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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用破败的嗓子缓慢地跟我说话：“你不要去找潭渊理论也不要找其它仙君说。潭渊他残忍霸道，你敌不过他的。其他人也不会管这些闲事你回去别的和胧烽说，也别求他帮忙，我担心他会为难你。”

    他往日凌厉的双目一片混浊，任雨点一样的拳头挥到他的脸上，毫无动作。“你害死了他！你害死了他！你把佟庵还给我！”

    “他怎么能这么对你！我去找他论！”我转身想往外奔去，走了两步发现他在扯我的衣角。

    我震惊极了，紫风还说他们是令人艳羡的神仙眷侣，哪里有这样的眷侣？

    “他凭什么这么对你！”我几乎落下泪来，就算潭渊是什么厉害的仙君又如何？他就能肆意妄为伤害别人吗？天庭都是这么讲究礼仪法度的吗？

    果然，他说不出了。我拂开他的手，自己一个人往竹林外走去。

    9

    紫风吓得捂住嘴，喊了声“少君，我什么都没说过”，拉着斜灵跑了。

    不，不止潭渊，是天宫的每个人逼死了他。

    “别去，没用的。”他的嗓音嘶哑难听，让我的心重重一沉。

    紫风她们冲出来，看到我不要命地发疯，被我吓坏了，在身后一直劝我。我让她们要么放我出去，要么都走开，不要管我。她们急得团团转，“少君！你别这样！”

    我一句话都听不进去，佟庵是我朋友，有多难我都要救他的。

    如果潭渊真的爱他，不会强迫自己的爱人做什么仙，也不会让他一个人住在这个竹林里冷冷清清，更不会让他满身伤痕地苦笑，最后魂飞魄散。

    “借口。”

    我听到自己声音颤抖着说。

    “这是他们的命数，我不能插手。”

    “佟庵真可怜啊，就这样魂飞魄散了。”

    “不，我去找胧烽，他一定会帮忙的。”

    “放我出去！”

    我呆呆地站着，张着嘴，徒劳无功地喊着“佟庵佟庵”，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来。

    他是罪魁祸首。

    “难道难道是潭渊做的？”

    他们的故事我并不清楚。但是，我清清楚楚地知道佟庵是个多好的人，知道佟庵对于凡间的向往。

    想到这里，我走到他面前狠狠给了他一拳。

    “你在芳华殿好好呆着。”胧烽布下结界就走了。

    “那就任凭他这么对你吗？”有滚烫的东西从我眼里啪嗒啪嗒地落下来，他着急地给我擦，我问他：“你为什么不离开？”

    “我试过，若是能离开，早就离开了。你太单纯了，不会懂的。”

    他粗暴地挥开我的手，眼里带着血腥，笑得狰狞可怖：“如果不是因为胧烽，我定要拿你的命给佟庵祭魂。”说完，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身后，“还不把你的人带走？”

    我拔腿就往芳华殿外冲。那里布了厚厚的结界，我猛然撞到上面，浑身剧痛，却撼动不了分毫。我嘴里反复喃喃着“佟庵佟庵”，像失去知觉一样去攻击结界。

    我请求胧烽帮他，胧烽不仅拒绝了我，还把我关在芳华殿里，不让我去看他。

    我这才注意到，胧烽不知来了多久，站在门口，皱眉看着我。我踉踉跄跄地往门口走去，胧烽伸手扶住我。

    从今往后，天上再也没有一个叫佟庵的人仙，再也不会有我可以偷偷变作蛇身睡觉的竹林。佟庵是我在这里结识的第一个朋友，或许也是最后一个。

    “不！放我出去！”

    竹林没了主人，一片灰败之象，大片大片地开了花，不久就要死了。没了鸟鸣，也没了溪水淙淙。我走到屋子里，看到一个男人颓丧地坐在上，抱着一本书。是佟庵常看的那本。

    “你们说什么？”

    “唉”

    我这次不再主动求和，也不让胧烽碰我一下。

    一天，我听到紫风和斜灵在花园里窃窃私语。

    “听话，佟庵不是你能救的。你不要去找他。”

    “怪只怪他自己，好好的仙不做，偏要回凡间。潭渊仙君那么爱他，他却那般冷情冷性，他也不想想，自己的人仙身份是怎么得来的。”

    是潭渊逼死了他。

    “我没事，你先坐下来。”他用力拉了拉我的衣摆，我只好依言坐下。

    “傻子，没用的，别哭了。”他抬起手擦去我脸上的眼泪。

    “让他出去！”

    他听到我的话，骤然发力，攥住我的手腕，恶狠狠的盯着我：“那个贱｀人什么时候和你勾搭上的？他是我的！生是我的，死也是我的！你们想都别想！”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冷成一团，我压抑着自己，不让自己哭出来，“你为什么不帮佟庵？”

    佟庵听到这个名字，颤抖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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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冷淡的声音说道。

    我不能理解潭渊的这副样子。他在佟庵活着的时候那样伤害他，如今佟庵解脱了，却又作出这副伤心情态来给谁看。

    “若是我，你也不插手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胧烽出现在这里，他冷着一张脸，望着我。庄宁应声收了结界，我冲出殿门，飞快地往竹林跑去。

    我最终也没能帮得上佟庵。