试试看吗?”

    “不。”他明知道私人情感的牵扯对联盟关系是大忌。

    朱利安几乎是立刻就听见了属于塞德里克的低笑,他就像听见了整个世纪最逗趣的笑料似的笑个不停,这恰恰令他感到恼火:“够了!”

    “记得我说的吗?校园生活不可能真的改变你的,朱利安。”你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只关注一件事,而旁枝末节都可以不管不论是你,还是我。

    “我宝贝的朱利安,为了让你高兴,我们可以见面再谈。”

    塞德里克亲王不愿听见第二次反驳,主动挂断了通讯。

    “请宽恕我的失礼,亲王殿下,但我确信刚刚有一个假冒的安德烈·琼斯屈服在您的淫威之下了,此人的行为实在是对琼斯家族名誉的抹黑。”科学家的表情是不加遮掩的讽刺和怜悯,“实在无法相信,尊贵的狮鬣将军居然为了讨小情人的欢心出卖他亲爱的友人,啧啧,太令人伤心了。”

    安德烈乐于摆出一副悲痛欲绝的姿态来恶心对方,特别是在刚才频繁的通讯中提到的那个实验体——他亲爱的侄子要被当做诱饵投入必死陷阱的现在。

    不论怎么说,吉尔伯特也是他多年以来一直渴望的完成品,要是就这样去送死他都为彼此感到不值。

    “哦?可我不喜欢不听话的下属,别忘了,吉尔伯特就是你最大的把柄。”

    安德烈微笑着,毫不犹豫地加以反击:“我也同样掌握着您的把柄,亲王殿下而且,如果您打算让我永远保守秘密的话,我想朱利安殿下会是第一个反对的人。”

    “好吧,卑鄙的家伙你想要什么?”谈话间的交锋随着塞德里克的问题转变成了你来我往的博弈。

    “其他的我都不关心,您只要准许我更多地参与进来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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