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胧钰扁扁嘴,低头喝茶去了。
本来静谧的氛围让他一搅,顿时烟消云散。
我直觉得不对:“你瞎喊什么?”
我带着胧钰到了汀烟别院。两日前刚把洛兰安置在这里,我还没来得及仔细照看他一下,也不知在这里住得习不习惯。我去敲别院的门,一个老奴从里面探出头来,一见是我,赶紧去喊洛兰。
洛兰说:“一切都好。”
“啊?这”洛兰吃惊地瞪大眼睛。
我在心里骂自己。
“别听他的,他这里有点问题。”我伸手指了指脑门,给洛兰示意。洛兰松了口气,跟我点点头。
我再次给他塞了一块儿糕点。狠狠的那种。
洛兰听了我的话,感动的一塌糊涂,“哥哥”
“这里就一个老奴,改日我再买一个小丫头并一个小厮来伺候你。”
活该!
“爹!”
他这样子,让我的心都要化了,我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安抚他。
这兔崽子,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
“他是我一个朋”
我一个头两个大。且不说这倒霉孩子又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单单这意思不就是我以前有过人,现在又和洛兰好,朝三暮四嘛。我拉住洛兰的手:“你别听他胡说,我连他父亲是谁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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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扭头望我:“哥哥,洛兰想和你一起。”
洛兰摇摇头:“不用了哥哥,我过得很好。只是在这里闲得发慌,我想作些字画出去卖。”
洛兰一见有旁人,连忙从我怀里脱出来,扯袖子擦眼泪,“这位公子是”
我一把抱住他,“跑这么急做甚?”
这主意不错,可洛兰是在潇湘馆见过人的,街上难免有认得他的人。我想让他去,又怕他去了会被人指指点点心里不痛快,只好说:“你写好了,我让小才拿出去找人卖。”
之后,我只能对爹娘说,他是我一朋友的弟弟,到云城来玩,托我照拂。
“我过来看看饭好了没。”
我赶紧往后扯了扯胧钰,对洛兰笑笑:“别听他瞎说,他是我一个朋友的弟弟,来云城玩几天。”
洛兰一个劲儿摇头,哽咽着说不出来话。“没没有我”
“干什么?”我阴沉沉地问他。
他“嗳”了一声,说道:“谢谢小爹做的饭!”
“喊什么爹!”我赶紧用糕点堵他嘴巴,“喊哥。”
我冲他笑笑:“咱们来日方长,等我掌了家业,或是混了个小官,就接你一起过日子。”
“我是他儿子!”
洛兰应道:“嗯。”只是他依旧心神不宁的,我也不知如何是好。
我低头衔住他的丰唇,细细舔吻。
“他是谁?”身后传来胧钰质问的声音。
他的手臂紧紧回抱住我,头埋在我肩头。我感觉那里热热的湿乎乎的。我把洛兰的脸抬起来一看,那眼睛红通通的,竟是哭了。
“哦。”他垂着头走了。
我给他擦眼泪:“怎么了?可是在这里过得不自在?”
洛兰红着脸推开我。
进了屋,胧钰还在纠缠不放,“爹,你怎么能这样呢?父亲这么多年心里就只有你一个人,你居然把他忘了,还跟别人好上了。”
不待我说完,胧钰就走到我们跟前,抢先说道。满脸挑衅地看着洛兰。
洛兰听了这话,略显失望地应了声。
我站在院子里边走边看,这院子疏于打理,大多景致都被杂草掩盖了,房屋看着还行,没有太老旧。
他头头是道地说:“父亲是正室,你又在外边养了一个,我只能喊小爹啊。”
洛兰啪嗒一下掉了筷子,惶惶地问:“哥哥你什么时候有的别人?”
我帮着洛兰把弄好的菜端上桌,胧钰坐过来抓了筷子就吃。我瞪他:“光知道吃!也不知道搭把手!”
“待会儿,和我一起出去一趟。”我跟老头谎说要带他在云城四处逛逛,老头才应允了我出门。
胧钰却不买账,仍挣着往前,冲着我叫唤:“你别不承认!你就是我爹!你居然背着父亲在外边养男人!”
有胧钰在,我不好拉洛兰的手,只好坐着说话。“在这里,吃住可还习惯?”
我瞪他:“吃你的!问那么多!”
“去干嘛呀?”
“爹!”
“景哥哥!”洛兰从后院一路跑过来,鼻尖上都挂着汗珠。
“没好!回屋等着!”
我喝了他一句:“闭嘴!”
胧钰咽下糕点,左右瞧了瞧,振振有词:“你只说在外边不能叫你爹,又没说只有我俩的时候不能叫。”
时间接近晌午,洛兰要亲自做饭给我们吃。我跟他一起到了厨房,看他择菜淘米,突然生出一股岁月静好的味道来。他拿着勺子搅粥,我忍不住抱上他的腰:“我知道你想出去,只是现在还不合适。过段时日,我送你出云城,给你开个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