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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太敏感了，我不是介意这里不好，也不是怜悯他，他却忍不住要那样想。我心里泛起心疼，轻轻拥住他，在他的额头印下一吻，“再过一年吧，你还小呢。我不想这样唐突了你，你很好，你值得一切很好的东西。”

    “我怎么不喜欢你了？不是，那不一样！”我企图和他说明白，可是在这种事上，好像我从来都没有成功过。

    “哥哥，你唤我陈意吧。我不再用那个名字了。”

    咱能不能讲点道理？是谁强词夺理？我又想打人了。

    “好。”我就着杯子喝了一口，接着说道，“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你到底怎么了？”我疑惑极了，最近也没怎么凶他，吃好喝好睡好的，谁惹他了？

    他掀开被子，躺到了一边，离我老远，我都担心他要掉下去。过了一会儿，我感觉到被子在轻轻地抖，拽了拽，不动了，不久又开始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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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他还哼唧上了。

    好吧，这是个缺人疼的孩子，我就当是满足一下他对爹的期望吧。谁让他以为我是他爹呢？

    “你跟去了？我不是让你自己随便找地方玩玩吗？”我真是惆怅，见个人也不让我安生。

    “你怎么了？”

    “起开。”我抖开被子，上床睡觉。

    谁知道胧钰撅着嘴，也不接，不知道在闹什么别扭。

    “好了好了，不哭了，我错了”我拍拍他肩膀。

    “洛兰”

    得。

    “那你还是不喜欢我。”

    “哎！你——洛兰是我老婆，姑且这样说吧，我老婆我亲他天经地义！你一个小孩，还要人亲？”

    “什么消息？”

    洛兰把我带到他住的地方——一个偏僻的屋子，里面灰扑扑的，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凳子。这里的生活和从前在潇湘馆相差甚远。我问他过得如何，他眼睛亮晶晶的，笑着说很好。

    “你今天亲他额头了。你都没有亲过我。”

    “哎！”我伸手推了推他。

    “他是你老婆，我还是你儿子呢！我怎么就不行？你强词夺理！”

    吃着吃着发现他的眼神带着一股怨气直直盯着我，我看过去，他转头。我再低头吃，他又望过来，往来重复了很多次。

    他眨巴眨巴眼，“哦。”

    “嗯。”

    他睁开眼看我，抽抽嗒嗒的，“不行你，亲他一口，亲我也一口，太少了。”

    吃过晚饭。

    “喏。”在路上看到有卖桃花蜜饯，想起他可能会喜欢，就给他带了一包。

    “啊，好。”他听了我的话高兴是高兴，我却觉得他有些犹豫。

    他本来哭得无声无息，我这一问，开始呜咽起来，越哭越伤心。最怕他哭，我根本不会哄人，他一哭我这心就开始焦躁难安。

    “我亲他那是因为我喜欢他。你委屈个什么劲儿啊？”

    “你可以留一晚我”，他低着头，声音很小，说到这里转身看了看自己老旧狭小的屋子，又止住了嘴。

    “我此次要去京城做官了，待我在那边安顿好了，就接你过去。我爹娘管不着我了，咱们可以好好在一块儿了。”

    我把剩下的递到他跟前，“别看了，吃吧。”胧钰不接，我丢到他怀里。

    “哥哥”洛兰又露出和从前一样的表情来，又是欣喜又是感动，眼睛闪着水光。我抱了抱他。

    洛兰看着比以往黑了，个子也高了点，人变得壮实了。脸上不再是郁郁的，而是很有朝气，是少年人的样子。我为他高兴。

    他没吱声。

    等他不打哭嗝了，我说他，“你说说闹什么啊？哪家小孩像你这么大还让爹娘亲的？”

    手下的身体好像在发抖。“你怎么了？”我赶忙爬起来看他。他背对着我，头埋在被子里，我掀开对着月光一看，满脸都是水痕。

    他给我倒了杯水，黝黑的杯子上有个小小的缺口，他局促而歉疚。

    我回了客栈，胧钰正坐在床上，拉着一张脸。

    “怎么哭了？”

    “诶怕了你了。”我把他转过来，搂在怀里，按着脑门亲了一口。

    “哥哥，你今天就要走了吗？”

    “你从来都没亲过我，你不喜欢我。”他低着头。

    “我娘说，让我得空带你见见她，只是我爹那里还有些难办。你不用担心，这些都由我来做，你就开开心心等着和我一辈子就行了。”

    没有用。眼泪哗哗的。

    我又亲了两下，“这回行了吧？”

    “可是我以前也没人亲过我，父亲没有，你也没有。”

    “爱吃不吃。”我一把捞过来，自己吃起来。我是懒得管他又任什么性。

    我不耐烦了，“我说你，不睡觉又作什么妖？”

    他捏着纸包也不吃，低着头，一副不情愿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